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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的大雞巴 屄 雨下得愈發(fā)大了雨

    雨下得愈發(fā)大了。

    雨滴打在傘面上, 發(fā)出嘭嘭嘭的響聲,傘架不堪忍受地向下壓了壓,風再大點兒,恐怕都能直接掰折。

    傅小瓷的臉上滿是雨水, 她微微瞇起眼睛, 大聲呼喚道:“黎柯——”

    “黎柯——”

    她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風雨中。

    隨行的幾名老師都在四處尋找, 樹林里回蕩著大家的呼喚,然而黎柯就像是人間蒸發(fā),半點兒聲響都無。

    土地泥濘一片, 稍不小心就會滑一跤。傅小瓷焦急地四處張望著, 這時, 她聽到了微弱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小……小瓷老師……”

    傅小瓷猛地停住腳步, 以為自己幻聽了。

    “小瓷老師……”叫她的名字的聲音雖然微弱,但更嘶啞了。

    “你在哪兒?!”

    她尋著聲音, 快步向前走,正要呼喊其他老師,突然,她的腳一打滑, 傅小瓷驚叫一聲,眼前的景色瞬間顛倒,傘因為失力甩到了一邊, 后腦勺重重地撞在了地上, 整個人順著坡呲溜地滑了下去。

    憋著勁向上爬的黎柯屋漏偏逢連夜雨, 還沒看清楚, 從坡上滑下來的傅小瓷的腳正好踹到了他的頭頂,重力迎頭一撞,他的腦子頓時懵了,骨碌骨碌直接地滾在了坡底,眼冒金花,半晌都沒緩過勁來。

    坡底的兩人都唉喲唉喲地吃痛叫喚幾聲。

    “你這孩子,怎么跑到坡底下啦?”傅小瓷倒吸冷氣,喝夠了雨水,半天才爬起來。

    黎柯的表情很復雜,悶悶地說:“不小心摔的?!?br/>
    事情是這樣的。

    剛才,狂風漸起,同學們都在收拾東西,黎柯有些尿意,看這天氣一時半會兒雨下不完,更何況,打報告說要上廁所多尷尬。

    出于十幾歲少年的自尊心,他一個人偷偷跑到樹林里想穿近道去公廁,為了避免被其他學生撞到,他特意多走了幾步,還沒反應過來,腳上那雙限量版的球鞋都沒能救得了他,直接滾了下去。

    黎柯疼懵了,膀胱受到刺激,第一反應就是趕緊找個地方上廁所。

    他的腿疼得厲害,胳膊劃傷,爬不上去,只好……隨便找了一處地方解決。

    其實當時他聽到有老師在叫他的名字,但是那樣的場景怎么能來得及叫住對方。好不容易收拾完,人都不見了,留他一人在暴雨中瑟瑟發(fā)抖,四肢僵硬,滿身是雨水和泥巴,凍得說不出話。

    “你沒事吧?”傅小瓷使勁將他攙了起來。

    他看到傅小瓷關切的目光和沾了雨水泥巴有些狼狽的臉,忽然羞愧地低下頭。

    “我沒事?!?br/>
    “以后不要亂跑了,你看大家都在擔心你?!?br/>
    “誰會擔心我啊……”說到這里,黎柯忽然吸了吸鼻子,“老師,我覺得你比我爸媽都好。”

    傅小瓷聽笑了,沒好氣地說:“父母對你好了十幾年你沒感覺,一個陌生人才相處幾十天有點兒關心就感激得不得了,你說你這腦袋瓜里都在想什么。我的孩子要是這么想,我得氣死?!?br/>
    黎柯悻悻地哼了一聲,不說話了。

    “黎柯——”

    “黎柯——”

    兩人連忙高聲叫道:“我們在這兒!”

    一場春游因為這個小插曲暫告一段落。傅小瓷是被沉著臉的傅小鈺直接橫抱著放到救護車的擔架上的,在場的師生們目瞪口呆,被搶先一步的吳老師更是臉都綠了。

    他們心里都有一個疑問:這倆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小瓷拍了一下自家弟弟,小聲道:“你干嘛呢,別人都誤會了!”

    只不過是小小的摔傷,其實緩一緩就好了。

    “你安靜休息!別說話!”

    傅小鈺瞪了她一眼,破天荒露出的兇巴巴的表情頓時讓傅小瓷縮了縮脖子。

    好嘛……不說就不說,兇什么……

    她和黎柯各一輛救護車,直接被拉到醫(yī)院。傅小瓷被晃得有些眼暈,干脆躺著閉目養(yǎng)神,不說話了。

    到了醫(yī)院,又是身體檢查,又是拍片子,診斷出來是輕微脛腓骨骨干骨折,腫脹的右腿折騰一番,總算躺到病床上。傅小瓷長舒了一口氣。陪護的兩個老師去給她買飯,都被傅小瓷催了出去,好讓她安靜一會兒。

    “感覺身體怎么樣?”查房的護士進來問。

    咦……怎么感覺說話的聲音有點兒熟悉?

    傅小瓷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她僵了僵,干巴巴地問好:“嗨,又見面了?!?br/>
    糟了糟了!這醫(yī)院——

    剛做完一場手術的鐘斯灼換掉手術服,從房間里出來,恰好碰到兩個護士。兩人低頭竊竊私語,看到他,大著膽子說道:“鐘醫(yī)生,上次拉住你不放的那個姑娘剛從救護車下來,提醒一聲,別去021病房那邊啊?!?br/>
    那一次的驚天一幕在他們中間都傳開了,之前又不是沒有過賴在醫(yī)院不走的前例,她們也是好心提醒,免得再有小姑娘因為這個哭鼻子硬生生整出醫(yī)鬧的動靜。

    不料,鐘斯灼眼神一冷,直接越過她們大跨步向前走。

    “哎哎,走錯了吧,那是朝病房的方向……”

    傅小瓷跟小護士打了個招呼,賊兮兮地小聲道問:“鐘醫(yī)生沒在這里吧?”

    “啊,他在。這個點數(shù)應該快結束手術了吧?!?br/>
    “那那那快點給我辦出院!”

    小護士突然住口不言了。

    “拜托你們,我不能看到他,你看我這也不是大傷,就快點兒讓我出院吧,還能省出一個床位來。”

    傅小瓷正在說,突然覺得有什么不太對勁,她咽了咽干澀的喉嚨,默默別過頭,身穿白大褂的鐘醫(yī)生就站在她身后,面無表情地聽著傅小瓷瞎扯。

    “喲,出來啦?!?br/>
    傅小瓷突然有些心虛,盡管她不知道在心虛什么,明明上次鐘斯灼裝死的時候,她還是理直氣壯,表示饒不了他的。

    小護士打了個招呼就溜之大吉。

    “你再這么盯著我我就生氣了!”傅小瓷強裝鎮(zhèn)定地抬高聲音,“還記得上次的事情吧,我還沒原諒你呢……”

    鐘斯灼撥開她黑色的亂發(fā),手心覆在她的額頭。傅小瓷一愣。

    他的手有些冰涼,但更快地,就被她的體溫回暖了。

    很好,沒發(fā)燒。

    他正要抽手,傅小瓷抬起手,握住他的,嘀咕道:“奇怪,怎么這么冷?你平時應該多吃點兒,多吃飯就暖和了。”

    鐘醫(yī)生沒有動,眼神似乎也隨著體溫溫和了些許。

    突然進門的兩個老師看到兩人手相握的溫情一幕,頓時一呆:這又是什么情況?小傅老師不是和金老師處對象嗎?她不像是那種四處找情人的人啊。

    傅小瓷頓時松開了手,多了幾分尷尬:“你們來啦?!?br/>
    “小傅老師,給你帶了飯?!?br/>
    “啊謝謝!”

    鐘斯灼看了一眼她的病歷,平平淡淡地說:“醫(yī)院建議靜養(yǎng)幾天,明天再觀察情況。”

    他在說到“建議”的時候,微微停頓了一下。

    傅小瓷明白,走應該是走不了了。

    鐘斯灼一走,一個女老師回頭望了一眼,說:“小傅老師呀,我有些糊涂了,哪一個是你的男朋友?”

    “哪個都不是?!?br/>
    “哎呀,小年輕可不要玩火,要出事的?!?br/>
    傅小瓷:“……其實事情真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br/>
    話音剛落,滿頭大汗的傅小鈺沖進來,看到兩位老師的時候腳步停了停,憋住嘴里的那句姐,直接問:“你怎么樣?傷得嚴不嚴重?”

    他幫傅小瓷把學生安頓好,坐上了大巴,這才急吼吼地趕了過來,一邊說話一邊還喘著粗氣。

    “沒事沒事?!?br/>
    兩個老師互換了一眼眼神,傅小瓷苦笑一聲。

    完了,真說不清楚了。

    “你什么情況,需要住院啊?那我待在這陪你。”

    傅小瓷趕緊拒絕他:“你一個男人陪在這里像什么樣子!快回去回去!”

    站在一旁的兩名老師干咳一聲,傅小鈺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這才同意:“好吧,有護士陪同就行,明天早上吃什么,老樣子?”

    “咳咳咳咳!”傅小瓷故意咳嗽得臉都紅了。

    “我明天早晨再來!”

    傅小鈺拉著兩位老師走,留下病房里的傅小瓷總算松了口氣。

    出了醫(yī)院,身旁的老師嘆了口氣,說:“我不管你們什么關系,學校不能亂來,老師有老師的樣子,你看你們,你到底有沒有和小傅老師找對象?那個醫(yī)生又是怎么回事?”

    傅小鈺一愣,頓時回過味來:“醫(yī)生?”

    “是啊?!?br/>
    “你們弄錯了,我和小傅老師家里有點兒親戚關系。”傅小鈺兩眼放光,像極了八卦的八婆,“說一說,醫(yī)生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