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擊退他們!”
在聲震如雷的嘶吼聲中,這支奔波數(shù)日的援軍殺入了戰(zhàn)場!
與此同時,這支趕來的援軍讓梁公志等人神色慌亂。
萬萬沒想到,竟然還真的讓宋苛等來了援軍,雖然目前看來這支援軍的數(shù)量并不是太多,但這一刻所產(chǎn)生的威懾力,還是讓不少人心中驚懼。
而宋苛,則滿是振奮,他本來都沒有寄多大希望能等來援軍,以為今日便是城破人亡之時。
可現(xiàn)在,援軍已至!那就有了與敵軍的一戰(zhàn)之力!
百姓們一個個跟著激動的歡呼起來,援軍的到來,給了他們極大的信心!
戰(zhàn)馬踩過地面,手持大刀的張燁目光緊緊盯著前方,他已鎖定了一名敵將!
倭人是畜生,那這群充當(dāng)倭人走狗的人,便是連畜生都不如!
殘害同胞,這個罪行,人神共憤!
他猛擊馬腹,戰(zhàn)馬跑的越發(fā)快了起來,片刻后,張燁一蹬雙眼,雙目中似要噴出火來,他一刀向著那敵將砍去!
所砍去之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梁公志!
面對這揮來的一刀,梁公志眉頭一挑,一槍擋去!
“錚”的一聲!
騎在馬上的張燁這一刀的沖擊力太過于強悍,竟將站在地上的梁公志砍得連退數(shù)步!
若不是后方一具尸體擋住了梁公志退后的腳,只怕他要立刻被砍翻!
梁公志心中一緊,一個閃身拉開距離,而后大喝一聲:
“來者何人?!”
張燁怒吼一聲:
“取你狗命的人!”
不給梁公志更多喘息的時間,張燁縱身一躍,從馬上跳下,他不擅長在戰(zhàn)馬上戰(zhàn)斗,但在地面上,這一手刀法卻使得出神入化,至剛至猛!
年少之時,他與大哥張燃,小弟張建,以及今日的鎮(zhèn)北王秦澤沒少切磋武藝。
四人之中,以大哥張燃武力最強,他天生神力,慣使一柄皇圖刀,端的是至剛至猛,就連虎威將軍也曾多次夸贊他武藝超群。
只是后來他死在會昌,就連那柄皇圖刀也被金建仁奪走。
刀被奪走,但大哥張燃留下來的刀法,張燁卻是早已經(jīng)牢記于心!
這幾年在大乾東奔西走,這一手刀法,他卻未曾落下一點!
要解救百姓,除卻需要引出他們反抗的意識外,還需要強大的武力支撐,否則,只是那空臺樓閣。
而此刻,見張燁跳下馬來,梁公志輕舒了一口氣,他冷哼一聲:
“憑你,也想取我的性命?”
“你有那個能耐嗎?”
張燁面色冷然,并未開口,回應(yīng)敵將的,只需要這柄除孽刀!
他急走幾步,刀柄上纏著的紅櫻隨烈烈勁風(fēng)而揚,像是一簇火花,下一刻,刀芒一閃,雪白透亮的刀刃如雷霆落下,一刀砍向梁公志胸膛!
梁公志眉頭緊鎖,眼前之人這一出手,就知不是普通練家子,他看出厲害,不敢大意硬接。
因此他早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 扎了個馬步,此刻腰腹使力,手中的長槍僅是一抖,便朝著那刀刃撥去!
本想撥開刀刃便可,但剛一觸到那刀刃,梁公志心中便是一跳!
這砍來的刀,所用的力道竟如此之足,竟難以撼動半分!
但出錯一招,便已經(jīng)來不及再反應(yīng)了,寬大的刀刃沿著槍桿,無可阻擋的朝著梁公志身軀而來!
梁公志冷汗直冒,再顧不上許多,狼狽的就地一滾,企圖避開。
只是剛一落地,跟著便是一聲慘叫!
一塊血淋淋的肉啪嗒一聲掉落在地,梁公志臉色蒼白,抱著大腿不住哀嚎!
只見他左腿上已被削下一塊肉來,傷口之深,甚至讓腿骨都露在了外面!
不看大腿還好,這一看之下,梁公志那是駭?shù)母文懡院?,一股熱流刷一下就從眼角中流了出來?br/>
“啊啊??!我的腿!”
張燁臉色冷冽,持刀朝著梁公志一步步逼近。
看著殺神一般的張燁,梁公志此刻滿是恐懼,扯著嗓子就尖叫了起來:
“你!你不要過來?。。?!”
“你攻城時,可曾想過這城里的,都是你的同胞!”張燁眸光中寒意十足,聲音也冷得像冰。
“我...我也要活命的??!”
“不聽他們的話,我也要死!我也沒辦法?。 ?br/>
“我都說了,早早投降,何至于打到這個地步!你以為我想嗎?!我也不想的??!”
梁公志這會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的煞氣,此刻倒像個孩子一般,他一邊努力往后挪著屁股,一邊為自己辯解,已是渾身冷汗直冒。
“為了活命,你殺自己人!”
“我看你不僅是為了活命,還想是得好處!你這個無恥小人!”張燁聲音越來越冷,怒氣在逐漸沸騰。
梁公志一臉懼意,他舉目四望,希望有人來搭救自己一把,可陳鴻博與丁默敏等人正與那趕來的援軍廝殺,哪能抽的開身。
但城門口傳來的動靜卻讓梁公志看到了希望,他急忙道:
“你不能殺我!你一定不能殺我!”
“殺了我,你們就沒活路了!”
“你們的兵馬不多,現(xiàn)在加入戰(zhàn)局,也撐不住多久,你看!扶桑大軍已經(jīng)進城了!他們進來了!”
“他們兵力多,戰(zhàn)力強!還是以逸待勞,他們這些天一直在歇息,一個個都龍精虎猛的,可不像我們一直在打仗。”
張燁眉頭一皺,微微側(cè)目向著城門口看去,果然,已經(jīng)有不少倭人進了城。
而梁公志還在不住求饒:
“好漢,好漢!你聽我說!扶?;I謀多年,此番來大乾已經(jīng)做好了一切準(zhǔn)備!”
“咱們大乾如今這個情況,哪里還能擋住他們,扶桑本土還有很多兵力沒有派來,先前的海戰(zhàn),咱們的水軍被扶桑的新式武器徹底擊敗,完全沒有反手之力。”
“就連老祖宗都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這個時候,該退一步就要退一步啊!”
聽到這話,張燁怒極反笑。
“老祖宗的話,被你曲解成這樣,老祖宗若是得知,怕是要你狗命!”
梁公志渾身一顫,忙不迭的說道:
“好漢,人活一世,小命要緊,哪還管得了那么多?!?br/>
“你本事大,武藝好,你饒了我,我引薦你加入扶桑大軍,他們定能重用你!”
“日后,你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住嘴!大乾被倭人奪取,還談何的榮華富貴!屆時,我們就已經(jīng)成亡國之奴了!”張燁已經(jīng)走到梁公志身前。
“好漢!不能這么說啊,這天下,誰拿不都是一樣,賴活總好過一死??!你不要沖動!你千萬不要沖動!”
張燁并不理會,他已經(jīng)舉起了手中的刀。
“嘭”的一聲。
梁公志顧不上腿上的劇痛,他哭嚎著磕頭求饒:
“饒我一命吧,我錯了!我錯了!”
“饒我一命,我去殺倭人!我和你們一起殺倭人!”
“我改邪歸正,你原諒我吧,我.......”
“噗”的一聲,張燁干凈利落的一刀斬下!
平整的斷頸中噴出的血濺射了張燁一身,冰冷的話語也在張燁嘴中吐出。
“去了地府,問問老祖宗原不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