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fēng)凈二人心思各異,順著長街拐了一個彎兒,來到了有名的巷子——仙釀巷。
仙都城的仙釀巷,自然是以酒出名,巷子悠長,很狹窄,還未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香。
雨淅淅瀝瀝的打濕了巷子口的幡上,上方寫著一個大大的“酒”字。
這兒離著那靈仙小鋪很近,轉(zhuǎn)了彎兒就進了巷子。
林風(fēng)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股濃郁的酒香撲面而來,好香!
她隨即想到喝醉酒吐了霍恒一身的事兒,強行自動忘記。
“走走走!沒有錢喝什么酒!”小二怒氣沖沖,推搡著一個邋遢大漢向外走。
那邋遢大漢被推到外面,雨滴滴答滴答落在他身上,腰間還掛著一個酒葫蘆,嘟嘟囔囔叫罵道:“推什么推!老子又不是不還你們錢了!”
小二掐腰怒罵,“還還錢,你都說說你欠了多少次帳了,我們掌柜的可是說了,下一次我若是再放你進來,我們老板就要扣我工錢了!”
邋遢大漢頓時怒了,“老子都在你們這兒喝了十多年了,咱們這么多年的老鄰居,下一次老子就給你們還上不就行了!”
他嘟嘟囔囔,不停的叫罵,“看你們這小氣樣,老子是那種不還錢的人嗎?!”
小二怒道:“好!你現(xiàn)在把從去年到現(xiàn)在的帳還上,我們掌柜的說,你可以進來了!”
邋遢大漢哼哼唧唧了幾聲,“小氣樣!”
他正欲轉(zhuǎn)身,就見身前站了兩個身影,一襲淺色素衣,一襲灰衣,樣貌也是普普通通。
霍恒抬手?jǐn)r住那大漢,轉(zhuǎn)頭與小二道:“我二人請這位道友喝酒,不知可否能進?”
小二微愣,隨即道:“自然、自然是可以的?!?br/>
那邋遢大漢大笑幾聲,“多謝二位道友?!?br/>
隨即便進了酒鋪里。
林風(fēng)凈二人隨即進去。
大漢一坐下,便招呼小二要上最好的酒。
他身上衣服破舊,破爛的打了幾處補丁,渾身酒氣,眼窩發(fā)青,頭發(fā)凌亂,油光光的一縷一縷,赫然是一副瘋瘋癲癲酒鬼的模樣。
林風(fēng)凈二人坐在大漢一旁。
那大漢開口,道:“多謝二位,你們有什么需要老子幫忙的,我定然是義不容辭!”
林風(fēng)凈暗道:這大漢看著是個酒鬼,但是這心思倒是通透明白。
她緩聲道:“不瞞道友,我二人是想要打聽那靈仙小鋪的事兒?!?br/>
小二上了酒,惡狠狠地瞪了那邋遢大漢一眼,隨即朝著霍恒二人道:“幾位請慢用?!?br/>
大漢猴急,立馬給自己斟了一碗酒,咕咚咕咚便仰頭而盡。
他這才緩緩開口道:“那靈仙小鋪啊,原先本是京家的產(chǎn)業(yè),十年前的時候賣了出去,主要賣各樣各樣的靈器符咒之類的。店主是一個糟老頭子,比我還老呢,他那年輕的兒子是個敗家子,與雇傭的一個小娘子搞在了一起,聽說啊,連孩子都懷上了,老頭子一氣之下把這兩小年輕趕出了門……”
林風(fēng)凈道:“這十年前是京家的產(chǎn)業(yè),怎么一下子就不干了呢。轉(zhuǎn)讓出去了?”
大漢哼了一聲,“這個就說來話長了,當(dāng)年我還記得這店鋪的名字叫做京家當(dāng)鋪行,雖說叫做京家,但是卻是那京家家主原配名下的產(chǎn)業(yè),后來也不知這家店鋪出了什么事兒,這原配死了,后來這店鋪封了一段時間,就又轉(zhuǎn)讓出去了?!睍?br/>
霍恒疑惑道:“十年前出了什么事兒啊?!?br/>
林風(fēng)凈也是疑惑,細(xì)細(xì)的聽著。
莫非這十年前出的事兒跟那魔骨有關(guān)?
邋遢大漢哼了一聲,“聽說這店鋪里是因為那掌柜的收了魔物,都招惹來了正義堂的調(diào)查呢,京夫人不知何原因,因故死了!”
林風(fēng)凈神色一怔,果然若此!
大漢繼續(xù)道:“十年前那當(dāng)鋪的掌柜也無故消失了,恐怕是兇多吉少,京家也一下子衰退了下去,甄家的勢力在這仙都城已經(jīng)開始跟散修聯(lián)盟平分秋水,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是隱約的獨占鰲頭了?!?br/>
他搖了搖頭,嘆息道,端起碗來咕咚咕咚的喝著酒。
林風(fēng)凈的手緊緊地捏了捏杯子,京家,十年前的事情,該如何查?那魔骨究竟去了何方。
酒坊的掌柜過來,指著大漢,怒道:“腿子!你怎么都又把他給放進來了,這工錢還要不要了!”
小二急忙戰(zhàn)戰(zhàn)兢兢道:“是這二位客官要請他喝的啊,小的就把人放進來?!?br/>
邋遢大漢笑的得意洋洋,“怎么樣,今日有人要請我喝酒,老孫,你能拿我怎樣!哈哈哈哈”
掌柜氣得哼了一聲,疾走掀開門簾便去了里間。
待掌柜走后,那邋遢大漢又開始咕咚咕咚的喝酒。
林風(fēng)凈與霍恒得到有用的消息,替那大漢結(jié)了賬,向他道謝,便出了酒坊。
酒巷子悠長蜿蜒,陣陣酒香撲鼻而來。
霍恒執(zhí)一把青傘,與林風(fēng)凈共打一把,緩緩的走在路上。
“真人,十年前的事情,估計連痕跡都抹干凈了,”林風(fēng)凈緩緩道來,“若是查的話,只能夠從京家入手?!?br/>
霍恒點頭,嘆息道:“事關(guān)碧落,我們本不應(yīng)插手,但是那火蘭花的事,卻逼得我不得不去查?!?br/>
他似是想起什么,疑惑道:“你為何去查?”
林風(fēng)凈翻手從赤仙簪空間中拿出那黑色的精巧盒子,“我機緣偶得的這個盒子,便與那魔骨有關(guān),遇到魔骨的時候,它便金光大盛!”
霍恒微愣,唇角一彎,她竟如此信他。
他仔細(xì)查看,“這盒子乃是火屬性,應(yīng)是由火屬性的修士煉化而成,花紋的紋樣倒是有些熟悉,可是錦年花?”
林風(fēng)凈搖頭,“弟子愚鈍,并不識得?!?br/>
霍恒一笑,“收起來吧,說起這錦年花,倒是有定情之意。傳言,寓意為許卿似錦,共君纏綿?!?br/>
許卿似錦,共君纏綿。
林風(fēng)凈默默念著這八個字,真美好!
她窮盡一生,都想與君纏綿,可她與霍恒之間卻始終衡越著一條巨大的鴻溝。
以前的時候,是師徒的名分,是倫理之情,甚至還有清風(fēng)派的名聲。
再后來,便是隔了整個修真界正與邪的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