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空氣如凝滯一般。
許久,緩過神來的鄭蔓終于站了起來,一咬牙,暗想:“哼!管他呢!看得見也摸不著!頂多就當(dāng)是在游泳池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也不再愣著,雙手鎖上衛(wèi)生間的門,準(zhǔn)備洗澡。
“可是這家伙的眼神實在是太猥瑣了??!直勾勾的看,一點也不知道避諱!大色狼!”鄭蔓暗罵。
眼神看看衛(wèi)生間的門,轉(zhuǎn)念又忖:“也不知道這色狼在外面干什么呢?難道還愣在原地留著口水,難以壓制心中的燥熱么”?鄭蔓突然想起剛才余尊那副看傻了的癡呆模樣。
不管了,量這家伙也不敢干什么出格的事,洗澡!
客廳,衛(wèi)生間門外,余尊也已經(jīng)平復(fù)了心情。叱姹仙界的大人物,倒也難得臉紅心跳一次,十萬年古井無波的心境,就像一面平靜的湖面突然投入一顆石子,漫起陣陣漣漪。
雖然這漣漪,很快就歸于平靜。
只不過此時的余尊還未察覺,短短兩天,先是鄭蔓為了自己愿意屈就流氓,又是好心的收留,再加上這誘人一幕,余尊的心態(tài)正一步步的起著變化。
這種變化,將會對余尊心境修為的提升起著至關(guān)重要的幫助。
在仙界,看似入世為官做仙帝,其實把一切都只當(dāng)成與生俱來的使命、逃離不開的枷鎖而已。余尊的真實心態(tài),更趨向于“避世”,他的潛意識希望,可以更有閑暇,希望可以有真正的自由,不然近些年來,也不會獨居眾生天、不問朝堂事了。
十萬年,就這樣機(jī)械式的修行了十萬年,漫長歲月積攢的潛在渴望,在來到人間的前兩天,被成功激發(fā)。
就連余尊自己也未曾想到,這種激發(fā),對于他的修為進(jìn)境而言,也許現(xiàn)在還看不出端倪,但當(dāng)它真正從量變到質(zhì)變之時,力量將是不可想象的。
這就像一個塵封多年的寶藏,被人打開了一線機(jī)關(guān),隨著機(jī)關(guān)逐漸敞開,探訪者將會獲得巨大的財富。
言歸正傳。
余尊是仙人,也是男人。仙人平復(fù)心境容易,男人忘掉腦子里留戀的一幕,卻難。盡管如此,他也絕不會動用靈識去行隔墻偷窺之事。
“唉,本尊怎的動了凡心了,可笑可笑?!薄嘧饑@道,想起一周后就要走入地球修真界,離開鄭蔓,難免有些不舍。
思量之際,門鈴“叮當(dāng)”想起。
“誰???”余尊沒好氣的問道。
“咦?男人的聲音?”吳清納悶道,再看看門牌號,“對啊,沒走錯。難道?……難道?鄭蔓的家里有男人!啊,這絕對是個驚天新聞!”
“開門!鄭蔓,快開門!”吳清頓時激動起來。
聽到門外的女人認(rèn)識鄭蔓,余尊邁步打開房門。
門口,一個穿著寬松韓式休閑裝,身材略胖,臉龐卻粉嫩可愛的小姑娘吃驚的盯著自己。
吳清看著面前這個面目清秀,卻一身古裝、頭戴發(fā)髻的男人,眉毛皺成一團(tuán),嘴巴張的老大,半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問道:“鄭蔓在家么”?
“額,她在洗澡”。余尊答到。
“洗澡?”吳清眼鏡咕嚕嚕一轉(zhuǎn),暗想:“好你個鄭蔓,不會是沒談過戀愛單身久了,在家里找個小白臉玩Cosplay吧?”!
吳清繞過余尊進(jìn)了門,到衛(wèi)生間門口附耳聽見了洗澡的水聲,便坐在寬敞沙發(fā)上,眼睛審犯人似的盯著余尊,道:“你是誰”?
余尊笑笑,說:“那你又是誰”?
“我?鄭蔓沒告訴過你么?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叫吳清。你是誰???快說”!吳清語速很快的道。
“我是他收留的一個流浪漢”。余尊緩緩說到。
“騙鬼去吧”!吳清才不信一向冷酷高傲的鄭蔓會從大街上揀一個流浪漢收留。
“咦?這家伙不知道我是誰,說明跟鄭蔓不是戀愛關(guān)系,不然鄭蔓早介紹我認(rèn)識了。鄭蔓能大明大放的選擇在客廳衛(wèi)生間洗澡,說明跟這個家伙關(guān)系很親密!再加上這奇裝異服,明顯是玩變裝??!他倆絕對有鬼”!吳清腦袋飛速的運轉(zhuǎn)著,終于有了判斷。
幸虧姑奶奶提前來了,不然今天的事就全錯過了!
吳清又怎么知道,可憐的鄭蔓真的是以為余尊離開了,為了能聽到吳清的門鈴聲,才選擇了客廳衛(wèi)生間,原本打算開著門洗澡的,陰差陽錯的就叫一個大男人給看了。
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就是你吳清?。?br/>
此刻,吳清不屑的瞪了眼余尊,用故作老邁的腔調(diào)說:“這年頭,男歡女愛也不稀奇,但本姑娘還是要勸勸你,不是什么女人的感情都能玩的!玩了就要負(fù)責(zé)任,懂嗎”?
“玩誰的感情?”余尊納悶道。
“別揣著明白裝糊涂,看你這樣子是還沒開始呢吧?要是不準(zhǔn)備負(fù)責(zé),就給我及早剎車!”。吳清心里更瞧不起這個男人了,敢做不敢說,這樣的男人,姑奶奶想辦法也要給你們拆散了!
看著蠻橫的吳清,余尊略一思量,便知道這是誤會了。好在仙界的神仙們個個是老狐貍,整日爾虞我詐,余尊腦中的人情世故,倒也不是一點點。
“額,那個……我們之間發(fā)生了一些事情,但不是你想的那樣?!庇嘧鹂嘈Φ?。
“不是我想的那樣?那是怎樣?那她為什么不在自己房間洗澡?說啊”?吳清篤定自己判斷沒錯,連珠炮似的問道。
“額……這個……”余尊也一時語塞。就在此時,衛(wèi)生間門開了,裹著睡衣的鄭蔓,一臉羞紅的走了出來。
“就當(dāng)什么都沒發(fā)生,這是我家,我在自己家里穿什么是我自己的事,對,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鄭蔓心里想著,鼓足勇氣出門那一刻還告訴自己要淡定,臉上卻還是不爭氣的浮起紅暈。
“啊,睡衣!”吳清再次證實了自己的判斷,自己的閨密可是從來不會在男人面前穿睡衣的!
“你朋友出來了,你問她吧。”余尊看到出水芙蓉般的鄭蔓,卻沒有一點欣賞的念頭,倒是感覺到來了救星,堂堂仙尊被人這么審問,又有口難辯,這滋味不好受。
說完,余尊忙溜進(jìn)自己房間,“吱”一聲關(guān)了門。
“啊,還有自己的房間!一定有鬼!”吳清看著眼前的一切,頓時覺得自己可以當(dāng)偵探了。
穿著睡衣,頭發(fā)還有些微濕的鄭蔓想著剛才的丟人一幕,看到余尊進(jìn)房,暗罵了句:“色狼”!
突然想起余尊關(guān)門前那句“你朋友出來了,你問她吧”。
“他在跟誰說話?不會是……”?再一回頭,猛然看到沙發(fā)上浮現(xiàn)著一臉壞笑的吳清,不禁嚇得又發(fā)出一聲尖叫:“啊”!
驚慌失措的鄭蔓,眼神充滿嘲弄的吳清,又一次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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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