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十天俊天都是在尋找各種樹葉的日子中度過,前期還比較慢些,由于增加了對于紋理的細(xì)致觀察,連著兩天都只能找到一組不錯的樹葉;后面隨著經(jīng)驗的積累,再加之滴眼液的效果不錯,視覺感知的能力在不斷提高,俊天甚至能在某些短暫瞬間,感知到靈魂因子的波動,察覺其由自然外界刺激,到眼睛接受信息,再到魂海中處理整個過程的流轉(zhuǎn),雖然只是一些短暫的片段,卻更是激發(fā)俊天的熱情。
沒想到只是經(jīng)過十天的訓(xùn)練,就感應(yīng)到靈魂因子,越是佩服起羽老的手段。
不過期間倒也有一些尷尬的趣事。
某日落月潭來了一批冒險者,本只是來此處補充水源的,但是見得俊天在某棵樹上采葉子,甚至于后面還背著一個大包裹。關(guān)鍵這小伙子還只是元者三階,跑到這地,危險可是不少,一時以為附近樹上有些什么寶貝呢,不由開口問道:
“小伙子,我看最近這附近元獸有些活躍越加頻繁了,這些樹木也是頗為奇怪,本來這季節(jié)正是樹木開始茂盛的時候呢,怎么都感覺得了落葉病似的呢?”
開口問話的是一青衫中年人,看著像是幾人之中的領(lǐng)頭者,雖有疑問,但也沒有開門見山,一時引得俊天有些尷尬了。
想來這些天元獸和樹木都被自己禍害的太慘,引得附近冒險者的關(guān)注了吧,許是在以為自己在尋找什么寶貝呢。
俊天明白之后,有了一個調(diào)戲一下這些冒險者的想法,讓他們幫著采些樹葉,但轉(zhuǎn)念之間,放棄了這個節(jié)外生枝的想法,隨便編個理由吧。
“大叔,不好意思啊,這些動靜都是小子我的錯,給各位賠不是了?!笨√毂硎玖俗约旱那敢?,卻是這些天給周遭冒險者帶來了不少麻煩吧,“我在這采摘這些樹葉,不過是我家里長輩出了點事,無法行動了,需要用到一些藥材,但我對藥材之類的不太了解,冒險坊市的藥材倒是不少,可惜家境一般,故而只能每天到這邊來采摘一些葉子回去,讓長輩確定一下是否有所需要的?!?br/>
俊天說話之間有著不少猶豫,也是因為一時急切,難以找到合適的理由,只能邊想著便組織語言。
可正是這些短暫猶豫,讓得中年人有些懷疑,更加堅定了俊天在找寶貝的想法。
人啊,有時候一旦陷入什么想法,總是會給自己找各種理由去佐證,而中年人正好似乎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證據(jù),不由得一臉關(guān)切說道:
“沒想到小伙小小年紀(jì)就有這般孝心,正巧我等幾人也無事,索性幫著你找找吧,出門在外啊,多個朋友多條路,這般有孝心的孩子,我們是否有幸結(jié)交啊?”
看似在問著俊天的意見,可是不待俊天回話,中年人徑直對著周圍幾人點點頭,一個眼神示意,原來幾人都是抱著中年人一樣的想法呢,迅速散開,向著周遭的樹木席卷而去。
俊天忍俊不禁,有些責(zé)備這些冒險者不識好人心,輕聲嘀咕著:
“哎,竟然你們不信我就算了,,之后可不要怪罪小子了?!?br/>
羽老也是不置可否一笑,在俊天魂海中響起一句:
“冒險者本就是一群餓狼,聞到血腥了,肯定蜂擁而至的啊,再說你那什么理由太過蹩腳,他們都是有腦子的人,隨便就能有幾十個理由質(zhì)問你,但他們也沒必要,所以索性順著你的話往下做了?,F(xiàn)在他們這么一弄,這兩天估計會有更多人來的,就當(dāng)給他們個教訓(xùn)吧?!?br/>
俊天嘴角微翹,調(diào)笑著:“也怪我這幾天動靜確實搞得太大,他們這么一整,一時間可能會比較鬧,但兩三天之后他們知道沒啥寶貝,也就會散了的?!?br/>
緊接著的時間一切正如羽老所預(yù)料的那樣,接連著來了不少冒險者,落月潭附近的山頭,舉目望去,只見得無數(shù)人頭攢動,在數(shù)十米的大樹之間穿梭流轉(zhuǎn),索性周遭樹木不少,不然今天都懷疑是不是還會起什么爭執(zhí)呢。
只是可憐了那些元獸,樹木了,元獸之前對于俊天一人本來也沒啥太多想法,大不了不管不問,但是莫名一下來了這么多冒險者,還以為是要洗劫落月潭附近呢,一頭頭都是逃竄,向著其他區(qū)域跑去了。樹木本來春夏之際正是茂盛生長時節(jié),這么一弄全都成了禿頭怪,又回到冬季的模樣。冒險者可沒有像俊天那般挑選著采摘,一棵樹上去前還是郁郁蔥蔥,下來就只剩點枝丫在風(fēng)中飄零了。
俊天也沒有太在意周圍的冒險者,依舊按照自己的訓(xùn)練步驟一步步進(jìn)行著,上午采摘樹葉,下午則是進(jìn)行葉子的比對挑選,選出一組相同的葉子。
這一舉動更是引得周遭冒險者的矚目,不知何意。
兩天時間下來,冒險者寶貝倒是沒找到什么,可卻是掀起一陣莫名的淘金熱。
終于還是之前跟俊天聊天的中年人找到俊天,臉色有些難看。
“哎,小子啊,你這......可是把我們害慘了,你看看周遭這些人。”
俊天有些無語,早說的你們不信,現(xiàn)在到怪起我來了,當(dāng)然俊天也沒真正生氣,表現(xiàn)出一副感激的模樣。
“對不住了,大叔,但我早就說了我是來采藥的,至于這些冒險者可都是跟大叔的風(fēng)頭來的啊?!?br/>
大叔也是爽氣大度之人,沒有過多糾纏,無奈一笑:
“小子,倒是大叔小人之心了,你小子不錯,大叔吳陽,以后有啥困難到冒險坊市找我,藥材如果采不到,大叔也能贊助一二的?!?br/>
俊天沒想到這大叔人還不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自己的瞎話倒是讓自己認(rèn)識一個善良大叔呢,隨即抱拳說道:
“小子若俊天,之前的理由卻是是騙人的,想來我的名字很多人知道的?!?br/>
“若俊天,我想想,難道是若水鎮(zhèn)若家的那位廢物少爺,哦,口誤,真的是么?”大叔似乎想到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口誤了,連連道歉。
若俊天擺擺手,對于這稱呼早已經(jīng)習(xí)慣,無所謂的說道:
“大叔不用在意,卻是是若家廢物少爺,全鎮(zhèn)的人都是這樣說的,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次來也是想另辟蹊徑,學(xué)點藥材方面的知識,沒準(zhǔn)還能成為元丹師呢?!?br/>
“大叔小氣了,還是你看的開啊。我看你這幾天的表現(xiàn),倒是一個意志堅韌之人,未來肯定能成為一名不錯的元丹師的,以后沒準(zhǔn)要多多麻煩你了。”吳陽對于俊天這些天的所作所為有些震驚,這般人怎么可能是廢物,能夠?qū)τ谝患逻@般熱衷的態(tài)度,就不是常人所有,未來未可知啊。
“那我承大叔吉言了,以后如果有幸成功,大叔請求必不推脫?!笨√煊行└屑み@陌生大叔的關(guān)心,在若水鎮(zhèn)估計大家對于自己的這想法必然不屑一顧,嘩然大笑,隨即調(diào)侃道:
“大叔,還是帶著你幾位朋友早早離去吧,別在這耽誤時間了啊。對了,這里有一些小子煉制的藥液,想必這些天你們眼睛估計也不好受吧,大叔不嫌棄,拿點去用,滴在眼中,對于緩解眼睛不適有好處的,還望大叔保密。”
說完,俊天拿出一個小瓷瓶,里面裝著幾滴綠色晶瑩的液體,大叔也不客氣,順手便是接過,放進(jìn)懷中,點點頭,抱拳離去,心中卻是有些佩服這若俊天的手段,不知道是不是已經(jīng)能煉制一些元藥液了,自己莫名結(jié)下的這段緣分,這幾天的糊涂也就沒什么了。
伴隨著吳陽大叔等人的離去,其他冒險者也變得興致缺缺,一時有些惱怒自己怎么就傻不拉幾的跑到這來找什么不知名的寶貝。
相繼的也都紛紛離去,持續(xù)三天不到的淘金熱短暫有趣,卻是沒什么成果。上躥下跳的表演一時之間成為整個冒險坊市甚至若水鎮(zhèn)的奇聞笑料。
半月后的一日傍晚,風(fēng)吹過,凌亂了正片山頭的大樹,飄飛起漫天各色的樹葉,在落日余暉的照射之下,好似落英繽紛,徒增添了一道奇景,只有還留下的俊天能看到這份美妙,忽而哈哈大笑,笑聲傳遍落月潭附近,想著更深更遠(yuǎn)處傳去。
原來就在這漫天飛舞的樹葉之中,俊天那之前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視覺感知,終于感應(yīng)到靈魂因子運動的整條路徑,完整的一條路徑。
落葉反射的光線,伴隨著靈魂因子在其中,穿透進(jìn)入俊天的眼睛,引起和眼中的靈魂因子發(fā)生感應(yīng),將振動的頻率通過眼睛和大腦魂海連著的經(jīng)脈,反應(yīng)到魂海,引起魂海之內(nèi)的靈魂因子的振動,從而生成對應(yīng)的影像記憶。
整個視覺影響生成的過程中,都有靈魂因子的參與,最開始羽老說光線進(jìn)入人眼,本以為那個過程沒有靈魂因子,只是單純外界要素的傳遞,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光線行走的路徑之上,光線粒子傳遞引動自然中靈魂因子的運動,正是這運動引起人體靈魂因子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