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藍把裴笑拉到一邊,小聲問:“你老實說,這個席先生跟席晚來是不是有什么淵源?!?br/>
母親今日倒是忽然聰明了。她點點頭,尷尬的說:“他是晚來同父異母的哥哥?!?br/>
“老實說,這孩子人品不錯,彬彬有禮,能看出家教良好,最重要是他重視你,我覺得可以打90分。就是今后……唉,你要嫁過去,在他家總歸要尷尬?!?br/>
裴笑臉上都紅了:“媽,你都想哪去了。”
“你也不小了,媽看你嫁出去,有個人照顧,媽就放心了?!?br/>
席向東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等她,每每鐘藍投過去目光,他便禮貌的微微一笑,讓鐘藍對他滿意十足。
真想不到當(dāng)年席晚來都沒能收服母親,席向東一出馬還不到幾個小時,就把老太太收伏得服服帖帖。
裴笑正準備敷衍過去,忽聽鐘藍又說:“不過這種男人,太好了,方方面都做得面面俱到,反而得長個心眼。媽是過來人,給你提個醒。”
“……”
見裴笑愣住,鐘藍以為她還沒反應(yīng)過來自己這句話什么意思,于是推她過去:“行了行了,我知道感情這事我最沒資格管你,總之你記著我的話就行了?!?br/>
一直到上了車,裴笑 才醒過神來。她不是聽不懂,只是詫異在感情上連連栽坑的鐘藍居然悟出經(jīng)驗來了,不由得再次審視席向東,難道連母親也看出他表面衣冠實際就一禽獸的本質(zhì)了?
“怎么?”席向東被她莫名的盯著,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事。”裴笑趕緊搖頭,反正不管老太太說得對不對,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女兒不吃虧。想明白了她再往窗外一看,不由的“咦”了聲,“這不是回家的路吧?”
“嗯,有個地方要去?!毕驏|低頭看表,微微瞇起眼:“還好,時間還來得及?!?br/>
裴笑也看了眼時間:“都十點了還去哪?”
“你下午睡了那么久不回還犯困吧?”
她便不再說話。
席向東又笑了下:“放心,是好地方,去了絕不后悔?!?br/>
車子完全與市中心背道而馳,最后在一處偏僻幽深的道路前停下,下了車只看見四面高高的圍墻。
“這什么地方?”
席向東已經(jīng)解開大衣扣子,挽了袖子,隨口回道:“家屬大院兒?!?br/>
裴笑來沒來過景里,于是好笑的問:“家屬大院需要翻墻進去?”
他笑了兩聲,擰了擰她鼻子:“總之你不想被抓進警察局,就跟著我?!?br/>
裴笑扭頭就要走:“那我走了,我才不去。”
被他提著領(lǐng)子拽回來:“不會讓你吃虧的。”
這地方極安靜,除了偶爾撲簌著羽翼飛鳥,幾乎沒有行人,真不知道他怎么想到來這兒。圍墻里頭一圈黑壓壓的樹,墻內(nèi)有一點閃爍的燈光。
裴笑見他先伸手去試那樹干粗細,不由問:“你真打算爬樹翻墻過去?”
她剛說完,只聽見樹葉嘩啦啦一陣輕響,一抬頭就瞧見席向東已經(jīng)爬到了樹伢上,竟是老營生了。一手勾著樹干,一手還回過來對她招招:“上來吧,這樹很好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