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夜清像炸毛的獅子,整個人都處于你再廢話一句我就砍死你的狀態(tài)。
祁遠(yuǎn)又多掏了張紙巾遞給他,滿臉同情,“你得罪那女人了?”
得罪?
沒錯,這個不長眼的女人正式得罪自己了。
顧夜清恨恨的用舌尖抵著牙齒,捏著紙巾朝房子走去。
孔曼珍聽到剛關(guān)上的門又被打開,還以為冷心去而復(fù)返,歡喜的迎上來,一看是顧夜清他們?nèi)齻€,皺著眉打量了他一番,嫌棄的口吻:“你這又是跟誰打架了?”
顧夜清頭也沒抬就回了二樓自己的臥室。
孔曼珍一頭霧水,感覺到兒子臉色有異,轉(zhuǎn)頭又問祁遠(yuǎn),“怎么回事?”
祁遠(yuǎn)聳聳肩,想了會說,“可能是跟場子里一個性格比較烈的姑娘杠上了?!?br/>
一聽到姑娘兩個字,孔曼珍兩眼放光,“他談戀愛了?”
祁遠(yuǎn)還沒開口,顧夜清就從二樓下來,正往身上套一件干凈的衣服,估計是聽到了樓下的對話,口氣不耐煩。
“祁遠(yuǎn),你什么時候變得跟路子明一樣話多了?!?br/>
路子明正在客廳研究冷心剛剛送來的臘肉,頓時不樂意了,“我們這叫健談,你以為都跟你一樣,誒我說你每天回家是不是都睡冰箱?。壳颇隳菑埍侥?,學(xué)學(xué)我,多點熱情,多點微笑,來光臨的女客人指不定——”
話還沒說話,顧夜清就把孔曼珍看完的報紙揉成一團(tuán)沖路子明穩(wěn)準(zhǔn)的丟過去,落在他臉上,也打斷了他呱噪的聲音。
“給我清凈會?!?br/>
孔曼珍還惦記著祁遠(yuǎn)的話,“兒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恩,明天去登記結(jié)婚,后天您就要抱孫子了?!?br/>
“…………”
一聽這不正經(jīng)的話,孔曼珍就知道沒戲,換了往常她必定又是一頓說教,畢竟顧夜清也26歲了,愣是沒見他帶個女朋友回來過。
但今天不一樣,她心里有了主意。
她把顧夜清拉到沙發(fā)上坐下,滿臉笑容,神神秘秘。
“要是沒談,媽這有個小姑娘介紹給你?!?br/>
……顧夜清頭疼,感覺今天來蹭飯是個錯誤的決定,不僅被冷心惹了一身臟水,現(xiàn)在還得聽他媽碎碎念自己的婚姻大事。
“這姑娘是我年輕時一位好姐妹的女兒,現(xiàn)在在s市做老師,又文靜又漂亮,我看著就是個賢妻良母,就是不知道人家有沒有男朋友,要是沒有,媽給你介紹?!?br/>
路子明:“孔姨,您這方向就不對,咱們顧少爺喜歡野馬,不喜歡溫婉型兒的?!?br/>
“野馬”兩個字穿進(jìn)顧夜清耳朵里打了個飄,腦子里竟然跳出冷心的臉。
……見鬼??!
孔曼珍臉一板,“什么野不野馬的,娶媳婦就是娶一個賢惠,媽媽說的那姑娘,氣質(zhì)可人,長得又高挑漂亮,人家……”
“行行行——”顧夜清站起來打斷。
祁遠(yuǎn)眼力見足足的,立即會意,也跟著起了身,“孔姨,店里下午還有事,我們先走了。”
一聽要走,路子明還惦記著臘肉呢:“誒,咱不是來吃……”
話還沒說完,隨著兩道目光的同時射來,他拉長了尾音并迅速弱下去。
“……遲了,孔姨,我們場子那該遲到了,先走了!”
顧夜清心想這家伙總算智商在線了一次。
孔曼珍也習(xí)慣了這三個人一向的行事作風(fēng),嗔怪了兩句就送他們出了門。
晚上,venus。
離22點的開場秀還有半小時,顧夜清在辦公室看完這個月的報表后,聽祁遠(yuǎn)說二樓包廂來了個大人物需要應(yīng)酬,便起身往樓下走。
剛下到樓梯拐角,他就聞到一陣濃烈的香水味,緊接著整個人就被一個溫軟的胳膊摟住,低頭一看,是s市鋼材大王尚家的小女兒尚瑤。
“清哥,我喝醉了…”
尚瑤的手臂緊緊勾著顧夜清的腰,嘴里呼著熱氣,頭往他懷里貼。
“松手?!?br/>
顧夜清看清楚人后就不客氣的開口。
尚瑤喜歡他,是整個venus,甚至整個s市名門都知道的事,前幾個月顧夜清一直出去旅游,她沒辦法,這剛剛一回來,她收到消息就趕緊過來了。
“能不能帶我去你辦公室休息會?”
尚瑤聲音發(fā)嗲,一雙手越摟越緊,胸前春光緊貼顧夜清,眼神仿佛帶著水,正常男人對著這樣的風(fēng)景,別的不說,起碼會有某種原始的沖動。
但,顧夜清不正常啊……
迄今為止,他也就對那匹野馬冷心——
腦子里剛竄出冷心這兩個字眼,顧夜清就立馬剎住車,又把目光投向尚瑤,第二次警告,聲音已經(jīng)帶了明顯的不耐煩。
“我再說一次,松手。”
“我不,我不松!”尚瑤死死的貼在他懷里,表情沉醉,動作癡纏。
只是一秒沒到,就被顧夜清從腰間抽開纖細(xì)的玉手,再反抵她在墻壁上。
兩人靠得很近。
尚瑤高興壞了,以為終于勾起了這個男人的**,她激動得臉頰漾紅,一臉羞色,雙眼微閉,輕輕把嘴往前送過去。
滿以為將會迎來一個炙熱激情的吻,可好幾秒過去了,想象中的吻沒有落下,尚瑤睜開眼,發(fā)現(xiàn)顧夜清正看著她,嘴角一側(cè)勾起上揚(yáng)的弧度。
媽的!她喜歡死了這個男人壞壞的樣子。
尚瑤感覺自己要醉在顧夜清的眼神里了。
她伸出手,想環(huán)上他的脖子。
手剛舉到半空中,就被顧夜清扣住壓到頭頂墻壁上。
尚瑤激動得兩腿有些軟,什么都還沒干,光這樣狂放的曖昧動作就已經(jīng)足夠讓她瘋狂,她剛試著把身體往顧夜清身上靠,耳邊就傳來冷淡低沉的聲音。
“我剛剛警告了你兩次。”
“現(xiàn)在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br/>
“你這一套對我沒用,我對你沒興趣,聽明白了么?!?br/>
尚瑤從春心蕩漾的世界一下子被拉回來,有些懵。
“回答,聽明白沒有?!?br/>
微醺的尚瑤背靠在墻上,腦子一片白,還沒能回神,但面前男人的眼神陰冷到讓她有些害怕,她不得不被動且茫然的點點頭。
“很好?!?br/>
顧夜清這才松開尚瑤的手,退后兩步,偏頭點了根煙,輕輕一笑,搖搖頭,又補(bǔ)充一句。
“你身上的香水味真的很難聞?!?br/>
說完,轉(zhuǎn)身。
身體剛調(diào)轉(zhuǎn)了45度,他就看到距離20米不遠(yuǎn)處的衛(wèi)生間,冷心正抱胸倚在門邊,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顯然,剛剛整個過程都落入了她的眼。
想到白天她的故意飆車,顧夜清正好也準(zhǔn)備找她算賬,便朝衛(wèi)生間走過去。
在她面前站定。
“顧總?!崩湫囊暰€越過他,看向身后的尚瑤,意味深長:“不用這么著急吧,過道里就忍不住了?”
……
算了,懶得解釋。
“你上午什么意思,故意濺我?”
“誒呀,有嗎。”冷心淡淡的睨他,“就算有,也是車不長眼,顧總不至于跟我的車計較吧?”
顧夜清冷笑,慢慢靠近她:“你這么囂張,就不怕我炒了你?”
“無所謂?!崩湫哪_踩黑色過膝靴,一雙大長腿性感誘人,她把綁起的頭發(fā)放下來,隨意甩了甩,在空氣里漾出淡淡的香。
“顧總你開心就好。”
這香味,完全不同于尚瑤身上的那種名貴香水堆積出來的香。
而是一種,洗發(fā)水的花香混合著女人自然體香的味道。
悉數(shù)鉆入顧夜清的鼻尖,蔓延到每處神經(jīng),大張旗鼓的在他身體里瘋狂滋長。
他不拒絕這樣的香,甚至——
操,還很喜歡?
冷心目光懶懶落到他的胸前,看了會,嘴角輕輕勾笑,沒再說話,轉(zhuǎn)身下了樓。
見她走了,顧夜清掐掉煙,頓覺無趣,便也往包廂走過去,邊走邊想起冷心離去前那個滿含深意的眼神,低頭看了下——
他媽的尚瑤!
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竟然在自己襯衣上印了個紅澄澄的妖艷唇印。
讓人浮想聯(lián)翩的曖昧。
難怪冷心會是那種表情……她肯定把自己當(dāng)成一個性沖動的禽獸了吧?
第一次見她,她隨便跳了幾個動作就把自己勾引了,現(xiàn)在酒吧營業(yè)時間,她又看到自己和一個女人在過道糾纏,胸口還印了個辣眼的紅唇。
顧夜清擰擰眉心,這都怎么回事。
自從遇到了這個女人,自己好像一直處于下風(fēng)。
正煩悶著,祁遠(yuǎn)從002包廂出來,看到他后急匆匆的走近,壓低聲音:
“一哥來了,指名要見冷心。”
(戰(zhàn)場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