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穿著藍(lán)色衣裙,披著長的高挑女孩,我不知道她算不算漂亮,我只知道她美,美得不算冒泡,因為冒泡的東西都沒有她美,她的美不是美在哪一處地方,而是整個人都美,從內(nèi)到外的美。有她在這里,整個世界都是美好的。
說實話,我從第一眼看到趙雪兒,到一個月后,都說不出她長什么樣子,因為我眼里沒有她的樣子,她只存在于我的心中,任何從眼睛里傳來的數(shù)據(jù),都不能改變她留在我心中的那個美麗倩影。
趙雪兒呆呆地看著我,也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空氣都已經(jīng)凝滯的時候,一個大嗓門響起:“趙雪兒,怎么了,又遇上搭訕的了?伙計,這位大美女可是有人的了!”
另一個溫和的聲音笑道:“二哥別亂開玩笑,雪兒,這位朋友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
趙雪兒啊了一聲,轉(zhuǎn)頭佯瞪了那個高大青年一眼,然后興奮地對另一個青年叫道:“飛鵬,他是我們醫(yī)院的病人,沒想到我真的在游戲里見到他了,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飛鵬,快告訴我,我沒有做夢!”
看著趙雪兒拉著那個叫飛鵬的青年的手,我的腦子一時間沒辦法轉(zhuǎn)動了。說是腦中空白吧,我還在跟這兩個青年還有后面幾個玩家打招呼,做自我介紹,可是,我真的,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我想說,趙雪兒,快告訴我,我沒有做夢……
男朋友啊,沒有錯,趙雪兒有男朋友了啊……沒什么沒什么,反正我又不想當(dāng)她男朋友……
我伸出的手似乎有些顫抖,跟我相握的玩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最后還是一道充滿警惕的眼神將我喚醒,這是體內(nèi)的各個智能程序幫我做出的判斷,告訴我有一個玩家對我不友好。
我看了過去,是先前話的高大青年,好象是叫“大羅”,大羅一直盯著我的臉,嘴角帶著一種冷笑的意味??吹轿夷抗?,馬上換成一種警告的目光。
我苦笑一下,還是給人看出來了啊,我的表情是不是很明顯的寫著“我失戀了”或者“我喜歡趙雪兒”這幾個字???
心里真的很痛,奇怪我為什么一直就沒想到趙雪兒會有男朋友呢,這么好的一個女孩,怎么可能沒有男朋友呢?追她的人,沒有一個團已經(jīng)是很奇怪的事了。
但我又為什么難過啊,我明明只是想來見見趙雪兒的樣子,說兩句感謝感動感激的話,然后,做個普通朋友,在游戲里為她做一切的事來報答她,這樣就滿足了啊。
我明知道自己現(xiàn)實中身體的狀況,還有與她在年齡上的差距,所以從頭到尾,我沒有一次幻想過與她成為男女朋友,似乎只是想想都會褻瀆這純潔的女神。
可是,我為什么難過啊,真的是心在痛,不是游戲中的心,而是現(xiàn)實中的心,那顆心的疼痛已經(jīng)攻破游戲設(shè)備的障礙,傳到游戲中來了……
但是,最痛苦的事,還在于我必須要在這么多人面前強撐笑容,還要想一些話題來讓場面不那么尷尬。
但氣氛還是非常古怪,幾個玩家互望著,沒有接我的話。
那個叫飛鵬的青年忽然笑了:“對了,這位陳軍朋友,不知道是因為什么病住院的呢?現(xiàn)在的醫(yī)學(xué),治不好的病已經(jīng)不多見了啊。如果有什么幫得上忙的話……”
他只說到一半,我已經(jīng)明白他的意思,就是說現(xiàn)在只要有錢,什么病都治得好,如果需要錢的話,他可以幫我。
心里更加堵,這個青年,相貌不錯,性格也好,風(fēng)度更佳,然后又有錢,又有一群朋友,什么好事都讓他占完了,太氣憤了……
不知道自己心胸為什么變得這么狹窄了,趙雪兒找個好男朋友我應(yīng)該高興才是啊??墒牵揖褪侨滩蛔啥仕磉吥莻€人啊。
趙雪兒看了我一眼,猶豫地道:“陳軍的病是……嗯,陳軍,可以說嗎?”
我咳了一聲:“我不希望別人知道,我的病,由我自己解決吧?!?br/>
看著那個飛鵬,我暗罵自己幾聲,終于,讓自己的心態(tài)調(diào)整到稍微正常些,我笑道:“對了,你們是在練級嗎?一起吧。”
一旁的大羅忽然冷冷道:“與天爭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可是游戲中的一大名人啊,還是一城之主,跑到咱們這個小地方,就是為了練級的嗎?”
我心里又痛了一下,有種想要逃走的感覺,我留在這里,大家都尷尬啊。
抬起頭,我剛要說話,正與趙雪兒的目光撞在一起,我顫抖了一下,我看到的這目光,沒有錯,那是帶著同情、安慰似乎還有些歉意的復(fù)雜目光。
我的心難道真的這么容易被看穿嗎?所有人都在欣賞我裸露在外面的感情嗎?
我嘴角動了一下,緩緩道:“我是來這里做任務(wù)的?!?br/>
大羅哈哈大笑:“我們這個小村子有什么任務(wù)是與天大人看得上的嗎?哦,對了,穿過這個山谷,倒是有個‘妖眼的洞窟’,你不會是要到那里去?”
我淡淡道:“是的,就是妖眼的洞窟?!?br/>
趙雪兒忽然啊了一聲:“真的嗎?陳軍,你要去那里?那里的怪可是8o級的啊?!?br/>
我微笑一下:“是的。對了,趙雪兒小姐,你以后叫我‘與天爭鋒’吧,這樣我還習(xí)慣些。嗯,雪兒謝謝你在醫(yī)院對我的照顧,真的很謝謝,我忙,這就去了。各位朋友,做完任務(wù),我請大家去吃一頓,呵呵,先88了?!?br/>
眾人客氣地?fù)]手跟我道別,看我走遠(yuǎn),忽然一個玩家冒出一句:“怎么我總感覺這個與天爭鋒說話的語氣都是怪怪的,剛才這些話明明是好話,我卻感覺在聽遺書一樣?!?br/>
騎著飛揚奔行在山谷中,穿過花泥谷,穿過又一個山谷,我沖進了妖眼的洞窟。在山谷中的玩家驚呼著警告我,但我完全沒有聽到。
漆黑的洞窟,空中懸著一個個綠色的珠子,那是一只只妖眼。
管它們是多少級的呢,我現(xiàn)在只想要泄!不泄我會死的!
我祭起萬能防護罩,揮槍向著一只妖眼刺去,“長河落日”,一串呯呯的聲音,一連七只妖眼被我的槍頂在一起,損失的血量依次遞減,從6oo到3oo。
6oo的血量,只相當(dāng)于妖眼的三十分之一,太少了。我一個相當(dāng)于75級玩家戰(zhàn)力的人,怎么可能跟這么多8o以上的怪物硬拼?
受傷的妖眼出尖利的叫聲,無數(shù)的妖眼開始向我聚攏。
之所以現(xiàn)在七、八十級的玩家寧肯去殺五十幾級的怪也不肯越級打怪獲得經(jīng)驗,就因為越高級的怪,越會聚在一起攻擊玩家,打一只,會引來數(shù)十甚至上百只。
七八道陰寒的白光打在我身上,我的防護罩和牧神套裝的防御,立即被打穿,玄龜也出痛呼,我的頭上冒出一串-3oo的數(shù)字。
我本身17oo的血量,生命項鏈加2o%,牧神套裝升寶級后加15ohp,玄龜給我加1ooo零點hp,總計是33oo的樣子。就這一輪攻擊,我已經(jīng)損失了三分之二血量,而后面更多的妖眼已經(jīng)聚氣準(zhǔn)備射了。
飛快地吃下級效血藥,我瘋狂地拍馬轉(zhuǎn)身就逃,開玩笑,不就是失戀嗎,不至于跑來自殺殉情吧,要泄,換一個地方。
不斷地補充著高級的血藥,我總算逃出洞口,喘了口粗氣。
出了這一些冷汗,壓抑的心情緩解一些,我正準(zhǔn)備在這山谷打打怪,忽然現(xiàn)從谷口走來幾個人影,雖然視力不好,我卻一眼就看到了趙雪兒,完了,他們跟過來了,是想看我的笑話嗎?
我心血欲滴,不是吧,你們真要趕盡殺絕?
大羅明明已經(jīng)認(rèn)定我這次來白蠶村,就是專找趙雪兒來的,算你猜對了行不?沒必要再來確認(rèn)一下,把我最起碼的自尊心也剝奪掉吧。
其他人恐怕也會對我的舉止感到奇怪,聰明的趙雪兒大概也察覺到了,她應(yīng)該是有些擔(dān)心我才會跟來的吧??墒?,我的天使啊,你這一次就不要那么善良好不好,讓我自己躲起來舔一下傷口嘛!
我慢慢縮回洞窟,一邊將從巫神國買來的黑鏡子用高級的繩子綁起來,做成一件“鏡子甲”套在牧神套裝外面,這是沒有防御的假盔甲,何況穿兩件盔甲效果并不會迭加,不過,用鏡子對付妖眼的光,應(yīng)該不錯。
我開始拍馬飛奔在洞窟里,仗著飛揚的度,踩著不規(guī)則的線路,打起游戲戰(zhàn)。
妖眼太多,總會有幾道妖眼的光擊中我,但被黑鏡吸收過后,威力明顯減弱不少,在我的血藥補充下,可以撐住。當(dāng)然,在不斷的轉(zhuǎn)移當(dāng)中,我要殺死一只妖眼也是非常困難。
這時趙雪兒他們小心翼翼地走進洞窟,驚訝地看著我與數(shù)百只妖眼在洞中周旋。
我的熱血開始上涌,讓趙雪兒看我的勇氣,我的能力,真的是非常興奮的一件事,試想,當(dāng)今天下,有幾個玩家敢象我這么猛!
大羅抄著手忽然冷冷道:“原來與天大人是到這兒來玩捉迷藏的啊,很好玩是吧?”
我的興奮變成了羞憤,我真的有一種沖動,想要將妖眼引向他們。不光是大羅,就連其他人我都不想讓他們活著,除了趙雪兒。
不,我心中真的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真想讓趙雪兒也……
狂吼一聲,打破自己的心魔,我對著一只已經(jīng)傷了大半的妖眼出了長河落日,這一次,我沒有將妖眼撞向它后面那些,而直接將它頂在洞壁。
這是我完全沒有預(yù)想到的情景,只見從妖眼頭上,飛起連續(xù)十幾個數(shù)字,秒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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