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毙靹︼w與施仁義齊聲應道。
“我也要去!”王靈露突地拉住徐劍飛手臂道。
徐劍飛一怔還未開口,就見王陸揚瞪了一眼王靈露道:“不要添亂,山下一定出事了,你大師兄下山有事做!”
王靈露平時驕縱慣了,小嘴一撅就要辯駁,徐劍飛忙低聲道:“師妹,我下山給你帶些新鮮好玩東西來,下次一定帶你去。”
就這空當,施仁義已然祭起“金吼”仙劍,淡黃光輝灑下柔和光芒,映得霞光都變了sè。
“還不快去!”王陸揚高聲道。
“是!”徐劍飛不敢耽擱,恭敬向王陸揚行了一禮,無鋒仙劍發(fā)出烏黑光芒升起丈余凝在空中。他對王陸揚既敬又畏,當然敬愛多了幾分。徐劍飛本是個孤兒,幸得師父師娘收養(yǎng),并傳他修行之道才有了他的今rì。在他心中,早把師傅師娘當做親生父母。
徐劍飛騰身躍上仙劍,與施仁義對望一眼,劍訣一指仙劍向前劃空而去。遠遠看去,便如兩道縱橫天際星光。
二人御劍飛躍云層,猶如在云海中飛掠,腳下奔騰云彩隨著前沖的氣流卷起波瀾。由高處往下俯瞰凌陽山,只見青山含翠,層峰如疊,氣壯山秀。
不過二人早已看慣了這番景sè,自不放在心上,御劍疾掠。他們自清楚山下發(fā)出求救信號,想必遇到什么災難。
這山下村子里的人,與仙劍宗往來互通,山上的糧物衣服用物都是由上下村子買賣,而山下百姓的平安便成了他們的重中之重。雖說,看起來仙劍宗的人倒似像大戶人家的看家護院,但村子里的人對于整rì里高來高去的人還是敬若神明,不敢有半分褻瀆。
仙劍宗曾與村子達成一致:若是魔道中人來犯,就放起紅煙以示jǐng戒;倘若有人落難,或者發(fā)生災情,就放青煙;當然,倘若村子里有什么大喜事,想請仙劍宗里的人一同喜樂,便會升起黃煙。
“大師兄,這村子升起青煙,想必有人落難了吧。”施仁義道。
徐劍飛一怔,問道:“我已多rì不曾下山,對于村子里的事不是很清楚了。你怎么確定一定是有人落難?”
施仁義道:“我前天才剛剛去換些米糧菜蔬回來,村子里一切正常,沒有瘟疫災禍,亦無天災降下,那就定是有人落難了。”
徐劍飛點點頭,自是認同他這二師弟的說法。眼中急sè一閃而過,他自清楚若早到一刻,或許便能救得落難的人。
片刻間,二人已然御劍到的山下,降下高度離地百丈。二人也沒避嫌,徑直向著人群聚集處掠去,遠遠便見一戶人家中濃煙滾滾恍如黑龍,院外早已聚滿了人,但是火勢太大已然無法進去相救。
徐劍飛見那莊院,白墻高屋朱漆門前兩尊石獅子,顯然是個殷實人家,光看院子屋宇便知是個大戶。二人立時收去仙劍,現(xiàn)出身形。
“你們可來了,我是這里的地保保地。院子里的火太大了,我們進不去啊,里面的人還沒出來呢!”一個手拿木槌銅鑼的百姓,臉上煙火sè十足。
徐劍飛與施仁義對視一眼,暗笑這人的名字可真好笑,不過確實與他身份極符。
“我們去救人,你們切忌不要冒然闖進?!毙靹︼w應道,話落看向施仁義,二人對視一眼飛身掠進院內。
一入院子,便見院子中心有個大花池,里邊盛開著各sè各異的鮮花,中間是一塊假山朱漆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龍”字,旁邊是兩條碎石鋪就小道,很有意境,但此刻四處火光耀眼,濃煙四起亂作一團打擾了這份清幽。
“有人在嗎?我們是仙劍宗的人,不要怕?!毙靹︼w運力吐聲,聲音溫和卻凝而不散,聽來令人心頭頓感一陣溫暖。
“快……快?!币粋€微弱的聲音說到這戛然而止,雖然聲音很小很虛弱,但徐劍飛與施仁義聽得真切,一起看向前面左手第一間房子。
徐劍飛與施仁義身周炫起一圈白sè光芒形成護罩,同時飛掠,但是究是徐劍飛率先推門,但這普通門卻似鐵鑄竟然重逾千斤。徐劍飛一推之下竟然紋絲不動,微微皺眉也不及多想,右手真氣陡吐砰的一聲發(fā)出悶響。
本以為這下門扉必會飛脫,不意竟然仍只抖了一下,徐劍飛微微一怔,就見門板在兩股巨力沖擊下成為粉末。
施仁義早已發(fā)覺不對,手中金吼吞吐著金sè光芒,只要發(fā)現(xiàn)敵人立時便會揮出。
喀拉拉聲響中,就聽風聲響動,似是有人由窗戶逃了出去。
“我去追,你救人!”徐劍飛立道,身形似一道劍芒由那扇被撞開的窗戶穿出,只留下施仁義一人。
徐劍飛身形如風似電,一眼便看到一道黑sè身影躍上屋脊逃去,眼見距他不過五六丈,喝道:“賊人,快站??!”
前面黑影根本不理,接連幾個縱躍如星丸跳擲,在屋脊間跳躍如履平地,已然在二三十丈開外。
徐劍飛雙目略縮,右手劍訣一捏背上無鋒仙劍翁然出鞘,劍尖直指前面的人,忽地shè出一道烏黑劍光,正是達到仙劍宗氣劍境后的氣劍,無形物質卻威力巨大。
徐劍飛不想取那人xìng命,出手時shè向那人右肩。他這下出手雖有偷襲之嫌,但不傷人xìng命,只為捉拿賊人。
顯然逃逸的人沒想到追擊的人,竟以氣劍傷他,匆忙中閃身躲避身形恍若翩舞蝴蝶,但仍晚了些許右肩被氣劍擦中少許,飛濺起點點血光。
徐劍飛就在這短暫瞬間,追了上來,道“看閣下身法想必也不是凡俗之人,還望與我回山說清楚今天狀況,否則”
“則”字剛剛出口,忽地斜刺里飛出三只竹劍分shè徐劍飛“眼”“口”“喉”端的是狠辣凌厲,徐劍飛微怔,雙手化弧虛抱成圓身前立時生成一面光盾擋下竹劍,但黑衣人卻趁機轉入小巷不見了蹤影。
徐劍飛以冷琴六法中的“見”“聞”查探,三十丈方圓內卻了無蹤跡,但他竟然看不出那人是以何種身法逃逸,似乎不像三大正道宗派的身手卻也不似魔道邪法,又因記掛救人只好反身回來。
徐劍飛飛身疾掠,剛要飛身由側面院墻進入,卻見一人鬼鬼祟祟正由墻頭滑下來,腋下還夾了一張破竹席。
“你是誰?”徐劍飛喝問道。
“唉吆?!蹦侨舜┲簧泶植级躺?,驀聞呼喝雙手一松直接屁股先著了地,痛的呲牙咧嘴,腋下的席子卻夾得很緊。
“你誰???”那人滿面黑乎乎煙灰,幾乎看不出面貌了,但一雙眼睛滴溜溜打著轉很有神,不但沒回答反而理直氣壯質問徐劍飛。
徐劍飛微微一笑,指了指背后仙劍,笑道:“你說我是誰呢?!?br/>
“啊呀。原來是山上的仙人啊,罪過罪過?!蹦侨苏f著就要跪下給徐劍飛磕頭。
徐劍飛忙伸手扶住那人道:“大可不必,你只要告訴我你是誰,怎么由這墻上出來了?”
“我是這家的下人啊,這不也不知哪個天殺的縱火行兇,害我險些被燒死,結果銀子沒掙到,只剩一張破席子了?!蹦侨苏f著用那黑乎乎的衣袖抹起淚來。
徐劍飛點點頭道:“能脫險就好,我扶你去休息吧?!?br/>
“不用不用?!蹦侨睡B聲道,說著站起身徑直走出了胡同,連頭也沒回。
徐劍飛笑了笑,正要飛身而起,忽地瞥見地上有只翡翠蝴蝶,靜靜躺在青石板上,如果不細細辨認還真以為是只蝴蝶棲息在青石上。伸手撿起,放在掌心一股溫涼傳入掌心極是舒服,再看這蝴蝶通體瑩綠,翅膀上的紋理,細細的觸須都鏤刻地栩栩如生。
“這只蝴蝶”徐劍飛話至此處突然想起剛剛走開的那人,閃身出了胡同尋找那人,卻見這里到處都是小巷胡同,哪里又有剛剛那人影蹤,只好收起以備以后見他再行歸還,飛身掠進院子。
剛進院子,徐劍飛便呆住了,只見院子中的花池邊躺著三具尸體,施仁義一臉悲戚怔怔呆在那里,周圍還有不少百姓都在小聲議論著。
“他們?”徐劍飛快步走到施仁義身邊低聲道。
施仁義低聲道:“我問過這里百姓了,這家人姓林,一向深居簡出的,平時也沒有與什么人結怨,rì子過得也很簡單樸實,連個下人都沒有。這林氏夫婦都死了,唯有這少年還活著?!?br/>
徐劍飛雙眉緊皺,走上前試了試少年脈搏,只覺細緩無力,還好依舊穩(wěn)定問道:“他們是怎么死的?”
施仁義道:“我檢查過了,不是被人打死的,是被煙火熏死的?!闭f完嘆了口氣,看向他處,自是感慨他們究是晚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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