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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在黃文浩都感覺肩膀變的有些麻木之時,商洵青終于從他的懷抱中抬起了頭,臉上尤掛著淚痕。
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商洵青輕輕抽了抽小小的瓊鼻:“文浩,不好意思,剛才我一下子太激動了?!?br/>
黃文浩剛準備說點什么,小包間的門正好在此刻被打了開來,周月欣走了進來,看了看兒子和那位有些眼熟的成熟女子:“文浩,這位小姐是誰?你也是的,帶人家來吃飯,怎么也不給媽媽介紹介紹?”
“什么啊,是媽你自己不在,怎么能怪我不給你介紹呢。”黃文浩如此說道,接著指著商洵青道:“媽,這是商洵青商老師,是我的英語老師。這一個學期英語之所以有這么大的進步,和商老師的關(guān)心可是分不開的呢。所以趁著放假,我就請老師來店子里吃頓飯,表達一下我的感謝。”
聽到這話,商洵青心跳的有些快——黃文浩又在亂說了,他成績變好,和自己可沒有多大關(guān)系呢。因為有些緊張的關(guān)系,她那一雙修長潔白的手,無意識的攪在了一起,顯得十分糾結(jié)的樣子。
周月欣當然不知道她的想法,聽了兒子的話,臉上立刻笑著道;“原來是這樣,是說我怎么看著商老師你這么眼熟呢。商老師難得來一次,可要好好吃一頓。文浩,你先陪老師聊會天,我出去再讓小林加兩個菜。”
雖然心中對于兒子和老師一起來飯店吃飯有些奇怪,周月欣卻也沒有仔細去想。也不等商洵青拒絕,直接轉(zhuǎn)身出門。不過五分鐘后,帶著一個臘味三蒸以及青椒魚頭兩個大菜走了進來。
商洵青本來已經(jīng)吃的挺飽,不過剛才說了那么多,又哭了一場,消耗了不少體力,倒又有點餓了。而黃文浩呢,自從練習巴子拳之后飯量大的驚人,見菜色不錯,香氣撲鼻,當然不會和自己媽媽客氣,也是大吃起來。
“文浩,你稍微客氣點好吧?!敝茉滦垒p輕用筷子敲了敲兒子的頭:“你可不是客人哦,等商老師先吃好你再吃?!?br/>
“好,媽你說什么就是什么拉?!秉S文浩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媽你開始干嘛去了?有什么事嗎?”
“剛才啊,你大伯二伯小姑他們喊你爸去打牌。你也知道拉,你爸那個性子,基本上從來不打的,結(jié)果他們就喊我去打了。說起來都是幾個親戚,下午飯店又不是很忙,我就陪他們?nèi)ゴ蛄艘粫?。”周月欣不是很在意的說道,順便喝了口水潤了潤喉嚨。
她不知道的是,黃文浩聽到這里的時候,心中微微不爽——母親當然不知道,在前世他們家里最困難的時候,這幾個親戚是怎么對待他們一家人的。
那一次次的懇求,一次次的見面,好象打發(fā)叫花子一樣丟來的幾百塊錢。這一個個記憶碎片,脫離了他大腦的控制,冒了出來。在這些記憶的翻滾之下,一絲怨恨,漸漸不受控制的冒了出來。不是他小氣,而是有些東西,就算在大度,也不能完全釋懷。
盡量將這情緒壓了下來:“呵,媽你和大伯他們打的什么牌???贏了還是輸了咯?”
“麻將拉,不然還能打什么,你媽我也只會這個啊。”周月欣笑著說道,臉上也閃出了一絲得意的表情:“你媽這么聰明,打牌當然贏錢啊。一下午,贏了500多呢。不過你大伯他們幾個說了,晚上打別的。”
“哦?打別的?。磕鞘鞘裁纯??是不是炸金花?”黃文浩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肯定的問道。
周月欣聽了這話,有些驚訝:“咦,兒子你最近真的變聰明了嘛,猜的這么準。恩啊,你大伯他們說麻將沒意思,晚上喊我去打炸金花。我想了想,既然下午贏了他們的錢,晚上也不好不去,就打算和他們打打咯。雖然你媽不太會,但是也沒什么關(guān)系拉。”
聽完這話,黃文浩想了想,終于沒有繼續(xù)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轉(zhuǎn)而大口吃起菜來。
“商老師,別客氣多吃點哦,你看你這么瘦,對身體多不好啊。”周月欣見商洵青吃了幾口菜就停了下來,十分熱情的說道。
………
黃文浩的大伯,黃中凱家中,三個與黃中青面容輪廓有些相似的男人,以及一位中年女子,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在吃著晚飯。
那年輕男人,一口氣喝干了一大杯啤酒:“爸,今天下午做了一下午鋪墊,晚上喊她過來炸金花,我們可要真正出手了吧?我可是聽說了,他們家最近日子過的那是相當好呢?!痹捴校瑳]有原因的帶著濃烈的嫉妒。
“文定,你不要激動,這個東西我們自然有計劃。”黃文浩的大伯,黃中凱雖然面容與黃中青相似,但是本身的氣質(zhì)卻差了許多,十分市儈的樣子。
先安撫了一下自己的兒子,黃中凱對著另外三人道:“中路中心中月,中青最近過的好象不錯。我都聽好幾個朋友說了,他老婆弄出來的那個飯店,最近賺的錢可是不少。我們幾個,現(xiàn)在都不太好過,自然要找她幫下忙了。怎么做,我們最開始都說好了,現(xiàn)在也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話語中,帶著一絲陰森,讓人聽著便會覺得不適。
黃文浩的二伯黃中路,四叔黃中心,與五姑黃中月,聽了這話,都點了點頭。
這些人中,所有人都是一臉的理所當然的表情。唯有唯一的女性黃中月面上有些忐忑:“三哥對我們真的不錯了,前段時間他們家買房子以后那么困難,聽說我家要建房子,都給了我2萬塊錢。大哥二哥,你們有事的時候,三哥也沒有小氣過?,F(xiàn)在,我們這么算計月欣,可能有些不好吧?”
“呸,有什么不好的?他家現(xiàn)在那么發(fā)財,給我們點會死?”那四叔黃中心,恨恨的說道,似乎相當憤怒的樣子。如果不是長相相似,聽了這話絕對沒有人會認為他是黃中青的弟弟。
如果黃文浩在此,倒可以明白他的憤怒——黃中心這人從小就不學好,不但不愛讀書,還喜歡在外胡混。比起當年的黃文浩,他可要下三濫許多,黃文浩只是喜歡打架而已。但黃中心,不但偷雞摸狗,還喜歡調(diào)戲婦女,盡做些惡心到極點的事情。因為如此,多次管教弟弟無果的黃中青,對于這個曾經(jīng)因為調(diào)戲婦女坐牢幾年的弟弟,性格極其古板正直的他,終于選擇立刻疏遠他。如此,黃中心對于黃中青的憤怒怨恨,倒也很好理解了。
“五姑,我們都準備了這么久了,你就不要多說什么了。如果你實在覺得不好,不想要他的錢的話,你就現(xiàn)在走好了。”黃文定慢慢說道,似乎想到了什么,繼續(xù)道:“說起來,我最近還看到文浩那小子一次。那小子最近不知道怎么學好了,在學校里可是十分出名呢。”
黃中月聽了這話,面上糾結(jié)了片刻,終于沒有起身離去——雖然感念哥哥的恩,但與對金錢的貪婪比起來,這些感恩,終于抵不過金錢的誘惑,被她壓在了心底。
“好了,這些沒用的,我們就不用多說了。晚上就這樣好了,先上套拉鉤,把周月欣套上來。接著我們五個人一起打她一個,懂了沒有?”因為年紀最大,這次的事情是以黃中凱為主導。
聽了大哥的話,三人沉默了片刻都點點頭,其中黃中心更是大聲道:“今天晚上,可要讓他家好好出點血,不然我們幾個怎么過的下去?”
黃中路聽了這話,贊同道:“大哥,今天晚上我們都看你眼色行事,炸金花這東西,幾個熟人打一個,可是想怎么贏就怎么贏的。”
“哈哈,那是,這是一定的!”將這次的事情定下了基調(diào),蠻臉市儈氣息的黃中凱大笑起來,一口喝干了酒杯中的酒。
………
野湖怪味鴨店門口,黃文浩與商洵青站在一邊,他看著母親道:“媽,你打牌要是輸了錢的話可不要著急哦,我把商老師送回家以后就來找你?!?br/>
“臭小子,媽的技術(shù)你還不相信?雖然我不太喜歡打牌,但是打起來可覺得不會怯場的?!闭f完這話,周月欣轉(zhuǎn)身離開,上了一輛出租。
互相看了看,黃文浩笑著道:“商老師,我也送你回家去吧?!?br/>
說完,兩人一同坐入了商洵青的紅色甲殼蟲小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