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馬上回來。你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緊張,咱們是正常開店的?!?br/>
聽到這件事,眼神一縮的王永仁倒是沒有太多慌亂,只是有點疑惑。
上輩子開著小公司,時不時就要應對各部門的例行檢查,早就習慣了。
江省沿海地區(qū)經(jīng)濟發(fā)達,同樣的,各個部門的執(zhí)法都還算公開公正,若不然也不會有蓬勃發(fā)展的上百萬個體戶。
只不過,他們這么偏僻的小服裝店,工商局也過來檢查,也未免太盡職了點。
“好的?!?br/>
聽著老板鎮(zhèn)定的聲音,第一次面臨這種情況的冉敏稍稍鎮(zhèn)定了許多。
“你們這些衣服,都有進貨發(fā)票和單據(jù)嗎?”
此時,一個身穿無袖章藍色短袖的青年男子,開口問了下打電話的冉敏,語氣里充滿了一種不信任。
“有的。”
聽了這位工作人員的話,冉敏連忙把下層抽屜里整合在一起的單據(jù)拿了出來。
而掛斷電話的王永仁,小跑著回出租房的同時,給課堂里的陳聰發(fā)了個短信,讓對方幫忙帶書。
幾分鐘后,快回到出租房的王永仁彎了個道,看了下服裝店內(nèi)的情況。
見到有四位制服人員有兩個女的,而且其中一位戴著有標志的袖章,王永仁隨即就把剛才買好的四條利群放到了近南哥的店里。
“有事的話喊一聲。”
注意到服裝店情況的楊近南,沒有多問什么,隨口說了句。
“好的?!?br/>
放好多余的東西,空著手過去的王永仁走進服裝店。
“老板?!?br/>
見到老板過來,負責店鋪的冉敏算是松了一口氣。
第一次遇到這種單位的人來檢查,她手心都緊張得冒汗。
“你就是這服裝店的老板?”
領(lǐng)頭一位身穿制服的二十多歲年輕女子,見到如此年輕的帥氣男孩進來,開口問了一句。
“是的?!?br/>
環(huán)顧一眼,王永仁就大致了解了現(xiàn)場的人員構(gòu)造,兩位在編和兩位合同工,從袖章和心口是否掛著編號就能辨別出來。
在編的是開口詢問的清秀女子和另一位年齡稍大的中年男子,另外兩位年輕男女是沒有袖章和工牌的合同工。
按照正常的規(guī)章制度,外出檢查必須有兩位在編人員同時出現(xiàn),才具有相應的執(zhí)法效力。
而這位開口詢問的清秀女子,明顯職位高一點。
“我們是工商局市監(jiān)科的,接到有人舉報,說你這邊無證經(jīng)營。不過,我們剛才檢查了你們的營業(yè)執(zhí)照,沒有問題?!?br/>
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程智宛簡單說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對于這位年輕男孩異于同齡人的鎮(zhèn)定,她的眼里不免多了分欣賞。
“好的,領(lǐng)導需要看什么材料,我們一定配合。”
見對方公事公辦的模樣,王永仁微笑著回答道。
至于是誰在背后下絆子,先把目前應付過去再說。
還好,不是舉報他賣什么萬磁項鏈的。
當初他在服裝店裝修的時候,憑著前世多年的習慣,就讓人幫忙申報了一張營業(yè)執(zhí)照,沒想到現(xiàn)在卻是省了不少麻煩。
“在這里簽個字,另外把你的身份證給我對一下?!?br/>
一旁負責記錄的男合同工,遞過來一份檢查單,語氣卻是和旁邊的在編人員完全不同。
“好。”
沒有在意這種合同工的態(tài)度,王永仁從口袋的錢包里拿出一張身份證遞了過去,爽快地在檢查單上簽字。
只要沒有什么問題,那就好。
“你還挺年輕的,才十九歲就開了服裝店。我看你們這里的銷售記錄,生意挺不錯,有沒有正常報稅?”
看了下對方的身份證,穿著藍色合同工制服的溫錦航貌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雖然他是個臨時工,但是出來檢查的時候,哪個老板敢怠慢,語氣里自然沒有所謂的尊重。
“我們主要是網(wǎng)店銷售,先前問了下稅務(wù)局的,說是目前暫時沒有出臺網(wǎng)店稅收的相關(guān)政策。不過,我們實體店的銷量以后若是變好了,肯定要正常申報稅務(wù)。”
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異色,王永仁臉色不變地回答道,簽字的時候順帶注意了一下記錄人員的名字。
溫錦航,一個工商局的臨時工,會關(guān)心稅務(wù)局的事?
“嗯,實體店的月營業(yè)額超過了3萬,確實需要報稅。王老板,我們檢查完了,麻煩你了?!?br/>
瞥了眼多嘴問話的助手,帶頭的程智宛微笑著補充一句,就帶著人離開了店鋪。
“不麻煩,領(lǐng)導慢走。”
送著幾人走了兩步,回到服裝店的王永仁對著冉敏和其余三位店員說道:“好了,沒事了,大家照常做事?!?br/>
安撫好了員工之后,王永仁來到對面的修理鋪,把先前買的一條利群拆開,扔了一包給近南哥:“近南哥,你認識剛才那個臨時工溫錦航嗎?”
“不認識,不過我可以托人幫你調(diào)查一下。”
聽了小老弟的話,楊近南很自然接過香煙拆開,抽出一支點燃,笑著說了句。
“麻煩近南哥了?!?br/>
沒有問對方調(diào)查的渠道,王永仁笑著感謝一句,順帶把剛拆開的那條利群放在桌上,拿著剩余的三條利群回去。
既然買了,也沒必要退,誰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用。
而逃課了的他也沒準備回去繼續(xù)上課,就像他們輔導員開班會時說的,沒有逃過課的大學是不完整的大學。
只是,回到房間里的王永仁思考著自己可能得罪的人,卻發(fā)現(xiàn)自己重生回來三個多月,從來都是與人為善,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至于他重生之前,那就更不可能了,宅到?jīng)]有女朋友的人還會得罪個鬼哦。
或許,只是周圍的居民眼紅嫉妒,隨便舉報的?
想到這一點,王永仁覺得也不是不可能,人心從來都是難以用常理揣度的。
已經(jīng)拜托了近南哥調(diào)查,暫時理不清的王永仁暫時放下心事,開始在網(wǎng)上閑逛,繼而開始碼字。
“老王,早上沒事吧?”
下午第一節(jié)上課前,見到王永仁過來的陳聰把早上保存的書本和稿子遞還給對方。
旁邊的柳玉環(huán)也關(guān)心地轉(zhuǎn)頭看了過來,她之前發(fā)過短信問候,得到回復之后還是有點不放心。
“沒事。”
搖了搖頭,王永仁臉上帶著澹然的微笑,給了轉(zhuǎn)頭看過來的女同學一個安慰的眼神。
晚上七點半,正坐在出租房里看網(wǎng)頁的王永仁聽到敲門聲響起,打開門見到溫婉美麗、休閑長褲的蘇學姐,讓開對方進門:“學姐從奶奶那邊回來了?”
蘇家奶奶是小女友的奶奶,王永仁喊起了也順口,只可惜他前世和小女友在一起的時候,蘇家奶奶已經(jīng)故去多年。
據(jù)說是在蘇學姐出了意外之后,蘇家奶奶一并不起,在病床上拖了兩年就走了。
現(xiàn)在嘛,王永仁改變了蘇學姐的軌跡,蘇家奶奶自然也健健康康的。
“是啊?!?br/>
聽到學弟對自己奶奶的稱呼,蘇秋漪心里微甜,開口問起了剛才在店里聽到的事:“我聽說,早上有工商局的人過來檢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