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又是一驚。
他們實(shí)在想不通,為何局勢扭轉(zhuǎn)的如此之快?
在這之前,寧川連續(xù)出了三百余招,卻一招也沒有打中,而剛才一系列的攻擊,卻是一招也沒空,全都打了上去。
而且關(guān)鍵是,還是用的同樣一件寶術(shù)。
“你到底是如何識破我的遁術(shù)的?”黑煞怒道,他很不甘心,自己最引以為傲的遁術(shù),竟讓對方給破解了!
寧川面無表情,緩緩開口道:“這遁術(shù)確實(shí)厲害,即便是地階的寶術(shù),也能夠輕松閃避,可惜,使用的人太蠢了,我出拳讓你閃,就是為了,鎖定你每次出現(xiàn)的位置?!?br/>
“你故意引我去閃,讓我短暫地形成了一股慣力,所以再用同樣的招數(shù),同樣的攻勢,我的閃避位置,也下意識跟之前一樣?!?br/>
黑煞咬牙切齒,深陷的眼眸中像是要噴出火焰。
本以為是自己在戲弄對手,沒想到,卻反被戲弄了,原來從第一拳開始,他就已經(jīng)落入了對方布置的圈套。
“現(xiàn)在,你可以瞑目了?”
寧川的眼神驟然一凝,赤紅的眼眸,散發(fā)出無與倫比的殺氣。
“哈哈哈,不過是破了我的遁術(shù)而已,有什么可自傲,我的底牌還多的是,想殺我,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黑煞大笑一聲,屈指一彈,吞下一顆黃色丹藥,他的身軀突然變的扭曲起來,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奇怪的扭了一通。
不消片刻,他的骨骼全部接好,身上的傷也全都不見了。
他的氣息不斷上升,八脈境后期,八脈境巔峰,而后直接突破,晉升到了銘文境初期,才漸漸停了下來。
原本枯槁的身體,也變得異常強(qiáng)壯。
一柄黑色的巨鐮降下,刃口雪亮,不斷冒著黑氣。
“既然你有點(diǎn)本事我,我就陪你好好玩玩!”黑煞邪魅笑道,他的聲音也出現(xiàn)了些許變化,眼神變得貪婪無比。
在他很小的時(shí)候,也是北域貧苦人家的孩子。
突然有一天,北域出現(xiàn)了一位妖僧,血洗了他們的村子,他的父母也被殺害,只有他僥幸逃過了一劫。
而后,很長一段時(shí)間,他都陷入了無盡的恐慌中,不管走到哪里,總覺得有人跟在身后,那妖僧要割掉他的頭顱。
于是,在漫長的逃亡生涯中,他學(xué)會了偽裝,學(xué)會了躲避。
再后來,他有了一些奇遇,在一處秘境中,感悟了妙法傳承,沒有幾年便大成,而后他回到村子,尋到那妖僧報(bào)復(fù)。
他運(yùn)氣很好,實(shí)力也很強(qiáng),擊敗可妖僧之后,他的自信暴漲,沒有急于殺掉對方,而是放任對方逃亡,然后去追殺。
終于,他搶過了對方手中的鐮刀,在一次又一次折磨之后,用鐮刀一點(diǎn)一點(diǎn),將妖僧的血肉消掉,吞噬干凈!
......
所以,每次遇到對手時(shí),不管對手強(qiáng)與不強(qiáng),他都要先躲避一番,等到對方耗盡,再慢慢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虐殺!
“剛才你打得挺爽,現(xiàn)在該我了!”
黑煞怪叫一聲,黑色的巨鐮隨之舞動,轉(zhuǎn)瞬間,劃出了一道恐怖的血刃,氣息詭譎,仿佛能夠割裂空間。
寧川不敢遲疑,拳勁迎了上去,卻被瞬間擊退。
那由修魔鐮劃出的血刃,威力實(shí)在太強(qiáng),寧川根本難以抵擋,兩條手臂都被劃傷,露出恐怖的血痕。
“這是我的修魔血刃,滋味不錯吧?”看著對方血液滴落,黑煞舔了舔嘴角,他的氣息、甚至氣質(zhì),都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他的眼神灼熱,喉嚨滾動,有一種難以名狀的興奮。
如果說,他之前是飄忽不定的鬼魂。
那么此刻,他已經(jīng)變成了是一個咄咄逼人的飲血惡魔。
寧川雙唇緊閉,形勢對他很不妙。
與之前完全不同了,對方有修魔鐮在手,攻擊力實(shí)在驚人,僅僅只是一擊而已,就讓他苦不堪言,氣海都在翻騰。
他趕緊服下補(bǔ)氣丹和凝血丹,這才好轉(zhuǎn)了一些。
又一道血影襲來,寧川再度被逼退,身上又增兩道血痕。
看臺上,紫雪咬著銀牙,完美的嬌軀輕輕顫抖,秀拳緊握,手心也滲滿了汗水,她擔(dān)心的事,終于還是發(fā)生了!
而且,她知道寧川的性格,與千葉沒什么兩樣。
“你逃啊,你快逃啊,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為什么不逃?”黑煞怒道,有些語無倫次,對方的眼神,令他很不爽。
那根本就不是弱者該有的眼神!
“不服氣是吧?不甘心是吧?可我告訴你,沒有力量,不服氣又能如何,不甘心又能如何?只是別的待宰的獵物而已!”
“什么北域第一天驕,你們這些生活在陽光下的年輕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痛苦,什么是人生,什么是快樂!”
那張深陷的臉龐逐漸變的扭曲,射出舌頭舔了舔,“我殺了他,我花了整整半年的時(shí)間,臨死的時(shí)候,可是他求著讓我殺的?!?br/>
“你知道嗎,這么多年來,你又一次激起了我的興趣,破了我遁術(shù),讓我做回自己,你明明這么弱小,卻還在堅(jiān)持?!?br/>
“啰嗦什么?”
寧川斥道,打斷了對方的自言自語。
“哈哈哈,好,既然你也如此急不可耐,那就讓我親手,送你最后一程?!焙谝履凶哟笮?,氣息暴漲。
神圣而又興奮的時(shí)刻就要來臨,他必須親自操刀。
黑煞俯沖而下,快如鬼魅一般,幾個黑影閃動,便來到了寧川身前,鋒利的鐮刀亮起,直灌對方的心臟。
不少人看的心驚,這一招如法炮制,不久之前,他就用這一招穿了拓跋千葉,即便對方最后反撲,利用極品靈器取勝,可還是落得個非死即殘,拓跋千葉沒有出現(xiàn)在武斗會,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位北域天驕,才崛起不久,看來又要隕落了!
“給我去死!”
黑煞大喝,手中修魔鐮綻放,眼中說不出的興奮,這次的對方,成功勾起了他的興趣,喚醒了他內(nèi)心的野獸。
“叮!”
一塊青色的玄盾亮起,竟直接擋下了黑色鐮刀。
“怎么可能?”黑煞驚駭,深邃的眼神中出現(xiàn)一抹惶恐。
寧川氣息涌動,掌印翻飛,看的人眼花繚亂,“恭候多時(shí),這是專門為你準(zhǔn)備的,大玄武之術(shù),回天!”
隨著寧川的一聲大喝,青色玄盾猛然一亮,將黑鐮彈了回去。
黑煞不僅沒有得手,反而被震的心神動蕩。
寧川趁勢而起,火光掠起,如一只優(yōu)雅的朱雀起舞。他雙手交錯,層層疊疊,化作一柄火焰利刃,瞬間貫穿了對方的胸膛。
黑衣男子終于倒地,化為了一截干枯的軀體。
“風(fēng)雷勁第二重,裂地!”
寧川怒喝一聲,將所有氣息凝于右臂,再是一拳,重重砸入地面。
隨著一連串的爆炸聲響,又一道消瘦身影從地面竄出,不是黑煞又是何人,他的遁術(shù)詭異,朱雀手也未能將其斬殺!
可他的氣息已經(jīng)潰散,裹著黑衣,只是逃遁的份兒!
“同樣的招數(shù),可別想在我面前用兩次!”
上一次,他能在千葉的手下幸存,就是用了這樣的遁術(shù),千葉斬殺的,只是他用枯木化作的替身而已。
可在寧川的赤焰魔瞳面前,他的替身遁術(shù),已無作為。
寧川伸手一抹,朱雀低鳴,火焰噴涌,將那道黑衣徹底化為灰燼。
不少人興奮不已。
甚至,連商盟的幾位長老,都露出了一抹笑意。
這個在場上做盡壞事,心狠手辣的怪人,終于食到了惡果。而寧川,也再一度讓人感到震撼,以八脈境斬殺銘文境。
那個不敗的天驕,就要回來了嗎?
寧川呼出一口氣,緩緩走出場外,雖然贏了,但他的代價(jià)同樣不小,修魔鐮的威力確實(shí)非同小可,若不是他苦練大玄武回天寶術(shù),最后那一擊,即便他是銘紋境,怕是擋不下來。
不過,有些事,即便付出再大的代價(jià),也是值得。
“干嘛哭喪著臉,我又沒輸?!?br/>
寧川輕松道,看著眼前的紫衣少女,擠出一抹笑意。
紫雪不由分說,不顧其他人的眼神,輕輕地涌入他的懷里。
最后一場,山之組的比賽很快結(jié)束。
至此,北域第一武斗會,積分爭奪賽,在經(jīng)過三個月的激戰(zhàn)后,終于告一段落,晉級的名額,也終于確定下來。
原本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乃膹埌駟?,如今只剩下八個人的名字。
風(fēng)之組:紫雪、白蘭。
林之組:秦飛羽、雷云霄。
火之組:夜斬白、寧川。
山之組:柳玥、青面鬼。
不少人仰頭看著榜單,皆是唏噓不已,除了白蘭以外,其他所有人,皆是三十戰(zhàn)全勝,積分六十分。
他們其中,大部分都已經(jīng)成名,被視作一方的天驕人物。
果然,經(jīng)得起時(shí)間考驗(yàn)的,才是真正的強(qiáng)者。
商盟的易長老,著一身布衣,站在高臺上,提綱挈領(lǐng),親自宣講,“經(jīng)過三個月的奮戰(zhàn),今大局已定,我代表商盟,親自授予‘紫雪、白蘭、秦飛羽、雷云霄、夜斬白、寧川、柳玥、青面鬼’天驕之位,此八人,為北域新一代天驕......”
“此八人,以后享有商盟所有特權(quán),朱雀三十六坊,拍賣場,武斗場優(yōu)先為其敞開,也是下一屆商盟長老候選。”
此話一出,不少人沸騰。
商盟是北域最為核心的組織,多人人擠破腦袋,也不得而入,更別說的商盟的長老之位,遠(yuǎn)不是宗族里的客卿可以相比。
而且,易長老作為商盟最高的領(lǐng)袖,也是北域數(shù)一數(shù)二的強(qiáng)者,由他親自授予天驕之位,其中分量,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