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年后。
傲邪國,武斗賽場。
湛藍(lán)的天空下,方方正正的比武臺上傲然屹立著一位英姿颯爽的少年……少年?不!不……確切的說是一位眉清目秀,穿著打扮稍微比較男性化的少女!
微風(fēng)帶動著她高高梳起長發(fā),艷陽下透著她微微紅潤的臉蛋兒,略帶笑意的嘴角稍稍上揚,靈活的手指玩弄著發(fā)絲,手腕上緊綁著的鐵器是她的裝備,她傲視著腳下的被她揍成豬頭的男人。
“怎么?不服嗎?要不要再打一場?”少女高傲的挑釁道。
她腳下的豬頭男含糊不清道:“女俠……女俠饒命,小人……小人認(rèn)輸了!”
少女冷哼一聲,一腳將豬頭男踹下了比武臺。
“咚!”的一聲想起,一男高音喊道:“夜離獲勝!晉級總決賽!”
話語還沒落地,一陣歡呼聲、口哨聲、掌聲嘩然而起。
夜離帥氣的轉(zhuǎn)身,淡然的走下了比武臺,徑直的走回了客棧,似乎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
眼尖的店小二看見夜離回來了,立刻迎上去,熱情道:“客官,比賽如何?”
夜離頓了一下腳步,冷冷說:“備熱水到我房!闭f完,直接走回了房間。
店小二看著夜離的背影深深的哀嘆了一口氣,要怪就怪自己當(dāng)初狗眼看人低,得罪了這位“紅人”。
店小二回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賽事紅牌,十塊紅牌中,“夜離”這個名字的紅牌排在了第三位。
客棧墻上的這塊四平米大的方框里掛著十塊紅方牌子,牌子上都寫著名字,這些人都是這次武斗賽冠軍的熱門人選。而夜離則是這次唯一入圍的女選手,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入圍總決賽的十四歲少女。
武斗賽是傲邪國三年一次武斗等級考試。凡是傲邪國年滿十四歲的國民都必須參加,國民根據(jù)等級從事各個行業(yè)。一斗的普通人從事農(nóng)業(yè),二斗從事服務(wù)業(yè),三斗從事商業(yè),四斗從事教育,五斗從事官職。但,各個行業(yè)有細(xì)分為五個星,比如官員五斗一星只是普通的官兵,二星是地方官,三星是將,四星是帥,五星是王的直屬。最高的斗王,也就是這個國家的王是王選出候選人通過各種考驗,通過后才能擔(dān)任。若,王的候選人無法通關(guān),那么就由王的直屬選出的候選人去通關(guān)。如果還不能通關(guān),就說明這個國家要玩完了……由國王直接任命,國家的生死存亡就由新王決定了。
但……這只是正常的模式,有一種被默認(rèn)的存在――幫會。各幫派的掌門人都擁有著高于王的直屬但又少于王的戰(zhàn)斗力,甚至有的是與王不相上下的掌門人,他們組織的幫派接收著不同戰(zhàn)力的人,他們可以從任何人那里接受任務(wù),只要付與相應(yīng)的報酬。他們穿梭于人與人,國與國之間。
只是,敢創(chuàng)立幫會的人要是沒有戰(zhàn)力和膽量和王對抗,會很快被消滅,因此,在傲邪國的幫會僅僅只有五個。
而……夜離則是屬于其中一個幫派――鬼魅門。鬼魅門在江湖上的地位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暗殺門派。
可是,這樣子就奇怪了,已經(jīng)是特殊的存在的夜離為何要去參加武斗賽呢?
事情是這樣的:夜離是鬼魅門幫主座下的四個弟子之一,也是最小的一個弟子。夜離上面有三個性格迥異的師兄,但是他們有一個共同點――喜歡作弄夜離。
一天傍晚,晚飯過后,師兄弟幾個閑來無事聊聊家常,此時的夜離飯后散步剛好路過,可想而知,她立刻被她的師兄們逮住了,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下,一不小心吐出了一個讓他們都驚訝的事實。
夜離竟然是王的嫡長女!
只是,他們怎么也不想相信,從小跟他們一起混的小屁孩竟然是貨真價實的公主?這么大的打擊他們稍稍有些承受不住……
因此,他們跟夜離打了個賭:如果她能在武斗賽上取得三斗的冠軍,那么他們以后就不欺負(fù)她了。
為了擺脫這一群雞婆師兄,夜離咬牙切齒的接受了挑戰(zhàn)。
但……夜離為了能更好的打擊師兄們,她不報三斗賽,而是直接報了五斗。
夜離的年紀(jì)雖小,但修為不差師兄們,只是他們經(jīng)常用陰招整她……只因師傅下命令,她才不得不聽從,更重要的是他們抓住了她的弱點,唉……盡管師兄們對她是這樣扭曲的愛讓她十分頭疼,而她生氣歸生氣,但卻不討厭師兄們。
夜離閉上了雙眼享受著泡澡的樂趣,完全沒有一丁點的擔(dān)憂樣子。
漸漸入夜……夜離脫下外套,準(zhǔn)備上床休息,而此時,她卻聽到門外有一絲絲動靜……她嘴角露出冷冷的笑意,吹滅了燭光繼續(xù)躺上床去。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傳來了撬門聲,隨后門便被輕輕的打開,兩個黑衣人躡手躡腳的闖了進來……他們迅速的朝著夜離的方向走去。
他們來到夜離的床前,看見夜離正熟睡,他們眼角露出陰險的笑意,高一點個子的黑衣人對另一個黑衣人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微胖的黑衣人點了點頭,他們邪惡的目光齊刷刷盯上了夜離。
他們一同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正要朝夜離刺去,卻出乎他們意料的,正躺在床上的夜離突然睜起了雙眼,冷冰冰的盯著他們,就在他們走神的時候,夜離點了他們的穴,他們都沒有察覺到夜離動手,直到夜離伸手要去扯下他們的蒙面布時,才察覺到自己已經(jīng)動不了了。
夜離面無表情的靠近兩個黑衣人,鄙視般的冷笑道:“雖然你們身手不錯,但就憑這樣子也想暗殺我?我要是被你們兩個蠢貨暗殺,傳出去豈不是笑死道上很多人?我們鬼魅門豈不是成了天下的笑話?哼!”
“你……你,你是鬼魅門的?”高個子黑衣人驚訝道。
夜離沉默著,表示默認(rèn)了。
微胖黑衣人激動道:“幫派中人怎么會參加武斗?”
夜離無奈的白了他一眼:“有規(guī)定說幫派中人不能參加嗎?而且,有人知道我是鬼魅門的嗎?呵~~~”夜離最后露出那陰險的笑容讓兩個黑衣人的心都涼了……
“好吧……現(xiàn)在就讓我看看你們的廬山真面目吧!”夜離話還沒說完,手已經(jīng)迅速的扯掉了兩個黑衣人的蒙面巾。
看到了黑衣人們的尊榮,夜離稍稍吃了一小驚。
“沒想到冠軍的第一第二位候選人居然會親自登門到我房間……送死……哈哈哈哈!”夜離爽朗的笑聲驚醒了整個客棧的人。只是介于她的身份,他們都不敢登門看熱鬧,除了三個不怕死的家伙。
果不其然,夜離的笑聲剛一撫平,三人都不約而同的闖了進來。
“小夜,怎么回事兒?大半夜的,你抽的什么瘋?”說話的正是夜離最頭疼的三師兄。
夜離的三師兄――尚睿茂,擅長用毒,醫(yī)術(shù)也相當(dāng)不錯,擁有天使般帥氣的外表,卻包含著一顆邪惡的內(nèi)心。性格比較開朗,但也比較腹黑,更喜歡在花叢中游蕩,玩膩的時候經(jīng)常拉夜離出來做擋箭牌,托他的福,夜離的同性朋友可以說是――零。
聞言,夜離狠狠的瞪了尚睿茂一眼,只是……沒啥效果。
“小夜,這幾位是?”柯彥冪掃視了一眼兩個黑衣人。
柯彥冪是夜離的二師兄,他擅長遠(yuǎn)程射擊,速度敏捷,性格比較沉悶,喜歡研究武器,對女人沒興趣,雖然是三個人中樣貌相對平凡了一點,但也非常英俊,確切的說是憂郁型男。夜離對他還是蠻佩服的,除了拉她去陪她做武器研究的實驗……這件事情以外。
“他們是想來暗殺我的!币闺x如實回答。
“喲呵?敢動我們小夜,他們膽兒挺肥的?”齊徽棣已經(jīng)在做準(zhǔn)備運動了,一副立刻將他們咬殺的模樣。
齊徽棣夜離的大師兄,擅長近身術(shù),力大無比,性格比較耿直,重情義,陽光瀟灑的他有些孩子氣,與夜離比較合得來,除了喜歡和她槍吃的……
夜離見三位師兄紛紛到場看戲,她不收點看戲的費用怎么行?跟他們不用客氣的……嘿嘿!
“三師兄,可能給我兩!焓埂瘑幔俊币闺x已經(jīng)伸出手一副不給我就搶的氣勢。
尚睿茂嘆了口氣,但還是乖乖拿出藥遞給夜離。這個藥的原來的名字是“奪命七時丸”,夜離嫌難聽就改為了“睡天使”。這個藥的功效是,服用后立刻進入熟睡,無論怎么叫都不會醒,就像喝的爛醉一般,但七個小時后,若不服用解藥便會毒發(fā)身亡,永遠(yuǎn)的閉上了雙眼,長眠于地下。
夜離拿到藥后,直接給兩個黑衣人灌了下去,然后笑瞇瞇的對齊徽棣說:“大師兄,能麻煩你送兩人回房間么?”
齊徽棣點了點頭,直接扛起了兩人往外走。
尚睿茂目送齊徽棣走了之后,轉(zhuǎn)身看著夜離問:“那你明天的比賽……”
夜離聳了聳肩,奸奸的笑道:“嘿嘿!我贏定了!”
“?不算!不算!”尚睿茂反駁道。
夜離挑眉問道:“怎么不算?我點了他們的穴,他們就是案板上的肉任我料理,也就是我勝了。”
“在賽場外獲勝,不算!”尚睿茂爭辯道。
夜離也不是省油的燈,道:“是他們先攻擊我的,我身手敏捷反將他們制服了而已,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我就是贏了,你們不許耍賴!以后不準(zhǔn)再欺負(fù)我了!”
“不算,不算……”尚睿茂此時像小孩子般耍賴。
“師兄,愿賭服輸!”夜離有些無奈,她就知道,這家伙無論如何都想賴賬。
于是,她轉(zhuǎn)頭看著柯彥冪,試問道:“二師兄,我這樣算不算贏了?”
柯彥冪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尚睿茂抓狂道:“二師兄你不能這樣子!我們才是同一戰(zhàn)線的戰(zhàn)友。
柯彥冪白了尚睿茂一眼:“茂,難道你也想我跟你一樣輸了耍賴?”
尚睿茂無語了……
不知何時,齊徽棣已經(jīng)返回了夜離的房間,道:“茂,這次是我們輸了,你就乖乖認(rèn)了吧!
尚睿茂氣鼓鼓的喊道:“你們是不是合起來欺負(fù)我的啊?大師兄,二師兄,你們兩個……”
齊徽棣與柯彥冪不約而同的相互的看了一眼彼此,齊聲道:“我們怎么了?”
“你們……你們不可以這樣重女輕男!”尚睿茂像是打翻了醋壇子般鬧著小別扭。
夜離,柯彥冪與齊徽棣絲毫情面也不給的捧腹大笑了起來……
這笑聲,其他的房客都驚醒了,只是,這笑聲太恐怖了,他們這些凡夫俗子沒膽兒靠近,只能蒙起被子繼續(xù)數(shù)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