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人的第六感就是這么奇怪,有時候是自己嚇自己,而有時卻是你的神經(jīng)和潛意識做出的判斷。
我清楚的記得大約走到半截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后“嘩啦”一響,像是磚墻塌掉的聲音!
我渾身一激靈,條件反射式的轉(zhuǎn)頭用手機去照,就發(fā)現(xiàn)一道黑影倏地從左手邊的墻頭上竄了過去。
我吁了口氣,暗罵這該死的貓,差點兒沒把老子嚇死。
稍微愣了一下,我點起一支煙,連吸幾口定了定神兒,然后轉(zhuǎn)身繼續(xù)向前走??墒菦]過多久,我就意識到情況似乎真的有點兒不對勁了。
我之所以覺得不對勁兒,并不是毫無根據(jù)的感覺,或者疑神疑鬼的憑空猜測,而是明明白白的事實依據(jù)。
問題就出在這條小巷上,平時摸黑最多走個三四分鐘就該轉(zhuǎn)彎到大路了,可當時我估計自己走了絕對下不十分鐘,卻連個出口的屁影子都沒看見,這尼瑪不是出鬼了嗎?
我越走越害怕,心臟忍不住開始“砰砰砰”的狂跳起來,于是趕緊停下腳步,一邊警惕的盯著四周,一邊思考現(xiàn)在的情況。
幸虧當時我腦子還算清醒,很快分析出眼下無非有兩種可能性:
一、是我自己一時胡涂,走錯了路。這并非絕對不可能,因為附近的老小區(qū)相當多,且基本都處于拆遷狀態(tài),與此類似的小黑巷子有好幾條,沒準兒還真是我搞錯了。
二、如果上面的假設(shè)不成立的話,那也就是說我很可能被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纏上,遇到鬼打墻了!
一想到這一層,我就感到有股涼氣從背心直沖到頭頂,兩腿開始不停地打晃。
可能有人說,我這種表現(xiàn)多少有點兒慫包,好歹老子也是部隊出身,當兵那幾年沒少在國境線上跟阿三們逗來逗去,要是講打的話,單挑兩三個普通人咱也不怵??杉偃鐚Ψ讲皇侨四兀渴掷锞驼婕一?,你也會忍不住肝兒顫。
我搓了搓臉,連聲告訴自己別亂了陣腳。咱一向遵紀守法,低調(diào)做人,從來不敢越雷池一步,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怎么可能攤到我身上呢?
這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我趕忙拿起手機向四下里照去,然后又仔細觀察了一下巷子外面幾棟可作參照物的高層建筑,希望能從中找到支持第一種判斷的證據(jù)。
可能當時我精神高度緊張,結(jié)果越看越迷糊,竟然死活不敢肯定這倒底是不是自己走了不下幾百遍的必經(jīng)之路。
我在大腿上擰了一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現(xiàn)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么繼續(xù)向前,要么就按照原路返回。但不管怎么樣,目的都是離開這條巷子回到外面的馬路上,不然獨自一人在這種又黑又窄的地方呆著,用不了多久就得發(fā)瘋。
左思右想,猶豫了半天之后,我最終還是決定試試原路返回。比起摸不清情況的前面來說,至少來時的路是走過一遍的,心理上多少有點兒底。
我不敢再遲疑,轉(zhuǎn)身就往回走,一邊走一邊哼著歌給自己壯膽,同時腳下也加快速度,幾乎趕得上小跑了。
一路上并沒有什么異狀,然而我就這樣又走了十分鐘左右,眼前除了坑洼不平的灰土路就是兩邊并不算高的磚墻,期待中的出口仿佛憑空消失了似的。而巷子外那片燈火輝煌的樓群就像海市蜃樓一樣,雖然看得見,但卻永遠也到不了。
我再次停下腳步,只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沖擊著自己的大腦皮層,T恤衫的后背已經(jīng)被冷汗塌透了。還好當兵那兩年膽子練大了不少,否則我腦子里早就一片空白,只剩下哆嗦的份兒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確定自己肯定不是走錯了路,而是真的遇上了超出正常人理解范疇的事情,可這倒底是為什么呢?我實在是想不通。
這種你在明,而對方在暗的氣氛實在是一種煎熬,因為相對于看得見摸得著的東西來說,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危險才是最令人恐懼的。也許下一秒,我就會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身首異處,死于非命了。
但當時那種情況下可沒時間去想這些,我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著脫身的對策。
按理說不管是什么原因,這個“臟東西”既然纏上我,就不會輕易放手??磥頍o論前面還是后面都是不可能走通的,出路必須從別的地方找。這該如何是好呢,難道今天老子要困死在這里了?
我急得直跺腳,看著眼前黑乎乎的路和兩邊的磚墻,突然心中一凜,驀地里想起先前那只貓來!
對啊,既然前后沒法走,翻墻不就得了!光顧著著急,居然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沒想到,也真夠笨的。
我暗罵自己傻逼的同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這種臨時搭建的圍墻并沒有多高,目測距離地面也就兩米五左右的樣子,憑我的身手翻過去并不是什么難事。
重新看到希望后,原來發(fā)軟的雙腿也開始來勁兒了。
我深吸一口氣,稍稍盤算了下助跑的距離,然后扔掉手里的熟食袋子,一個箭步就沖到墻下,縱身躍起,雙手就攀到墻頭上抓緊,右腿跟著一抬也掛了上去,轉(zhuǎn)眼之間我整個人已經(jīng)騎到了圍墻上。
這時,我忽然想起這墻頭上還好沒有插滿玻璃碴子,否則咱的蛋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碎了一地。
我顧不上后怕,就坐在墻頭上朝外看。果然,借著遠處的燈光,只見圍墻那邊是一片平整出來的空地,遠處的出口和街道也都一覽無余。
我見沒有異常,便松了口氣,心想終于可以離開這鬼地方了。以后寧愿多繞點兒路,打死我也不會從這兒過了。回頭等有空的時候還真得找個懂行的人問問,萬一那“臟東西”老纏著我可不得了。
想到這里,我不敢再耽擱,左腿跨過墻頭,身體向前一傾就跳了下去。當腳踩到地面的時候,我竟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滿心歡喜的準備朝對面的街上跑。
可當我直起身來的那一瞬間,就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只見剛才那一大片空地竟然憑空消失得無影無蹤,出現(xiàn)在面前的還是和隔壁完全一樣的小巷!
我只覺得頭皮像過電似的發(fā)麻,霎時間渾身如墜冰窖。
四下里靜悄悄的,幽深的巷子里漆黑一片,我甚至連自己上下牙齒打架的聲音都能聽見。
到了這一刻,我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遠比預(yù)想中要兇險百倍,那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恐懼感,難道我今天真的走不出去了嗎?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就不該跟那女人去喝什么茶,趁天還亮著老老實實的回家不就好了嗎?就算去了,如果不貪圖她那點兒錢,提前告辭閃人的話,現(xiàn)在估計也早該到家了,哪至于會遇到這種事情。
正在自怨自艾之際,突然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我肩上輕拍了一下!
我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差一點兒沒從嗓子眼兒里跳出來。不由自主的叫出聲來,緊跟著條件反射式的揮起右拳向身后打去,可是這下卻掄了個空,而我自己也被這個動作帶得一百八十度轉(zhuǎn)體,同時看清了站在身后的“東西”。
出現(xiàn)在我眼前的并不是什么鬼怪,而是老圈!
他就站在我對面不到一米的地方,這次沒有戴墨鏡,冷峻而又棱角分明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直勾勾的盯著我看。
我萬萬沒想到躲在自己背后的會是這家伙,緊張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了足有兩分鐘,對我來說,這兩分鐘就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而在這中間,我腦子里層出不窮的閃過了不下幾十種可能性,但卻沒有一種是好的。
就在這時,老圈突然開口問道,你在這里干什么?
我一聽這話,忍不住差點兒當場“靠”出聲來,甚至連害怕都忘了。尼瑪明明是你這家伙鬼鬼祟祟的躲在別人背后,居然還來問我干什么,天理何在?。?br/>
然而在這種情況下,我卻沒敢真出聲,因為站在眼前的究竟是人還是鬼我實在無法判斷,更加不知道他把我堵在這條巷子里到底想干些什么。一旦把此前他用紅繩捆住骨灰盒的情景,以及種種怪異的舉動和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聯(lián)系起來,我心里就怕得要命,冷汗忍不住又涔涔而下。
老圈見我不回答,把剛才的問題又重復(fù)了一遍。
我吞了口唾沫,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說,想回家,迷路了。
這話一出口,連我自己都想抽自己嘴巴,這哪叫迷路啊,明明是撞鬼,而且八成撞得就是你這個鬼。
老圈沒有說話,仍是盯著我看,那眼神兒瞄得我渾身發(fā)毛。又隔了片刻他才只淡淡的說了句,跟緊我。
他說完就轉(zhuǎn)身朝巷子深處走去,而我卻沒敢貿(mào)然跟上去,在沒搞清楚狀況之前,任何一個輕率的決定都有丟掉性命的危險,尤其是經(jīng)過剛才翻墻那一幕之后。
老圈走了幾步,發(fā)現(xiàn)我沒有跟上來,于是轉(zhuǎn)過頭來說,如果你不想出去的話,那就算了。
他這句話好像有種說不出的魔力,我本能的抗拒立刻土崩瓦解,不由自主地就跟了上去。看著他身著風(fēng)衣的高大背影,我竟涌起一股難以言表的安全感。心想這家伙很可能不是要害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又或者說制造這場恐怖幻境的人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而他只不過碰巧路過,現(xiàn)在帶我出去而已?
我腦子里幾乎一片空白,懵懵懂懂的跟著老圈在漆黑的巷子里走著,不知道會被他領(lǐng)向死亡還是脫離險境。
我就這樣跟在老圈后面走,感覺自己堂堂七尺男兒簡直像條小尾巴一樣。這家伙走得時快時慢,甚至有時會忽然停住,顯得十分奇怪,我跟起來也必須全神貫注。
十幾分鐘之后,我們?nèi)匀粵]從這條詭異的巷子里走出去。更可怕的是,一路上始終覺得脖頸處涼風(fēng)嗖嗖,耳邊也開始響起一些奇怪的聲音,好像有人在低聲細語,但卻聽不清說得是什么。
而前面漆黑的路就如同怪物的血盆大口,隨時會把人吞噬掉,一身黑色裝扮的老圈似乎也與其融為了一體。
我越走越緊張,先前那一絲安全感霎那間變得蕩然無存,既擔(dān)心老圈會隨時從眼前消失,又怕他猛得轉(zhuǎn)過身來對我不利。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老圈又停了下來,我收腳不及,差點兒撞到他身上。
只聽他忽然開口問道,你剛才回過頭嗎?說這話時他并沒有轉(zhuǎn)身,仍然面朝著前進的方向。
我沒料到他會突然發(fā)問,當時嚇了一跳,心中暗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剛才我從墻頭上跳下來的時候是誰在背后拍得我?我轉(zhuǎn)頭看到的又是誰?這么快就忘了,居然還來問。
于是就回答說,跟著他走的這會兒沒有,但是之前轉(zhuǎn)過,不光轉(zhuǎn)了頭,而且還走過回頭路。
老圈聽完之后輕輕嘆了口氣,但仍舊沒有轉(zhuǎn)身,只是讓我手給他,但不要繞到前面,從背后伸給他就行。
我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將右手從他的身側(cè)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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