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秒鐘之約

    幾個小時后，何葉晴拉著還在摳耳朵的何娟從飛機上跌跌撞撞地跑下來。

    何葉晴坐飛機那是不計其數(shù)，只要有一分鐘的時間都可以去周游世界。但何娟18年來才做過兩次飛機，耳朵難受得快要炸開。飛行的時間比較短，從成都到臺灣，一兩個小時，起飛的耳鳴還沒緩過來，眼一睜一閉，降落了。

    何娟的心里畫上了加重斜體的大紅色mmp。

    何葉晴今年為止，差三年就四十了。但無論是兩小時前新認識的網(wǎng)友還是三十年前的小學(xué)同桌，到現(xiàn)在遍布大江南北。頭一站是臺灣，也就是魚子一、翟念還有某閨蜜某cp和某基友還有一群朋友的棲息的地方。

    不過那群二貨除了魚子一和翟念全都流落街頭。何葉晴狠心用著國際漫游群發(fā)了條QQ，聚在某夜市某攤位，時間幾點幾分。

    何娟一身韓范走到桌子前的時候真被嚇了一跳。桌上齊刷刷碼著幾盤串，當然中間有吃了一半的。周圍兩箱啤酒，有一箱只剩一瓶，桌上到處是已經(jīng)不完整的瓶子。

    周圍人都醉倒一片，只有滴酒不沾的魚子一和翟念還有一個人千杯不醉的何葉晴還清醒著。

    何娟完全嚇懵了。

    何葉晴豪氣的揮揮手，招呼何娟過去?？春尉臧胩觳贿^來，伸手一把拽過她：“你瞅你！今天來這兒有正事兒吶！趕緊，慫啥慫是不是我老妹兒了你！”

    何娟一臉生無可戀。

    魚子一和氣的沖何娟笑笑：“你是葉晴姐的妹妹啊。別怕，我們不是什么好人……”

    何娟內(nèi)牛滿面。

    翟念一巴掌扇過去。魚子一一臉幽怨：“翟念啊翟念，老子可是你親男友你個不厚道的……”

    最后被何葉晴一個犀利的眼神滅掉了空氣里彌漫的詭異氣息。

    魚子一故作正經(jīng)（劃掉）一本正經(jīng)地咳了兩聲：“好，既然人都齊了我們就開始說故事。首先我要說，這個故事瑪麗蘇走向，慎入?！?br/>
    兩道殺機勃勃的目光。

    魚子一哆嗦一下：“你們別意圖不軌。我沒了線索也沒了?！?br/>
    何葉晴一把摔碎了酒瓶子，算是開場。

    ?魚族

    世界上真的有魚這一種族，呸，家族。

    不是因為姓魚……呸，這個家族所有魚都姓魚。重點是人家全是妖怪，本體就是住在水里的魚。

    魚子一的家族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但他們自己，還有外人都不知道。它們世世代代生長，早就和人間融為一體。

    真正到了魚子一家族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還是在八九十年代那會兒。當時人們都沒有這個觀念，除了當時年紀還很小的魚子一，其他人幾乎都漸漸淡忘了這件事情……

    魚子一的一個關(guān)系很疏遠的姑姑，名叫魚婉麗，1988年時18歲，在六歲的魚子一讀的小學(xué)所在的中學(xué)部讀高二。

    那時的女孩子都還很保守，70年代生的嘛，最瘋狂不過追追港臺愛豆。

    魚婉麗當時那可開放啊。人家不追什么明星歌手之類。

    資深花癡的魚婉麗追帥學(xué)長。

    雖說18歲的女生不可能這樣不穩(wěn)重，但魚婉麗每次都很帥氣的違背了一切常理。

    她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魚家人都是魚族的姑娘。

    ?海浪般的學(xué)長

    當年魚婉麗一家還在臺灣，學(xué)校里帥哥云集。站在任何地方，一眼都看不過來的。高中嚴重的男多女少，不過女票這玩意兒帥學(xué)長人手一件兒。

    唯獨一位乖巧保守但風(fēng)姿綽約，圈粉無數(shù)但不染風(fēng)月的帥學(xué)長，據(jù)說在現(xiàn)任校草林逸晨轉(zhuǎn)來之前還是校草的葉汐學(xué)長還沒女票。雖說人家不會動你一個高二小學(xué)妹，但魚婉麗就不一樣。

    放學(xué)時候校門口的人潮水般一波波噴出來。

    對，噴出來，一到門口短暫的騷動就四散奔逃。

    魚婉麗一邊坐在便利店的窗前灌檸檬茶，一邊很輕描淡寫的看了眼手表，又低頭描幾筆攤在桌上的作業(yè)。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高三年級走讀生的隊伍才慢慢悠悠的晃出來。魚婉麗表示自己是傻了才會逃課半小時。

    一看見葉汐出來，魚婉麗立刻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跑過去揮揮手：“學(xué)長！這里這里！”然后遞過手上的一杯可樂。

    葉汐接過紙杯，沖她很溫暖的笑了一下：“謝謝你啊，今天家里沒什么事情，要么就留在這里幫你補下課？”

    學(xué)渣的魚婉麗滿眼星光泛動地望著發(fā)射暖男微笑的葉汐。

    葉汐攤開本子，拉著魚婉麗坐下。

    ……

    暮光浮動，天色漸漸暗了。

    因為高二化學(xué)難度系數(shù)過高，在這里就不多占篇幅。

    葉汐講完最后一題，忽然聽見耳邊一陣細小的呼吸聲。

    轉(zhuǎn)頭一看，魚婉麗趴在桌上安穩(wěn)的睡著，除了冷的有點發(fā)抖，還有臉上微微泛起的紅暈。

    葉汐一聲嗤笑：“傻丫頭?！?br/>
    魚婉麗的眼皮抖了抖，然后……然后就醒了。

    葉汐分毫不亂，依舊笑得比暖男還暖男：“傻丫頭，該回家了。”

    魚婉麗瞬間清醒，然后紅著臉點了點頭。

    葉汐拉著魚婉麗出去了。

    留下店員一臉懵逼。

    校門口的一條街上渺無人煙。魚婉麗可以清楚地聽到葉汐的腳步聲，和他海浪般平和的呼吸。

    路旁的香樟樹沙沙作響，仿佛就真如海邊那般浪漫。

    魚婉麗老臉一紅，忽然聽見葉汐在問：“周末我們?nèi)ズ＿呁?，你也一起？?br/>
    魚婉麗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葉汐又是一聲嗤笑。

    整條街都是葉汐海浪般的呼吸，和平穩(wěn)的腳步。

    ?入魔

    郊游的日子很快便到了。

    這一次葉汐破天荒地做了主導(dǎo)者，找了一幫同學(xué)，順帶上魚婉麗這個拖油瓶，在一個幾乎沒有人的海灘上聚集。

    沒人多好，干嘛要有人，沒人多TM浪漫。

    高三的學(xué)長學(xué)姐差不多都是成雙成對的，打扮的都格外fashion。唯獨魚婉麗，盡管有一頭還不錯的奶奶灰發(fā)色，但很少女的穿了件白色的碎花長裙，長到腳邊，還戴了頂草帽。

    站在一群鶯聲燕語的學(xué)長學(xué)姐中間別提多TM尷尬了。

    葉汐一直發(fā)射暖男微笑，瞄準她。魚婉麗紅著臉，拽著頭上絲帶飄舞的草帽，低下了頭。

    一群人都走遠了，葉汐走上來牽起魚婉麗的手：“傻丫頭，走啦?！?br/>
    魚婉麗趕緊邁著小碎步跟上去。

    一群人在水邊嬉戲撒歡，蔚藍色的天際下，一片青春的笑聲。魚婉麗怕被淹死，一個人在沙灘上搗鼓。

    半晌，堆出來一個矮矮的沙堆。無奈小短腿夠不到地，坐在沙堆上，兩腿空落落的垂著，隨意地踢著。

    葉汐頭發(fā)濕漉漉的走過來：“傻丫頭，你不去玩??？”

    “我……我害怕……”

    葉汐輕輕一笑：“你讓讓。”魚婉麗挪出半邊沙堆，葉汐坐上去，頭靠著魚婉麗的肩膀。魚婉麗脖子一縮，想挪開他，但最后還是伸手，輕輕地抱住了他。

    遠處的人都收拾起海里零落的東西，開始往回走。

    葉汐卻已經(jīng)開始枕在魚婉麗的肩上打瞌睡。

    魚婉麗目光呆滯的看著而遠處。碧藍的大海連接著地平線，已近黃昏的天際亮出一抹玫紅，慵懶而又悠閑。

    等所有人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葉汐靠在魚婉麗的肩上。立刻有幾個學(xué)姐“啊”地尖叫起來。學(xué)長們也開始發(fā)出一片“噢”的起哄聲。

    魚婉麗無奈的推推葉汐，湊到他耳邊：“學(xué)長？學(xué)長！大家都看著呢！學(xué)長，要走啦！醒了醒了啊！”

    葉汐纖長的睫毛抖了幾下，睜開了眼睛。

    一眼看見魚婉麗，又是很暖男的微笑。

    周圍的噓聲四起變成了竊竊私語。

    雖說大白天的生一堆火很不要臉，但一群人還是在黃昏十分生了一堆篝火，還不知道從哪撈出了兩條魚，已經(jīng)死了但也挺干凈……

    魚婉麗只覺瘆得慌。

    天邊的浮云都散盡了，太陽也跟著慵懶起來。

    葉汐一個人站在水邊，說是透氣，腳桿泡在水里，一群人在他身后十幾米的地方生火烤魚。

    夕陽被天邊擦得锃亮，擦出一抹昏黃的殺機。

    不知道為什么，葉汐就鬼使神差的往更深處的海域走過去。

    那里是涌動的暗潮，坎坷的礁石和錯縱的海藻。一不留神，就被扯進了暗無天日的深淵。

    一群人還在岸邊優(yōu)哉游哉，談笑風(fēng)生，渾然不覺葉汐正像一只木偶一般，*縱著走向茫然的地平線……

    還是校草林逸晨先發(fā)現(xiàn)的，他沖那邊吼了一嗓子：“老哥?。。∧闵盗税。。?！回來啊?。?！要吃魚啦?。?！”

    魚婉麗本來在和摟著女朋友的林逸晨嘮嗑，聽他這么一喊，也扭過頭去，看向已經(jīng)被渲染的酒紅的對岸。

    “學(xué)長！那里危險?。。　濒~婉麗站起來，比林逸晨聲音還要大。

    葉汐好像還是沒聽到一樣，自顧自地向前走著。

    魚婉麗急了，眉頭一皺：“媽的葉汐你給我回來！??！”

    周圍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葉汐。

    魚婉麗干脆直接跑了過去。

    可就在她跑到一半的時候，那么零點幾秒的時間，葉汐被一股突如其來的海潮卷了下去。

    他的身影非常平靜的在酒紅色的天幕下消失了，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魚婉麗嚇得愣在原地。過了一秒，好像要飛起來似的跑了過去。

    海浪依舊看似云淡風(fēng)輕的翻涌著。

    ?像中槍一樣

    “學(xué)長！?。　?br/>
    海面上浮起一陣難過又焦急的呼喊。

    魚婉麗這回是真的怕了。以前認為自己只是相中了葉汐的臉，頂多有點崇拜。但今天，才知道自己對葉汐是真的……

    絕對不可以就這么錯過去……不可以……

    魚婉麗在心里念叨著，然后在水里一點點的找了起來。

    心里真的難受……無法呼吸……

    葉汐那么好……有那么多姑娘都喜歡他……上帝……你不可以這么對待一個如此完美的少年啊……

    最后實在找不到，魚婉麗干脆一個俯身，撲進了漫漫海水之中。

    林逸晨大吼一聲：“傻丫頭?。?！”她卻充耳不聞。

    所有學(xué)長學(xué)姐幾乎都看清了，魚婉麗跳下去的時候，身后竟出現(xiàn)了一條殷紅的魚尾，華麗麗的閃著光。

    只是就那么幾秒鐘，所有人都只當是看走了眼，默不作聲。

    林逸晨皺了皺眉，把手伸進口袋里，掏出那部陳舊的傳呼機。

    魚婉麗跳了下去，真的就變成了一條鮮紅的錦鯉。

    十六年來魚婉麗沒游過幾次泳，連狗刨都沒有幾次。現(xiàn)在突然在水下自由穿行，顯然不太適應(yīng)咸咸的海水。

    但她還是擺弄著一條纖長但自如的魚尾在海里尋找著。

    因為無法發(fā)出聲音，所以她不能呼喚他。

    當海面已經(jīng)盡是墨色的時候，魚婉麗終于找到了葉汐。

    葉汐已經(jīng)在海里，昏迷了過去。他的身影掩映在一片水藻當沖。

    魚婉麗睜大了眼，她不敢相信。盡管她不知道，葉汐對自己究竟是暖男的獨寵還是中央空調(diào)的福澤四方？

    葉汐那么好的人……他的身上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

    盡管在水下，魚婉麗魚的身軀依舊感到心如刀割，呼吸困難。魚的記憶只有七秒，能夠變成這個樣子，要有多么的不容易……按理說，七秒過后，一切歸于平靜，沒心沒肺重新開始才對……

    魚婉麗感到身上的，心臟里的力量都被一點點的抽離著。心就像中槍一樣，一瞬間，咸而苦澀的海水當中席卷進了鋪天蓋地的傷心和失望，還有凄涼又麻木的中槍般的痛感。

    但她發(fā)出的聲音統(tǒng)統(tǒng)都被吞噬，無法傳出。

    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很好看，但只是一條魚而已……如果葉汐知道一條魚救了他這么荒誕的事情……該不會相信這一切吧……

    錦鯉畢竟適應(yīng)不了海水。就算把葉汐救上來，結(jié)局也絕對是和海的女兒一樣的，王子不會認識小人魚，而是依舊毅然決然的和自己喜歡的姑娘在一起。但就算沒有結(jié)果，也甘之若飴。

    魚婉麗游過去，又變成了人的樣子，然后憋著一口氣，緩緩的艱難的上前去，伸出雙手擁住了葉汐，把自己軟軟的唇緩緩的貼了上去。

    空氣在那么一片狹小的地方流通了。盡管魚婉麗這樣顯得很笨拙，但還是撐著身子，擁抱著他直到浮出水面。

    兩人從海里浮上來，幾顆潔白晶瑩的小珠子落進海里，一片小小的水花，淺淺的漣漪。

    魚婉麗還沒有這樣救過一個人。海岸上的人都散盡了，一輛救護車停在那里，顯得蒼白而單薄。那是林逸晨用傳呼機叫來的。他很仗義的叫來救護車，之后很惡劣的領(lǐng)著眾人走了。

    魚婉麗當場氣結(jié)。

    最后咬咬牙，拖著葉汐一拐一拐的向岸上走去。

    ?心臟的頻率

    病房里的心電儀閃爍著高糊的線條，躺在潔白的床上的葉汐身上并不潔白的插滿管子。

    心電儀魚婉麗是看不太懂。但她知道，那并不很平穩(wěn)的頻率牽出的是令她傷心欲絕又心跳不已的線。

    她走上去，輕輕地握住葉汐的手，輕輕地說：“學(xué)長……你千萬要好起來啊……哪怕你知道我是魚，嫌棄我了也行……”

    不大的聲音，輕輕的擴散在偌大的病房里。

    林逸晨從外面推門進來，表情嚴肅，盡管還用一個滑稽的笑臉水杯端著一杯高樂高：“丫頭，你出來，很重要的事兒?！?br/>
    魚婉麗走出去，碎花裙半干的貼在身上，可憐巴巴的。

    “丫頭，葉汐可能要失憶了……你別怪他。他是被一種特別的東西牽引住了……現(xiàn)在，有些真相是該告訴你了……”

    魚婉麗抓緊了裙子。

    “你是只魚妖，最早還是葉汐發(fā)現(xiàn)的。他怕你分心，不敢告訴你。現(xiàn)在你自己也知道了。而我們倆呢，本來是同一師門修習(xí)陰陽之術(shù)的師兄弟……你別這么看著我，我們也要過自己的生活吧……控制住他的東西，叫縛靈幻術(shù)，是一項門派極大的幻術(shù)。我們師父就是因此而死，葉汐研究幾年，也沒個所以然。縛靈幻術(shù)存在時間不長，不過三四百年的樣子，是一位通體碧綠的女子操縱。那個女子，傳聞中天賦異凜，名動天下……但她在人間，沒有半點蛛絲馬跡……對于這些，我們知道的，也不過是皮毛而已……”

    “她是……為什么……”魚婉麗狠狠捂住心臟。

    林逸晨欲言又止，忽然聽見屋里一陣警報聲。

    兩人連忙沖進去，卻看見，正在不停的報警的正是那臺心電儀。

    林逸晨心里一緊，連忙看向心電儀，表情惶恐。

    心電儀上，已然是一條縝密而又平實的直線。

    魚婉麗和林逸晨當場愣在那兒……

    好像再也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血液不再流動，心跳驟停。

    只是世間萬物，再也不再流轉(zhuǎn)運作，紛紛凝固……

    ?尋找迷失的路

    “所以，故事完，結(jié)局就是魚婉麗和林逸晨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官配達成，HE圓滿！”翟念一個響亮的巴掌拍醒了眾人。

    “老姐，你們成年人辦事竟如此套路……”何娟示弱。

    “我差不多也聽出來了?！焙稳~晴一笑，又仰頭灌下了一杯酒“其實最有用的也就是林逸晨的那段話。葉汐中的縛靈幻術(shù)，便是被那綠衣女子給下的吧。而這女子，恰是琳蘿？”

    “是，只不過已死的妖用魂魄來操控一切，便沒有人再能看見。所以魚婉麗姑姑不知道那是縛靈幻術(shù)，也看不見琳蘿姑娘。”魚子一微笑了一下。

    “那現(xiàn)在，等著琳蘿的人，都還在嗎？”何娟問了一句。

    “小妹妹問的不錯嘛……”魚子一笑得更陽光燦爛“不過記好了，風(fēng)寂已經(jīng)是在仙妖之列了。他最后還是負了琳蘿姑娘，獨自修成了上仙?！?br/>
    何葉晴嘆了口氣：“這些都他媽是緣由！琳蘿姑娘是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和魚族有仇。具體什么仇，這還不清楚。她不求天下的魚兒都死個干凈，只要傷透他們的心就行了。所以，她了解所有魚兒最在乎的。有那些的地方，差不多可以找到她。”

    魚子一收起了笑容，翟念挽上他的胳膊。

    “現(xiàn)在魚婉麗在哪里？”何娟又問。

    “姑姑和林逸晨姑夫91年結(jié)婚的時候，就搬回了姑夫的老家山西。聽說我小侄女都有何娟這么大了……”魚子一故作調(diào)皮。

    “所以，你現(xiàn)在也是錦鯉咯？”何娟驚奇。

    一群人白她一眼。何娟閉嘴。

    “那么琳蘿傷過了魚婉麗，差不多就不在她周圍了吧…….天下的魚兒那么多，這誰又知道哪條被傷了呢？”魚子一迷惑。

    “不過琳蘿目前也只是一句魂魄啊……誰能看見她呢？”翟念皺眉。

    “這好辦，探探她的氣息就好。但琳蘿這么機靈，她不會不知道有人一直盯著她。更何況她修為比我們都高深得多，想要辦到自己的目的簡直太容易了，辦完之后也不可能會久留，說不定……是有固定的居所，然后向我們工作那樣每天出去找到魚兒呢？”何葉晴放下酒杯，雙手托下巴，一臉沉思。

    “那又怎么了？姑姑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江西，翟念老家。你們明天反正有時間，歇歇玩玩，后天再出發(fā)好了。我回去幫你們定機票，明天約著，帶你們逛臺灣啊。姑姑具體住哪兒我也不清楚，你GPS一下，差不多能找到的。”魚子一一臉友好。

    何葉晴又干了一杯：“那真是多謝了！??！”

    “得了吧葉晴姐，還不是你那么dope，我就知道這么多嘛。你喝了快六瓶了，趕快回去吧別TM浪了！”魚子一笑了笑。

    周圍的人漸漸轉(zhuǎn)醒。

    沒什么人的街道上，一輛有些舊的奧迪A6拉著一群清醒或混沌的人，在蒼茫夜色中一笑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