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岳松搶答道:“不必了?!苯又?,轉(zhuǎn)頭看向慕容行山:“六叔,這是柳俊斐的信?!?br/>
慕容岳楓怔了怔:“他不在城里嗎?為什么要寫信給哥你,搞得這么麻煩?”
慕容岳松馬上讓丁絨如約賞送信的孩子半兩銀子,同時拆開信,一眼掃過,道:“哦,是這么回事。周家的護送隊已經(jīng)出城,他帶了三人緊隨上去了?!?br/>
慕容行山和慕容岳楓恍然:“原來如此?!?br/>
金欣悅雖知其中的一點細節(jié),卻也不清楚具體要做些什么,只觀三人神色,似乎還有話要說,也就沒有開口相問。
餐廳里安靜了小會兒,慕容岳楓以心有余悸的口吻,輕聲說道:“六叔,哥,是否還記得我受傷的事?”
慕容行山愣道:“你說月黑盟為了云中三虎、定波湖四龍之死派人追殺你這件事?”
慕容岳楓點點頭,捏了捏拳頭,目露恨意,道:“柳兄明顯會成為月黑盟嚴(yán)重盯防的對象,不但有萬哭地下寶庫之行結(jié)下的一絲恩怨,更有風(fēng)鈴之死的大仇。所以,他的一舉一動不說全被月黑盟探知,可此番雄虎鏢局的出城一定會被月黑盟所知,那么他的行動對月黑盟來說或許不是什么秘密。”
慕容岳松點了點頭,道:“然后用對付你的手段,派出一批殺手緊追不舍,對柳兄他們施以凌厲突襲,以報風(fēng)鈴的仇怨!”
慕容行山臉上多出三分憂愁:“楓兒所想正是重點!柳俊斐乃沖凌劍派重點培養(yǎng)的后起之秀,既然我們可猜的他此行的兇險,那么必須出手援助!”
慕容岳楓沉聲道:“六叔,哥,你們二人恐怕不好離開,不如叫識得柳俊斐的孫叢和曹以亭暗中隨行保護,還可以多帶幾人?!?br/>
金欣悅突然道:“我可以拜托雪姐姐讓府里的一些護衛(wèi)同行,多些人手多點保障嘛?!?br/>
既有了計較,這頓午飯草草結(jié)束,各行其責(zé)。
已入冬天,公主府,后花園一片蕭條,只有寥寥幾株散發(fā)著點點翠綠。
“雪姐姐,就是這么回事。柳俊斐我見過幾回,人蠻不錯的?!苯鹦缾偫鴮O銀雪的手晃啊晃,撒嬌道。
“你想把我的胳膊晃出去么?”孫銀雪沒好氣的瞪了金欣悅一眼,“說這個柳俊斐,我也見過,當(dāng)初在萬哭山脈地下的時候。不過――欣悅,你想過沒有?我哪有可派之人?霍正虎、陸言、秦友中三人決不能無緣無故失蹤幾天,田穩(wěn)更別說,剩下能堪一用的又有誰?”
未等金欣悅說話,孫銀雪暗暗責(zé)怪道:“柳俊斐太過托大,周家的護衛(wèi)豈是容易對付的?面對周家的十二名護衛(wèi),居然五個人就敢去劫人,其中四個還只是雄虎鏢局普通鏢師?!?br/>
金欣悅解釋道:“應(yīng)該不是普通鏢師那么簡單,多半是沖凌劍派的外門弟子什么的?!?br/>
孫銀雪笑道:“你盡給他說好話,是不是在慕容岳楓那兒打了包票?”
金欣悅的俏臉蛋頓時浮起一片紅云,扭頭道:“哪有!我們說的是柳俊斐好不好?雪姐姐,怎會扯到慕容岳楓身上去?”
孫銀雪笑得更歡,也不再去戲弄金欣悅,緩聲道:“慕容岳松派了四人,我這邊再派兩人,權(quán)當(dāng)做后備力量,以支持柳俊斐。欣悅,這樣總行了吧?”
金欣悅嘻嘻一笑,嬌聲道:“我就知道雪姐姐最疼我了?!?br/>
不久,霍正虎走進園中。
孫銀雪看著對方,令后者意外地問道:“霍正虎,當(dāng)時慕容岳松在府里養(yǎng)傷,與之見過面的有那幾個,其中哪兩個身手還不錯?”
霍正虎顯然怔了怔神,而后道:“回公主,當(dāng)時與慕容公子見過面的一共有六人,論身手,當(dāng)以文全龍和翁武風(fēng)為首?!?br/>
孫銀雪微微一笑:“就是府里護衛(wèi)們私下談起的‘文武龍鳳’?”
霍正虎略顯惶恐,拱手道:“那是兄弟們胡扯出來的,公主才是人間仙鳳?!?br/>
孫銀雪隨意的說道:“干嘛緊張!若值得培養(yǎng),本公主不介意栽培他們。閑話少說,你馬上派他們?nèi)ゴ篪櫨茦?,找到慕容岳松,后續(xù)的事情,他會交代給他們。哦,對了,以防懷疑,你找個借口給他們休息兩天?!?br/>
霍正虎代文全龍、翁武風(fēng)謝過公主,領(lǐng)命而去。
未時中牌時分,西城門外一里處。
“敢問,下是否孫叢孫護衛(wèi)?”文全龍大約二十六七,身材稍矮,顯得微胖,全無龍的霸氣,倒是給人極易親近的感覺,著一件打了補丁的藏青色短襖,腰間掛了一柄短刀,刀鞘與他這人一樣平白無奇。
孫叢打量來人,悄聲問道:“在下正是孫叢。兩位即是公主府的幫手?”
文全龍點頭:“是的,在下文全龍,這位是我的兄弟翁武風(fēng)?!彼噶酥概赃叡人叱霭雮€腦袋,樣貌俊俏一些的藍衣佩刀青年。
孫叢又把曹以亭和其余兩位青衣護衛(wèi)介紹了一遍,最后道:“我們已出發(fā)晚了,趕緊趕路吧?!?br/>
冬日的太陽總是早早的落下。
天剛剛暗下來,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躍過一堵高墻,落入里面的院中,隨即口中巧妙發(fā)出一聲類似鳥鳴的輕微聲響。
“進來!”亮著燈火的房間里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
黑影推門而進,反手掩上門,快步走近桌子,抓起上面的茶杯一口飲下,痛呼道:“師叔,丁師兄他、他、他已經(jīng)死了,還有那位黃兄弟!弟子已將他們安葬?!?br/>
幾日的焦慮令曹顯山蒼老了些許,聽得李詭的話,他顯而易見地呆滯了幾瞬,道:“李詭,你們會不會怪老夫?”
李詭不解問:“怪師叔什么?”
曹顯山頓了半響,道:“因為老夫與月黑盟一點私怨,害得你們無法過平常日子,現(xiàn)在又害得光具死了?!?br/>
李詭正經(jīng)道:“弟子等人絕對沒有這個心思!月黑盟欺師叔,就是對我飛鷹門的不敬,若非之前師父攔著,我們早就來幫忙了。但――師叔,光具的仇不能不報!”
曹顯山看向李詭,道:“師兄將掌門之位暫交我手,出于兩個考慮,一則,他年紀(jì)大了,對江湖之事看淡許多,二則,飛鷹門隱得太久,江湖上知道她的人太少了?!?br/>
李詭心中一動:“師叔是說,師父也有心借師叔與月黑盟恩怨令飛鷹門再次揚名江湖?”
曹顯山振作精神道:“正是此意。李詭,光具和放江身上可有兇手的線索?”
李詭恨道:“師叔,光具和黃兄弟周身大致各中七刀和五刀,刀傷卻有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