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和他……也這樣就好了?!?br/>
“我等了他好久好久……”
“從他無權(quán)無勢,到他名利皆收……”
“從他備受欺辱,到他掌人生死……”
“我陪在他身邊,像一個透明人,等了他好久……”
“可他卻還是不要我……”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說話也斷斷續(xù)續(xù)的。
“不論我做什么,他都看不到……”
“歸初……我真的好累啊……”
“我不要再等了,也不想再等了……”
這句話歸初是不相信的,準(zhǔn)確來說,是不完全相信。
畢竟,她的言語里雖滿是悲戚,卻還潛藏著僅有的絲絲渴望。
忘記一個心底的人,無異于將心從身體里生生剝離。
疼痛入骨髓,哪有那么容易承受?
可惜??!
她以為過了今日她便能解脫了,卻不知道這僅僅只是開始。
疼痛的開始。
歸初悶聲灌了最后一大口酒,然后隨手一扔。
圓圓的酒壇子在地上滾啊滾,碰到不遠處的其他空壇子。
然后一起滾到了最前面,碰上了突然打開的門。
“……”
四目相對,一水眸溫軟巧紅,一鳳目暗藏光涌。
“驚綰……”
歸初吶吶地搖了搖半昏過去的某人,可惜某人早已迷糊起來。
“沒酒了……”
歸初聽到她郁悶的聲音,不禁冷笑一聲。
“不是沒酒了,是沒救了……”
“呵!”
容傾流這冷笑聲剛剛發(fā)出來,半醉半醒的小姑娘就已經(jīng)撒了過來。
其姿勢,連滾帶爬,足以形容。
月驚綰沒了支撐,嘟囔一聲,就往旁邊倒去。
意料之外,她的腦袋沒有磕上堅硬的地板,而是撞進了柔軟干凈的手心。
云篁收回左手,將她一手抱了起來,也沒有看其余兩人,掀開窗子就躍了下去。
“……”
容傾流哪里會管他?
他現(xiàn)在兩只眼睛里裝的可都是那個東倒西歪,正朝著他爬過來的某人。
“容傾流……”
某人熟練地跳上他的身體,然后兩腿一彎,掛上他的腰身。
“你怎么不說話?”
小姑娘不滿地搓了搓他冷硬的臉,然后摟著他的脖子就埋了進去。
“我們回去吧!”
容傾流聽她說了兩句話,還甚為滿意。
行,沒怎么醉。
下一刻,歸初就感覺到自己被某人抱著躍下了半空,然后一路走向回去的路。
夜晚的風(fēng)很冷,歸初被完全容納進懷里,沒有感覺到絲毫的涼意。
“主上!”
鶴儀睜開已經(jīng)快要閉上的眼,連忙跑了過來。
“守在殿外,沒有本君的吩咐,任何人不準(zhǔn)打擾。”
“是!”
眾人連忙點頭,鶴儀在人群中抬起了眼。
兩眼相對,歸初看見了他眼里的——憐憫。
待進入內(nèi)殿后,容傾流上前攬住歸初的腰,向梳妝臺走去。
“現(xiàn)在花樣是越來越多了?”
歸初把玩著胸前的頭發(fā),見他開口,沒忍住的虎軀一震。
“還好吧……”
容傾流挑眉,直勾勾地看向她。
“進宮之前,學(xué)了不少東西啊?”
歸初一噎,有些不知所措。
容傾流的眼睛太過暗沉,她就算是不怕他,此時也有些膽顫。
既然如此,不如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