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當(dāng)朝圣上正一籌莫展。
這場瘟疫已經(jīng)蔓延多日,人心惶惶,可太醫(yī)院那頭還沒有研究出方案。
就連宮中,都有人接二連三的感染了瘟疫,若這樣發(fā)展下去,城中岌岌可危啊。
“可有九兒的消息?!?br/>
皇上一身明黃的龍袍,可卻掩不住眼底的憔悴。
身旁的總管太監(jiān)搖搖頭,剛要回答,便聽門口傳來的喧嘩。
說曹操曹操就到。
一直惦記的九皇子回來了。
“快傳?!?br/>
皇上忍不住興色。
“兒子拜見父皇,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快快請起?!?br/>
皇上一張溺愛九皇子,連忙走下龍?zhí)?,將銘凌扶了起來?br/>
見少年雖然風(fēng)塵仆仆,卻安然無恙,總算放心了一些。
九皇子此時心急,也顧不上平時的那些毛病,接著說道:“父皇,兒子有重要的事情稟報?!?br/>
“哦?”
皇上心中微沉,本能的以為是不好的消息,沒想到銘凌眉宇一揚,興奮的從懷中拿出一物。
“回父皇,兒臣前幾日視察途中,感染了瘟疫,本以為會再也見不到父皇和母妃,沒想到卻意外獲救,并討到了可能醫(yī)治此次瘟疫的藥方?!?br/>
皇上聽聞,這心也跟著七上八下的,聽說他無事,還得到了藥方,龍心大悅!
“這是真的?”
皇上不可思議的想接過藥方,旁邊的太監(jiān)卻搶先接了過來,過了自己的手,再交給皇上。
“去,宣太醫(yī)?!?br/>
皇上對于九皇子的話,向來深信不疑,看著這一張薄薄的紙,仿佛承載了萬千的希望。
“老九,這藥方是如何得來的?”
在去宣太醫(yī)之時,皇上忍不住詢問道。
銘凌淺笑,如實回答:“是兒臣當(dāng)時病重,恰巧昏迷在霍家的莊子外,這份藥方,便是霍家嫡女霍天心研究出來的?!?br/>
“霍守城的女兒?”
皇上有些不可置信,據(jù)他所知,霍愛卿的兒子和女兒年齡并不大。
“沒錯,父皇,正是霍天心在一古籍中借鑒而來,年僅十三歲?!?br/>
皇上驚訝,隨后又哈哈大笑。
“霍守城生了一個好女兒啊?!?br/>
若是這份藥方真的能控制這場疫情,那么對霍家來說,絕對是大功一件。
“十三歲的女娃娃?!?br/>
皇上默默念叨,突然想起什么,看著銘凌哈哈一笑。
“九兒可知道,這霍天心與你是什么關(guān)系?”
銘凌一愣,什么關(guān)系?
他只知道霍天心的母親是長公主的女兒,也是他的姑母。
可他想歪了,皇上輕咳兩聲說道:“這事本想晚一些告訴你,不過既然你們由此緣分說了也無妨,這霍天心與九兒你,可從小就定了婚約,這事只有你母妃和長公主知道?!?br/>
長公主身份尊貴,就連他這個皇上都要給幾分薄面。
銘凌看著自己父皇那遮遮掩掩的神色,眉心一跳,嘴角卻忍不住勾了起來。
原來,這小丫頭與他還有這層關(guān)系。
“這事不要告訴你母妃?!?br/>
皇上又補(bǔ)充了一句,隨后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龍椅之上,急待的等著太醫(yī)的到來。
銘凌明顯已經(jīng)心不在焉,腦中再次浮現(xiàn)那張故作成熟的小臉,心中有種悸動。
之前他只是覺得喜歡,并未深想,如今得知,那個小丫頭居然是自己的未婚妻,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從未想過成親之事,不過若是對象是她,似乎并不排斥,甚至還有些期待。
銘凌的胡思亂想中,太醫(yī)院的一行人匆匆而來。
他們已經(jīng)拿到了藥方,為首的曾太醫(yī)跪地叩首,“微臣懇請皇上,讓微塵見一見研制藥方之人?!?br/>
其他人也激動的效仿。
想他們這些老頭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研究了數(shù)日嗎,也沒有得出結(jié)論。
如今看見這這個方子,可謂是眼前一亮,尤其其中一位沒聽說過的藥材。
“愛卿們請起,不知你們可得出什么結(jié)論沒有?”
曾太醫(yī)見九皇子也在場,起身行了一禮,厚重的藍(lán)色官服一板一眼,“啟稟皇上,微臣們商議這個藥方可以一試,只不過我們對其中一個藥材不甚了解,市面上并沒有出售,所以想要引薦一下這么研制藥方之人。”
曾太醫(yī)等人,都認(rèn)為這藥方應(yīng)是一位世外高人所制,可沒想到,九皇子接下來的一番話,差點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回父皇,兒臣這就去把霍天心接進(jìn)宮?!?br/>
霍天心?
眾人疑惑。
皇上悠然一笑,“想必諸位愛卿想象不到,研究出這個藥方的正是霍守城的嫡女,霍天心,十三歲的女娃娃。”
鴉雀無聲,眾位太醫(y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敢說話。
“去吧,若是這藥方真的能拯救我大朝百姓,那么朕必定重重有賞?!?br/>
“兒臣告退?!本呕首愚D(zhuǎn)眼離開,留下一眾人心思各異。
話說另一頭。
載著霍天北和霍天心的馬車,剛剛停到霍家的門外。
霍家門口的侍衛(wèi)出聲呵斥道:“你們何人?這里禁止????!?br/>
霍天心秀眉一擰,望著這些生面孔,出聲呵斥!
“誰給你的膽子,本小姐也敢攔!”
“呵,你是誰?”
侍衛(wèi)明顯是新來的,不削的瞪著霍天心,這丫頭年齡不大,穿著也素靜,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家小姐。
霍天北跳下了馬車,將霍天心攔在了后面。
“你們瞎了嗎?大小姐也敢攔?!?br/>
霍天北的聲音并不大,但是眉宇間卻有種不怒而威的氣勢。
可能察覺了不對,兩個看門的交頭接耳。
“這兩位不會是大少爺和嫡小姐吧。”
“不可能,聽說那兩個染了瘟疫送去莊子了,怎么還能好好的活著回來,除非”
二人一對視。
更加不能放他們進(jìn)去。
“夫人有令,如今瘟疫蔓延,閑雜人等,不準(zhǔn)入內(nèi)。”
霍天心嗤笑一聲。
霍天北忍住動手的沖動,“你說的夫人是誰?”
“當(dāng)然是二夫人,大夫人早就不管事了?!?br/>
兩人自豪的答。
霍天北臉色鐵青,“去通知我父親,就說霍天北和霍天心回來了!”
真是他們?!
“對不起大少爺,嫡小姐,這夫人有令,據(jù)說你們二人染了瘟疫,為了府中上下的安危著想,更不能放你們進(jìn)去。”
這是有家不能回了?
霍天心瞇著雙眼,霍天北早就怒氣,抬腳就想像那個沈若秋的走狗身上踹去。
可眼前一暗,有人快了他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