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硬不起來只會用手指玩弄人的家伙,我說你真的夠了！”于美人心中的話已經(jīng)憋了很久，現(xiàn)在終于說了出來，便一發(fā)不可收拾,“明明一點快感都沒法感受到,你這樣一直跟著還有什么意義？做又做不回來！”
“只是手指也能讓你爽得暈過去,不是嗎？”被于美人直說了不行，唐哲也沒有半點生氣，似笑非笑的樣子，“誰說我沒有感受到快感？”他抬手指了指腦袋,輕聲道,“精神上的愉悅比起身體的來,.”
“……”于美人深吸一口氣,別沖動別激動,慢慢來，“你的尸骸之海，就這么丟下了？”
“我送給我手下了?！碧普懿幌滩坏恼f。
送？于美人暗嗤一聲，等唐哲回去，想從手下手中奪回尸骸之海，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唐哲定定的看著于美人的眼，再補充一句：“連帶著你的美好家園，一起送了。”
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預(yù)料到，于美人淡定的接受了，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你人都已經(jīng)是我的了嘛，我的喪尸領(lǐng)地歸你也不差——反正做了那事之后，在短時間內(nèi)，他就沒打算再回去了。
唐哲笑了：“果然，比起塞壬來，還是于美人你最有趣了?！蹦馨呀?jīng)營多年的喪尸領(lǐng)地隨隨便便的扔掉，他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于美人是這么的對他胃口？
“別把我跟那個廢物相提并論行不行？”于美人皺了皺眉，斜眼瞥了看戲的一大一小，輕哼了一聲，“既然唐哲你一心要跟著，那有些事我們必須得說明白?！?br/>
他站起身，優(yōu)雅從容的理了理長發(fā)與衣襟，轉(zhuǎn)身走出了洞穴，如果不看他詭異的同手同腳，那么黑陽真的會以為最開始認(rèn)識的那個美人大哥再次回來了。
唐哲朝黑陽和劍客揚起一個微笑，起身跟上于美人。
比起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領(lǐng)地，他對于美人身上的異變更加的在意。身為喪尸，卻逐漸表現(xiàn)出人的生理特征，這件事相當(dāng)有意思不是嗎？唐哲隱約感受到了這種異變之后的龐大價值，所以說什么也不會放過罕見的珍種于美人。
至于被于美人上了一晚這種追上來的借口，唐哲無所謂的表示，對這種事，他向來不怎么放在心上。是他自己疏忽大意了被于美人偷襲成功……反過來，他還想贊賞于美人當(dāng)時干脆利落的手段，嗯，果決的表現(xiàn)深得他心。
不過借口是必須需要的，所以唐哲并不打算將事實告訴于美人。
李艾爾目送著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去，到現(xiàn)在，他倒是看清了唐哲究竟想要做什么，無非與他一樣，.而搞清楚這一切，需要的是大米之森笑傲地底世界的研究所實力，因此可以判定，唐哲對他們沒有威脅。
他倚靠著石壁，石壁的冰涼穿過衣料，透過皮膚，鉆進血肉里骨髓里，讓寒涼從里到外包裹了整個身軀。他算了算時間，再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地表世界就該到冬天了吧？
本身就足夠荒涼蕭瑟的地表世界，再到了萬物凋零的冬季，那副生機寂絕的場景真是讓人無法想象……不對，現(xiàn)在的地表世界，早就是生機寂絕了吧？
李艾爾輕輕閉了眼，嘴角彎起一個薄涼的弧度……曾經(jīng)那樣繁榮的地表世界，那樣精彩紛呈的多元文化，就那么干干凈凈的消失了。滄海桑田這種事，其實只要一眨眼的時間，人是物非這種事，九十九年也足夠了。
大自然可真是殘酷啊。
人類到底還要在這不見天日的地底呆到什么時候？放眼望去全是慘白慘白的膚色，真是叫人膩味至極。
“艾爾？”艾爾又露出這種表情了，黑陽嘆了口氣，這樣的艾爾好像距離他很遠(yuǎn)一樣。這種時候，他都猜不到艾爾在想些什么，只覺得沉重又脆弱，仿佛手指一戳就會散掉似的，一點都不像是他認(rèn)識的艾爾了。
“小鬼，你家長輩有沒有給你講過末世前的事？”李艾爾閉著眼輕聲問，仿佛是睡著了后的喃喃。
“大概講過？”黑陽不好意思的扯了扯蜷曲的發(fā)尖，“不過我記不到了?！?br/>
“想知道么？”
“嗯？”黑陽頓時明白過來，笑瞇瞇的，“艾爾要跟我講？我想聽！”
“我在小時候，是在鄉(xiāng)下姥姥家長大的……”李艾爾柔和了唇角，仿佛再次看見了曾經(jīng)泥濘的鄉(xiāng)間小路，看見了青翠蔥郁的禾苗，看見了在屋中等待他歸去的慈祥的老人。他的笑容極淺，卻足以讓黑陽瞧出其中的溫暖與美好。
李艾爾不知道他現(xiàn)在為什么會給黑陽講述這些。
或許是因為吵吵鬧鬧的于美人和唐哲忽然間離開，驟然靜下來的環(huán)境讓他有了開口說話的**?；蛟S是忽然生出的感慨讓他有了傾吐的沖動。又或許是曾經(jīng)的記憶距離現(xiàn)在太過遙遠(yuǎn)，再不拿出來細(xì)數(shù)一遍，他怕他終有一天會記錯，會忘記。
他跟黑陽講兒時的無憂無慮，講鄉(xiāng)下田間的綠，天空的藍白云的軟，汩汩溪水的清透，講風(fēng)過樹梢的簌簌，花草搖曳的輕盈，鳥叫蟲鳴的歡快，講老人臉上一道道皺紋下的故事。
黑陽安靜的聽著，仿佛看見了一副美好的畫卷在自己眼前徐徐展開，令人心生向往。畫卷里面站著年幼的艾爾，笑得開心歡悅的艾爾。他也無聲的笑了出來，像是被感染了一般。
李艾爾用簡單的言辭將記憶一點點的具現(xiàn)化出來。
后來，他的姥姥死了，他被父母接到了城里。他繼續(xù)著學(xué)業(yè)，是個理科天才，還去國外參加過比賽，拿獎也是輕而易舉的事。不過他到城市不到三年，他的父母就移民了美國，他沒跟去，獨自一人留在城市里。
而后沒幾年，一場大地震毀去了人類半數(shù)文明，他在地震中覺醒了風(fēng)系異能，幸存下來。
他所在的小區(qū)，有幾個幸存者，夏飛、穆雁行，還有一個叫林零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子的父母死在了地震中，初見的時候，她發(fā)了瘋似的挖著碎石沙礫，哭得很慘的樣子。
他們一起組隊逃難，經(jīng)過了長久的跋涉，歷經(jīng)了重重阻礙，加入了一個聚居地。然而才剛習(xí)慣了聚居地的生活，聚居地就遭遇了喪尸群的襲擊，他們不得不進入地底世界，和聚居地一同開始了漫長的遷徙。
遷徙途中，他的同伴林零被感染，她瞞著大家不說，趁著大家熟睡的時候，獨自一人偷偷離開。但他是知道的，卻只能閉著眼裝作睡著，從始至終沒能說出一句話來，連最后的道別都沒能說出口。
最后，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聚居地還是成功抵達了另外兩個聚居地附近，與這兩個聚居地整合為一體，成為了如今人人皆知的大米之森。
一年后，地表世界的紫外線輻射增強為末世前的數(shù)百倍，再也沒有生命能在地表幸存。漫長的地下穴居生活，這才拉開了它的序幕。
黑陽聽得入神，吶，這就是他所不知道的那個艾爾嗎？
那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所以不會再讓艾爾露出那樣沉重卻脆弱的表情了。
他悄悄的伸出手，碰了碰劍客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手指，發(fā)現(xiàn)劍客仍然一動不動的仿佛沉溺于思緒之中，并沒有抗拒的意思，便直接將自己的手覆上了劍客的，微微用力握緊了，像是要把自己的生機與活力傳達給劍客一樣。
“雖然，雖然地底世界沒有艾爾剛剛說的地表世界那樣美好……”黑陽偏頭想了想，認(rèn)真的說著，“可是長滿夜光草的洞穴，五彩斑斕千姿百態(tài)的溶洞，一望無際的地底湖泊……還有，嗯……總之，我會讓艾爾一直很開心的?！?br/>
黑陽說完就郁悶的鼓起了腮幫子……他好像很不會安慰人呢，這不痛不癢的幾句話完全表達不出他現(xiàn)在心里滿滿的堅定決心??！
劍客掀起眼皮，懶洋洋的抬手戳了戳黑陽鼓鼓的臉頰：“睡了吧，再有一個多月就到大米之森了，到時候再讓你見見夏飛和穆雁行?！?br/>
這樣就可以跟艾爾的過去有了交集對吧？黑陽眼睛亮晶晶的，眨巴眨巴，就乖乖的閉上了，小聲咕噥著：“艾爾，我覺得我們趕路的速度，還可以再加快一點的?！?br/>
李艾爾揚了揚唇角，不再說什么，再次閉上了眼。
有時候，他倒寧愿自己也像黑陽這樣，對曾經(jīng)一切都記不到，把那些歡樂和痛苦全部忘記掉，就當(dāng)自己從出生便生存于此，就當(dāng)這樣的地底生活才是他從小到大過的日子。這樣活下去，或許會輕松一點，不會在自以為已經(jīng)習(xí)慣了單調(diào)麻木的獵殺，習(xí)慣了幽暗寂靜的環(huán)境，習(xí)慣了眾人千篇一律的慘白膚色后，又在夢里緊巴巴的攥著一點彩色鮮活記憶的尾巴，對末世前那可憐的十八年念念不忘。
為什么末世后九十九年的漫長記憶，只能覆蓋掉末世前的十八年，卻無法將那十八年根除吞噬掉？明明那十八年的記憶也沒美好到哪里去，為什么大腦會那么頑固的留下他們？
好像他的一生就依存著那十八年的記憶活了一樣。
……人要懷揣著過去，目光看向前方，是么？
劍客與黑陽靠在一起，陷入了光怪6離的夢境。
不知道這一次，夢里出現(xiàn)的，是清朗的天空遼闊的大地，還是幽深的溶洞中石筍千姿百態(tài)？
在洞穴外，兩只變異種靠著石壁滑坐在地上，也不知是在這兒傾聽了多久。
“末世前啊……”于美人瞇了瞇眼，輕輕吐出一口氣，“唐小哲，你還記得吧？”
唐哲抬手摸了摸唇角，笑：“這種時候，果然有一只煙比較好吧，于小江？”
作者有話要說：堅定臉：這絕壁是感情上的一大步xd~
ps：【火腿】菇?jīng)鲈谀┦狼皡⒓恿藝H奧林匹克物理競賽，不過因為攜帶地雷進考場，杯具的被攔了下來(﹁﹁)~→不然就可以跟艾爾一個考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