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寧是在夕陽西下的時候得知呂越澤已經(jīng)到達蘭舟書院門口的消息。
蘭舟書院自打建立開始,只要沒有得到現(xiàn)任祭酒的允許,哪怕是你是皇帝,都不能擅自進入。
這一條規(guī)矩是開國皇帝立下的,所以還真的沒有人敢違抗。
呂越澤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有想到,這蘭舟書院的祭酒竟是一口回絕了他要進來的要求。
這讓呂越澤大為惱火。
要不是這個林蘇在天下儒生之中享有極高的名譽,呂越澤才不會如此的對他這么恭敬。
一開始父皇把林蘇請過來當(dāng)祭酒的時候,就是想要拉攏林蘇身后的勢力。
可現(xiàn)在倒好,讓呂越澤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錯覺。
呂越澤被晾在門口接近半個時辰,眼看著天邊最后一絲火紅都要散去,景寧纖細的身影總算是出現(xiàn)了。
只是她懷里還抱了一只對他沒有什么好臉色的小家伙。
雪球自己的直覺,告訴它眼前這個穿的十分華麗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當(dāng)下就要亮出來爪子。要不是景寧抱著,怕是要張牙舞爪的撲過去,給這位看起來光風(fēng)霽月的太子殿下來這么一爪子。
呂越澤也知道景寧當(dāng)初狩獵場的事情,一時間對景寧倒是生出來幾分畏懼,到底是不曾表露出來半分的。
只是看見這人慢條斯理給懷里的白老虎順毛,他就知道,這小東西絕對不吃成長起來。
否則就是養(yǎng)虎為患。
想到這里,呂越澤露出來自以為最完美的笑容:
“璇兒可是讓本殿好等?!?br/>
景寧聽見這么一句,惡心的幾乎想要吐出來。
嘖,她在心里冷笑一聲,面上倒是如常:
“不知道太子殿下忙里空閑,來這里作甚?”
“玄都新開了一家酒樓,你可要去嘗嘗?”
“殿下也應(yīng)該知道男女大防?!本皩幟鴳牙镄〖一锏哪X袋,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呂越澤說話:
“臣女雖然癡傻過,到底也是知道規(guī)矩的。”
那意思,不就是罵他呂越澤不如她一個傻子嗎?
呂越澤哪里聽不出來自己這是被嘲諷了,但是他一時還想不到景寧真的是這個意思,便是繼續(xù)好脾氣道:
“本殿,這不是想你了嗎?”
太子殿下微微一笑,到了這個時候,景寧還是必須承認(rèn)呂越澤的這副皮相——換個純情少女,估計早就跟著他走了。
可她景寧不是。
她是活了幾百年的鬼,更別說呂越澤的樣貌還比不上她師父。
所以,她能看上就奇怪了。
“承蒙殿下厚愛,只是國師那日算了,殿下還是多多顧及自身才是。”
聽到這里,呂越澤不由得捏緊了拳頭。
好個蘇臨!
“可是本殿都不怕,璇兒難不成怕了?”
呂越澤今天就是要把眼前的人約出來,只要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就算是這國師再搞什么名堂、或者將軍府還是他的好父皇搞什么幺蛾子,都沒有辦法了!
是的,呂越澤還是覺得蘇臨能夠說出出來這些話,不外乎是因為他的好父皇授意的。
否則誰敢在天子腳下鬧出來如此惡劣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