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踏進家門,就與松虛道長迎面撞上,他一臉不悅地說:“你們兩個跑到哪里去啦?也不告訴我一聲,害得我在這里瞎操心!徒弟,你要帶丫頭出去幽會,也得通知我一聲吧!打個電話給我總行吧!”
說到電話,我突然間想起父親已經有幾天沒有給我打電話了,他現(xiàn)在還好嗎?也不知道姐姐和俊杰怎么樣了?我和張銳分手他們還不知道吧?……
陳東看我低頭不語,以為我還在生悶氣,柔聲問道:“瑤琴,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呢?”
我回過神來,心里感到莫名的痛苦,沉沉地說:“我把手機丟在張銳家里了,也不知道爸爸有沒有給我打電話,他現(xiàn)在一定很擔心我!我和張銳解除婚約,他一定很生氣!”
松虛道長正色道:“丫頭!你怕他擔心你,給他打個電話不就是啦!這件事怎么也要對他交待清楚才對!”
我害怕地說:“我一定會被他罵死的!這不單是解除婚約的問題,現(xiàn)在已經是鬧到反目成仇了。伯父一定會把這件事火上澆油,我看我是連上海都別想回去了!爸一定不會原諒我的,怎么說這都是我的錯!”
陳東安慰道:“其實事情也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糟,他始終都是你父親,哪有父親不原諒自己的子女的!你放心吧!更何況那邊還有大哥和翠兒,他們都會幫你說好話的!明天我就打電話把事情講清楚!現(xiàn)在呢?就乖乖地回房休息,什么都不用擔心,無論怎樣我都會和你一起去面對的!”
“沒錯!就算天塌下來,也有我徒弟頂著!你就不要擔心了!”松虛道長笑嘻嘻地附和道。
有了陳東的承諾,心里頓時舒服了許多,正準備回房,突然看見松虛道長從懷里掏出一款諾基亞3650手機把玩著,令我大跌眼鏡,驚異地瞪大羨慕的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長,快讓我看看!”話音未落已經飛身撲了過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搶到手再說,松虛道長從來沒見我如此瘋狂,驚出一身冷汗,把手機雙手奉上,怯怯地說:“丫頭,想吃人呀!這么兇,不就是一個手機嗎?用得著這樣嘛!你想要說一聲嘛,我又不是不給你!剛才還急得想哭,現(xiàn)在高興地都快流口水了!”
我一邊仔細地把玩到手的手機,一邊興奮地說:“道長,這你有所不知!這款手機可是我看好的,其實我早就想換手機啦!沒想到香港這么快就有了,居然還讓你買到,真是了不起??!”
他立刻來了興致,笑著說:“怎么?想不到還有丫頭心動的東西,少見啊!看你樣子應該很了解這款手機的功能吧!”
我一邊翻看里面的菜單,一邊激動地說:“當然了解!這是諾基亞第一款采用65000色屏幕攝影手機,內置30萬像素鏡頭、兼具備商務功能;24和弦,可以將mp3轉換下載成為鈴聲;在攝影方面,兩倍數碼變焦功能,使用者可以拍攝遠距離及近距離的景物,另外還有計時照相以及夜拍功能等等!”
“哇,原來還有這么多的功能啊,我還以為只是打打電話,玩玩游戲呢!”松虛道長興奮地說。
對于他這種暴殄天物我感到十分不滿,沒好氣地說:“殺雞豈用牛刀,真是大材小用!這款手機我沒收了!”
“啊!不是吧,丫頭,這樣就要沒收?你太野蠻了吧!”他無辜的眼神望著我,確實有些過意不去,可是還給他又怎么舍得?這畢竟是我朝思暮想的手機,思前想后始終都不肯放手。
陳東沉默了半天沒有說話,終于找到機會開口了,“瑤琴,這手機是我送給師傅方便聯(lián)系的。我不知道你也喜歡,要不明天我再買一款更新的送給你!聽說諾基亞就快有新款了!”
“???是你送給他的?”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足足用了五秒鐘時間才閉上,把手機扔到了松虛道長的懷里,心里有些莫名的難過,轉而一想,如果生氣道長一定會說我小氣,徒弟送師傅禮物是天經地義的事,我計較太多只會給自己平添煩惱罷了,再說他都答應送我一款最新的了,何必太過執(zhí)著非要這只不可呢!想到這里,心里總算平靜了下來,突然間讓我想到一個妙計,露出一個笑臉,“既然你說要送禮物給我,那就再多加一件!反正圣誕節(jié)都快到了,我就一起要了!不許反悔喲!”
陳東拍拍胸口,鄭重地說:“你說吧!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給你摘下來!”看樣子他對我還未說出的禮物信心十足。
我心里樂開了花,他剛才對我這么兇,怎么也得找個機會殺殺他的銳氣,免得以后再受他欺負。在我讀大學的時候,被身邊的朋友灌輸了一些什么男人還未追到女人的時候,什么都聽她的,但只要追到手,就是什么都得聽他的!還有什么得不到就是寶,得到了當成草之類的數不勝數。先不說是一定是受了傷的女人才這樣說,就連電視上也是這么演的,更何況今晚已經得到證實。我正色道:“我要99朵藍色玫瑰花”我把藍色兩個字說得特別重,如果是一般的紅玫瑰、白玫瑰,在普通的花店里都是多得數不勝數,可不能便宜了他,不給他點顏色看看,還以為我真的好欺負。
陳東聽到我開出的條件,立刻變成泄了氣的皮球,嘻皮笑臉地想耍賴:“瑤琴,這也太為難了我吧!藍色的玫瑰花?這世上哪里有???別開玩笑了,紅玫瑰行不行?我送一千朵給你!”他見我一直搖頭,繼續(xù)說道:“要不就送白玫瑰,你以前不是說你喜歡白玫瑰嗎?兩千朵總可以了吧!”
我堅持道:“不行!這世上當然有藍色玫瑰花!而且送它,更能代表你對我的愛深似海!”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心里一陣竊喜。
松虛道長驚嘆道:“什么顏色的玫瑰我都見過,但是藍色玫瑰,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徒弟有難,做師傅的豈能坐視不理,“丫頭,你不會是故意刁難他吧!哪有什么藍色玫瑰?簡直是信口雌黃嘛!”
我擺出一副十分認真的樣子,徐徐說道:“當然有!藍色玫瑰,又名藍色妖姬。產自荷蘭,花瓣呈現(xiàn)出幽深的藍色,花瓣邊緣有金色花邊,就連花莖也呈藍色。以新鮮優(yōu)質的白色玫瑰為‘母體’,將白玫瑰鮮切花的根部插入特別配制的藍色溶液中特制的,藍色溶液在植株吸收和溶液的滲透作用下,通過切花植株對特制藍色溶液的吸收,使白色的玫瑰花苞逐漸變成藍色的玫瑰花苞,一般不易褪色,也帶有玫瑰特有的幽香。不過這種技術,中國還不能辦到。至于價格嘛,就很難說了,在上海有時低至50元,有時高達上千元一朵!就因為這種玫瑰是玫瑰中的極品,所以有很多不法商家為謀取暴利,自行將白玫瑰用色素染成藍色,出現(xiàn)了很多褪色的‘假花’!”末了,我得意地走到他面前,看著他驚訝地傻愣在原地,笑著說:“不可思議吧!陳東,‘藍色妖姬’已經介紹完了,你是答應過我的,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呀!限你三天時間把這兩份禮物送上!嘿嘿!”
松虛道長湊過去,神秘而小聲地憐惜道:“徒弟,看樣子她是有備而來啊!認命吧!”
陳東困惑地說:“你怎么了解得如此清楚?”
我沖口而出:“那是因為我在上海買過幾次,有兩次被騙,害得我白白損失幾千塊,當然要查清楚事情原因啦!所以這次嘛,你是絕對騙不了我的了!別想著把花染成藍色,我已經是這方面的專家了!呵呵!‘藍色妖姬’是稀有品種,我看你盡快到荷蘭去預定吧!”
他作暈倒狀,苦笑道:“瑤琴,我的好瑤琴!你都說是稀有品種了,我怎么可能在三天時間找到99朵?再寬限幾天吧!”
我嚇唬道:“什么?不行!不許和我討價還價,這里不是菜市場!再說一遍,三天之內準備好這兩份禮物,一份都不能少!否則……嘿嘿,別怪我到時翻臉無情!”
松虛道長看我這架勢就知道陳東已經頂不住了,于是幫忙求情說:“丫頭,三天時間太短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寬限一周的時間怎么樣?荷蘭那么遠的地方,就算是現(xiàn)在預定,飛機空運過來也要時間啊!”
我沉思片刻,故作讓步道:“好!看在道長的面子上就給你一周的時間,要不然你以后都別想有好日子過!現(xiàn)在嗎?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問你,跟我回房,你今晚要老實交待!”末了,硬拉著他往臥房走去。身后傳來松虛道長無奈的嘆息聲:“唉!徒弟,我看你這次是死在丫頭手上了!”
我把陳東拉進臥房后,隨即鎖上房門,立刻擺出一副審訊的姿態(tài),鄭重其事地說:“陳東,現(xiàn)在我問你的話必須老實交待!說!你今晚去九龍城是不是約好和我伯父談判?”這些話早就想問了,只是一直都找不到機會,如果沒有發(fā)生剛才的事情,我完全沒有把握可以讓陳東對我言聽計從,想不到這次連老天爺都幫我。
陳東沉默片刻,突然間想到什么,醒悟道:“哦!瑤琴,原來你設計害我!送你禮物是假,其實要我說出今晚九龍城的事是真!”他果然厲害,連我心里打什么主意他都知道,不過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細聲細語地說:“既然已經被你識破,我承認也無防!我現(xiàn)在還等著你回答我的問題呢!”
陳東冷笑一聲:“我為什么要回答你?除非你不要‘藍色妖姬’,我就回答你!”
“好!我答應你!”我回答得響亮而干脆,其實心中另有想法,現(xiàn)在我答應你只有我們兩個人聽到,沒人作證,今晚的事我要了解透徹,至于‘藍色妖姬’我也是要定了。
他遲疑道:“真的?”見我點點頭,很認真的樣子,于是徐徐說道:“今晚阿立自作主張約了張紹杰在九龍城的‘的士高’談判,我怕阿立有事,所以就去看看!張紹杰前兩天派人打傷了我們幫里十幾個弟兄,而且還向警方告密,清了我們幾個場子,損失倒也沒什么,只是弟兄們都要養(yǎng)家糊口,而且受傷的還需要醫(yī)藥費!如果我不出面擺平這件事,弟兄們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我心里很想發(fā)火,但我很清楚他的處境不可能置身事外,不可能叫他收手,王俊杰已經將青龍幫交給他打理,更增加了他的負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這句話他經常掛在嘴邊,他一直都希望能和我過一些平淡簡單的生活,可是他的身份注定這個愿望不能實現(xiàn),他心里已經很痛苦了,我怎么能強逼著他退出呢?我感覺眼前一片茫然,繼續(xù)問道:“這么說今晚派來殺你的人是我伯父?”
“沒錯!”他沉聲說道,“其實我與他本來是泉水不犯井水,不過最近他總是在我的地盤制造一些麻煩!我實在是忍無可忍,只好收了他一批貨,想給他一些教訓,就把貨秘密交給了警方!”
我立刻來了興趣,打斷道:“是批什么貨?伯父一向都是做正經生意的,難道他……對了,我想起來了,他說過槍的事情,不會就是這個吧?”
他點點頭,黯然神傷,緩緩吐出一口氣說:“瑤琴,黑社會做生意也是有規(guī)矩的。我們青龍幫的規(guī)矩就是一不做軍火交易,二不做人口拐賣,三不做毒品走私!這三條規(guī)定是大哥定下來的,在我們的地盤絕不允許有以上買賣,否則以幫規(guī)處置!其實他一直都在做軍火交易和毒品走私,因為最近查得緊,所以他決定將交易地點換到了我們的地盤上,我已經跟他打過幾次招呼了,可是他不肯聽,我只有動手做了!”
我投以贊許的目光,感到很欣慰,笑著說:“原來你們也沒有那么壞嘛!”突然間想到了什么,于是正色道:“陳東我問你,你可要實話實說!在伯父程遠運輸公司發(fā)現(xiàn)的20公斤**真是他的嗎?”
他再一次點頭默認,我的心頓時涼了一大截,苦笑道:“想不到我竟然還成了幫兇!他賣毒品,我卻想方設法為他開脫!簡直是傻得可憐!”
他徐徐說道:“這批毒品本來是洪星幫老虎跟他定的貨,他只是做個中間人,不過毒品交易利潤很大,就算做個中間人也收益不少!沒想到警方這么快就注意到老虎,一直都在監(jiān)視著程遠運輸公司,所以才被警方逮個正著!你那次來求情,本來我和大哥都不想幫他的,但是又不敢對你明說,怕傷害了你和他的感情,只好先幫他過了這關?!?br/>
我沉思片刻,問道:“那你們是怎么做到的?老虎怎么愿意承認是他和程遠運輸公司的副經理勾結,而沒有說出伯父來?我知道他一直都是你們的死對頭,不可能你們幾句話就讓他乖乖地照辦吧?”
“很簡單!每個人都有他的弱點,老虎也不例外,他的弱點就是他老母!他雖然壞事做絕,但人卻是個孝子,只要我們在他母親身上打主意,那他就不敢不聽話。他也算是個人物,很有心計,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所以早就把他母親送到了深圳靜養(yǎng),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大哥要找個人比翻書還容易!”末了,他眼里充滿了對王俊杰的敬意。
“呵呵!想不到他寧愿坐牢也要確保母親周全,確實是個孝子!嗯,我反而對他有了好感了!”我肯定地回答道,臉上浮現(xiàn)出欣慰的笑容。人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希望伯父也是如此吧!想到這里,平添了幾分感觸。幾秒鐘后,我回過神來繼續(xù)說:“好了,這件事我也清楚了!我現(xiàn)在很想知道,‘的士高’里那些來殺你的人都被你解決了,那尸體呢?你藏在哪里?居然沒有被警方發(fā)現(xiàn),簡直是個奇跡嘛!要么就是警察太笨,速度太慢,你們已經將尸體運走;要么就是有什么密室,把尸體藏了起來!”
他驚喜的抱緊我,笑著說:“看來瑤琴越來越聰明了,這也讓你想到了!”
經他這么夸獎,心里有些飄飄然起來,“那是!快點揭曉答案吧!既然你這么說,就證明我猜對了!”
他干脆地回了一句:“確實是有密室!”他接著神秘一笑,“不過不告訴你在什么地方!”
他越是這么說,越激發(fā)了我的好奇心,開始撒嬌起來:“快點告訴我嘛!在什么地方?說嘛!你快說呀!”爹聲爹氣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肉麻,他的心也跟著酥軟下來,卻還死撐著不露半點口風:“如果告訴你,你會做噩夢的!我還是不告訴你好一點兒……”
看來我非得使出我的撒手锏不可,于是深吸一口氣,一個熱吻下去,不到一分鐘時間,他說了出來,“其實就在走廊右邊第三個包房的下面,有一間地下室!這個地方就連設計這座大廈的設計師都不知道,是我們偷偷動工,叫弟兄們挖出來的!不過密室的設計方面,請的是一位香港著名的設計師精心設計的,從外觀上完全看不出來,而且敲擊上面的地板時不會發(fā)現(xiàn)空響,那些警察白癡當然看不出來啦!不過你可要保守這個秘密,否則后果自負喲!”
我暗暗稱奇,憂心忡忡地說:“難道那個設計師不會出賣你們嗎?”
“這個你不用擔心!他早在一年前就出國了,這也是他應得的報酬,可以享受美國公民的權力,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br/>
“?。∧悄銈冏鲞@個密室就是為了藏尸?!你們?……”我氣得說不出話,臉色鐵青。
他急忙辯解道:“不是的!那個密室只是作為外圍賭球用的辦公室,這次也是情急之下才想到的!再說,他們都并沒有死啊,只是受了傷而已!不把他們藏起來,難道讓警方將我們通通帶走啊!”末了,他顯得十分的委屈,神色黯然。
我轉怒為喜,驚訝道:“你說他們都沒死?那你怎么不早說!我冤枉你也不反駁,活該啊你!”
“???!我活該?我沒有反駁?問題是阿立想幫我解釋都被你罵了一頓,我還敢說什么??!你有給我解釋的機會嗎?”看來在他心目中對我只用四個字來形容,就是蠻不講理。
“那在汽車上為什么不說!”我任性道。
他委屈地說:“我的心里都已經夠煩了,你還沖我發(fā)脾氣!一會兒鬧,一會兒哭的,讓我怎么受得了?女人的三大武器確實夠厲害,我有什么機會進行反駁???”
“這個?!好吧,這一次算我錯了,任你責罰!”我沖他做了一個鬼臉,溫柔地低下頭。
任憑處置的機會當然不能錯過,他攔腰把我抱起來,一臉淫笑:“這可是你說的喲!我要和你大戰(zhàn)三百回合!”話音剛落,兩個人都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