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王御醫(yī)和李御醫(yī)留下,其他的都出去!”季聽雙站穩(wěn)了身子,慢慢冷靜下來,對著小玉下了命令。
小玉連忙照辦,而渾身無力的軒轅昊焱,甚至連詫異的力氣都沒有了,但是,季聽雙的這句話,他卻是聽到了。
他終究疲憊地閉上了,原來,自己守了這么久的秘密,她早就知道了。
忽然,有種如釋重負(fù)的感覺。知道也好,這樣,自己就不會太辛苦,而看上去,她很冷靜,很沉著,那么,應(yīng)該有心理準(zhǔn)備了吧?
畢竟,自己這個曾經(jīng)瘋狂虐待他的所謂“丈夫”,肯定比不上那個逝去的孩子。他對她來說,應(yīng)該是可有可無的吧?
心,雖然很痛,可是卻在煞那間,忽然安寧下來。
再次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卻是依舊蒙著眼睛的季聽雙,她就這般拉著自己的手,坐著,如一尊雕塑。
“你……”他停頓了一下,問了一個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問題,“你一直都在這里嗎?”
“你一直拉著我的手不肯放,所以我只好一直坐在這里!”季聽雙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很直白,很簡單。
但是旁邊的人都知道,她已經(jīng)在那里坐了整整一個晚上了。
軒轅昊焱抬眸,眼神悠悠,盯著季聽雙看,隨即嘆口氣:“你……什么時候知道的?”
季聽雙一愣,半晌才回過神來:“王李二位御醫(yī),也給我看病,他們說,初期孩子中的毒,和你身上是一樣的,我才知道,原來,那毒根本沒從你身上除去,而你的內(nèi)力,已經(jīng)無法再抑制毒性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原來,你這么早就知道了。”軒轅昊焱閉一下眼睛,“虧我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br/>
“你既然想瞞,我也不戳穿你,我知道你也是為我好!”季聽雙實話實說,這事在心里憋得有些久了,是該開誠布公談一談了。
軒轅昊焱嘴角閃過一絲苦笑,可惜季聽雙看不見:“聽雙,你演戲的功力,比我還好!”
“那是因為本來表情就少!”季聽雙搖搖頭,她可不認(rèn)為自己有演戲的天賦,“可是你既然要這么做,我便想成全了你。”
軒轅昊焱眼睛里面,有什么東西,亮了一下,但是隨即便立刻黯淡了下去。對于一個將死之人來說,不管什么,都是沒用的。
小玉很快進來,季聽雙接著道:“對了,小玉,讓張媽給準(zhǔn)備點洗澡水,皇上身上都臭了!”出了一身冷汗,不臭才怪。
小玉嘟嘟嘴:“奴婢也想找張媽呢,她自從小皇子去世以后,便好像消失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br/>
聽她提起思渺,季聽雙臉色不由一黯,小玉自然看出來,趕緊跪下:“對不起娘娘,奴婢不是有心提起娘娘的傷心事的!”
“沒事……”聽雙就這樣坐著沒動,她自然看不到小玉跪下了,只是搖搖頭,“逝去的人已經(jīng)追不回來了,活著的人,總該繼續(xù)活著!”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手,一直緊緊握著軒轅昊焱的手,始終不曾離開。
軒轅昊焱,便這樣,被她臉上的堅毅之色給感染了,那一刻,他的眼神離不開她的臉,即使她的眼睛上,還蒙著上藥的紗布??墒牵麉s覺得,這一刻的季聽雙,有一種無與倫比的美,光芒四射,好似天上的神女。
有什么東西,正在悄悄改變著這個淡漠如水的女子。
“剛剛,你說張媽失蹤了好幾天了,是嗎?”季聽雙說完這句話,沉思了一陣,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是啊,娘娘你在床上昏迷了兩天,奴婢就想找張媽,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不見很久了。之前因為……因為忙,所以也不曾在意少了個人,只當(dāng)她是去別處幫忙了!”
“這么說來,張媽最起碼不見了有三天了?”季聽雙輕輕皺了一下眉頭,“奇怪,她平時可是最積極的一個,怎么不見了呢?”
“是呢,奴婢也這么想!”小玉點點頭,“或者,她家里出了什么急事,所以匆匆走了,不曾告訴別人知道吧,上次她好像就……哎呀!”
小玉說到這里,忽然一拍自己的腦袋。
“怎么了?”季聽雙不解。
“上次張媽交代了奴婢一些東西,說萬一她出了什么事情,比如她失蹤好幾天什么的,就讓奴婢把那個東西交給娘娘!”
“哦,什么東西?”季聽雙一愣,那張媽有什么東西可以交給她嗎?
小玉想了想:“好像是一封信,不過小玉不識幾個字,再說張媽讓奴婢發(fā)誓不拆開看,所以奴婢就放起來了,并沒有看過?!?br/>
“拿來我看看!”季聽雙說完這句話,才想起自己好像目前看不見,趕緊轉(zhuǎn)了語氣,“讓皇上看看吧!”
小玉趕忙回去,良久,才拿著張媽給她的那個信封跑了過來:“差點就找不到了,幸好還在!”
軒轅昊焱接過來,拆開信封,看到熟悉的筆跡不由一愣:“是夏茹寫的?”
“哦?”季聽雙不解了,“張媽怎么會有夏貴妃的信箋?”
“走,去茹荷宮!”等她這句話說完,軒轅昊焱已經(jīng)將信上的內(nèi)容全部看清楚了,頓時滿腔的怒火,讓他甚至來不及等御醫(yī)將最后診治的病情說出來,一拍床沿就站了起來。
“怎么了?”季聽雙還是一臉的茫然。
軒轅昊焱已經(jīng)氣急敗壞拉著她的手往外走,甚至忘記了她此刻是個盲人:“原來,思渺在你肚子里一直不安穩(wěn),生出來以后又這么快離開我們,是人為的,不是意外!”
季聽雙皺皺眉頭:“你是說柳如影嗎,你找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