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風趕到前院時,只遠遠的看著云溪的身影進了前院的大書房。
而一打聽才知道,王妃從進了柳葉山莊后便將所有下人趕來出去,與柳姑娘單獨在一起。
而此時又去了書房,青風心中一咯噔,莫不是王妃真的以為王爺和柳姑娘有什么吧。
那王妃現(xiàn)在去書房,會不會是借文房四寶要給王爺寫休書?。?br/>
青風急得團團轉(zhuǎn),好不容易找到跟著云溪一起來的聽雪三人,詢問了一翻,結(jié)果他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聽雪,你到底怎么和王妃說的,不是說好了勸王妃來接王爺回去的嗎?怎么王妃都來了一個時辰了,也沒去見王爺,反而是與柳姑娘在一起呆了一個時辰,你們有聽到他們說什么?”
青風都快焦頭爛額了,萬一王妃真的一氣之下休了王爺,只怕到時受到牽連的會是他們。
而首當其沖的便是他和亂嚼舌根的聽雪三人。
聽雪也不知青風這是怎么了,王妃都已經(jīng)來了,他還急什么,雖然一頭霧水,但還是老實的回道,“就是青風統(tǒng)領(lǐng)你教給我的話啊,我一字不落的說給王妃聽了,然后王妃就說要來柳葉山莊了!”
聽雪好似怕青風不信似的,還把他說給云溪的話,又說了一遍。
青風細細聽著也沒有什么不對之處,這心中稍定,但是想到王妃可能正在寫休書,不禁放下去的心又拎了起來。
這當中肯定還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是聽雪沒說到的,青風擰著眉問道,“那你說過后王妃有什么不尋常的地方嗎?”
“什么不尋常的地方?”聽雪一臉茫然的看著青風。
青風不禁撫額,他昨夜是抽了什么風竟然去找這二愣子辦這么重要的事,早知道就找聽雨和聽霜了,現(xiàn)在就不會向現(xiàn)在這樣了。
青風撫平心中想抽死聽雪的沖動,耐著性子解釋道,“就是有沒有什么與平時不同的地方?”
看著聽雪還是一臉茫然,深知他的聽雨不禁拍拍青風的肩膀,示意讓他來問,青風無奈的退后兩步,把位置讓給聽雨。
只聽聽雨道,“你說了那些話后,王妃都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這下聽雪可是聽懂了,他的反射弧是比別人長,但記性卻出奇的好,把早上發(fā)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青風聽完,不禁眉頭擰得更緊,更一次確認道,“你是說王妃吩咐你備厚禮后,就一個人進屋呆了一個時辰才出來?”
“是的!”得到聽雪的肯定,青風這下更回茫然了。
而聽了半天的聽霜卻左手抱著右臂,右手摩挲著下巴道,“你們說,王妃早上是不是在房里準備什么,想給柳姑娘一個下馬威?”
聽雨和聽雪兩人也覺得聽霜說得有些道理。
而青風卻給了三人一個十分鄙視的眼神,道,“你們以為以王妃的彪悍想給柳姑娘下馬威還需要準備?”
三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對方眼中都看到相同的一句話。
有道理?。∫酝蹂谋牒反_實不需要做準備!
“那王妃,一個人在房中呆那么久做什么?而且剛剛還和柳姑娘單獨在花廳中呆了一個時辰!”
饒是自許三人之中最聰明的聽霜也是一頭霧水的看著青風。
而青風臉色更加凝重,看了三人一眼,有些無奈的道,“你們說王妃早上出門之前會不會一個在房中核算著我們王爺值多少銀子,而剛剛則是和柳姑娘在討價還價,現(xiàn)在兩人談妥了價錢去書房寫契約和休書去了?”
青風說完還一幅應該如此的表情。
聽雪、聽雨和聽霜三人俱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青風,半響,聽雨才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你是說,王妃把咱王爺賣、賣?還是賣給柳姑娘了?”
聽雨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青風,希望他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而讓他失望的是青風點點頭道,“如果我猜的不錯話……應該是的!”
“更準確的是王妃把離王妃之位給賣了!”聽雨順著青風的話補充道。
青風一臉深以為然,這就是真相的表情,而聽到這話的三人更是瞠目結(jié)舌,完全不知道應該說什么了?
而見青風出去許久未歸,忍不住自己出來打探消息的鳳離絕,正一臉漆黑的瞪著四人。
不要錢似得拼命的釋放著冷氣,首先應過來的聽雪,一臉驚嚇過度的指著青風身后,張口結(jié)舌的道,“王、王……”
還不得他說完,鳳離夾著冰錐似的聲音從青風身后飄來,“四國盛會結(jié)束,你們?nèi)炕赜安恐匦掠柧殻 ?br/>
說著也不看四人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轉(zhuǎn)身便朝柳葉山莊的大書房的方向而去。
云溪隨著柳意進了書房,便見柳意撲到書桌前就開始寫寫畫畫,根本沒有理自己的意思。
云溪也不在意,徑自找了一張椅子坐下,隨手拿起書案上的書看了起來,直到大約一盞茶功夫,柳意才終于放下手中的毛筆,只開紙上墨跡拿到云溪面前道,“王妃,請看!”
云溪放下手中卷冊,接過柳意手中的紙,不禁眼中一亮,帶著贊賞的眼神看了柳意一眼,不禁暗嘆,看來她今天是找對人了。
前后不到一個時辰功夫,竟然就能想到用連駑改造袖箭的法子,而且還一絲不茍的畫了下來。
云溪細細看了手中圖紙,她已經(jīng)能想想袖箭做出來后的樣子,把圖紙還給柳意問道,“做出一幅需要多久?”
“王妃明日午后可以過來??!”柳意一臉驕傲。
而她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
云溪能畫出諸葛連駑的設(shè)計圖,那是得益她前世的那個世界累積的五千年的文化底蘊,而她本人對冷兵器的興趣,關(guān)于諸葛連駑她可是翻閱過不少書籍,才能輕而易舉的畫出來。
而柳意能在一個時辰之內(nèi)想到如何將諸葛連駑更良成袖箭,只能說明她本身的天賦異稟。
云溪承認與這一途,柳意強自己很多倍,所以在來柳葉山莊時,她一直姿態(tài)擺得很低,因為她尊重那些真正有本事的人。
云溪總算知道鳳離絕為何如此看中柳意,能被他引為知己,甚至只要到清溪鎮(zhèn)必來柳葉山莊了,雖然身為女子,她比很多男兒更加優(yōu)秀。
“好,袖箭上也做上記號,另外,三百只做記號的連駑完工后,繼續(xù)做,但是不用再做記號,什么時候用我會讓人來取,所需銀錢我會讓人送來?!?br/>
云溪說著便起身往外走,只把背影交給柳意。
然云溪卻在書房門口頓下腳步,回頭笑著看著柳意道,“另外,我會讓人盯著柳葉山莊!”
雖說還是一臉笑意,但柳意卻覺得那個笑容很冷。
柳意也明白云溪最后一句是警告,其實她直接安排人監(jiān)視就行,根本不用與她說,但她卻如此坦蕩說了出來。
柳意真不知該說她是狂妄還自負。
不過片刻柳意卻也笑了出來,與其說她是警告,卻也是讓她心安,因為若是她有異心,這些人就是來收割她這柳葉山莊一百多條人命的儈子手,若是她沒有異心,那這些人便也承擔了保護他們柳葉山莊不受侵擾的守護者。
柳意也是豁達之人,她本來就在替鳳離絕辦事,現(xiàn)在多幫她王妃多辦一件又何妨。
再說不管離王妃打造這批連駑究竟有何用途,反正與他柳葉山莊無礙,那也是他們離王府自己的事不是嗎?
云溪說完徑自開了書房的門走了出去,她也沒打算在她威脅之下,柳意還能恭敬的送她出去。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書房的門一天,便看到鳳離絕黑著臉朝這邊快步走來。
云溪笑著在鳳離絕還未開口之際率先道,“我們回去吧!”
說著也不管鳳離絕臉色多難看,徑自牽著他的手便往外走。
她可不想在柳葉山莊里與他爭執(zhí),免得讓不相干的人看了笑話。
鳳離絕看著被牽起的右手,心跳莫名的快了幾分,雖不明白云溪何意,便還是順從的跟著她手。
手中綿軟的觸感一直曼延到心頭,這好像還是云溪第一次主動牽起他的手。
剛剛的怒火瞬間消失干凈,心中不禁埋怨起青風胡說八道來。
漸漸的鳳離絕臉上染上了可疑的紅暈,與剛剛那氣乎乎的表情簡直是判若兩人。
而剛剛還在哀嚎著的四人,看到王爺、王妃這樣拖著手出來,而王爺明明是黑著一張臉進去,卻是紅著一張臉出來。
四人眼中都在對方眼中看到‘可疑’兩字,然此時就算再好奇,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他們也不敢八卦主子了。
只是鳳離絕和云溪經(jīng)過他們身邊時很自覺的跟上。
云溪直接拉著鳳離絕直接出了柳葉山莊,而葉管家看到幾人朝著大門口而來,早已經(jīng)是讓人備好車馬候在門外。
云溪拉著鳳離絕直接上了馬車,這一次候在柳葉山莊門外的是鳳離絕的那輛馬車,聽雨馬鞭一揚,馬車緩緩駛離柳葉山莊門口。
鳳離絕還沉浸在剛剛云溪主動牽他手的事上,便上上了馬車也是牽著云溪的手不肯松開。
看著他這小孩子的樣子,云溪也不理他,而是徑自吩咐道,“青風,著人看著柳葉山莊,如有異動,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