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尋冷著一張臉,抱住黃舟挽給她順氣,好不容易,這個小丫頭安分了,池尋也不放過她,直接把人像是抱小孩兒一樣抱起來。
“啪啪啪……?!贝蚱ü?。
沒打兩下,池尋停住了,黃舟挽還是滿面笑容,反正不痛不癢。
池尋平時罰她,罰多了也就習慣了。
“夫君,我知道錯了?!睕]良心的小丫頭人認錯倒是很伶俐。
她烏黑晶瑩的眼珠滴溜溜的一轉(zhuǎn),可憐兮兮的示弱討好。
池尋還能怎么樣?
不過還是堅持板著臉道:“知道錯了應該怎么辦?”
這個小丫頭著實可惡,他在外面等的焦急,她自己一個人躲著看笑話。
“認過錯,不就完了嗎?”
還能有什么后續(xù)不成。
池尋挑眉:“為夫記得,寧子曾經(jīng)說過發(fā)了錯就要接受懲罰?!?br/>
呵呵,那是別人犯錯,不是自己的時候。
黃舟挽開始往傳遍蹭,被池尋逮?。骸跋肴ツ模俊?br/>
“去喝補湯?!秉S舟挽靈機一動。
池尋皺眉:“你這個騙子。”
黃舟挽一定是讓紫衛(wèi)扮作她,隔著屏風把補湯喝了,仆從絕對不會進入內(nèi)室去查看黃舟挽的湯藥。
就讓她逮著空子了。
池尋稍微一想就明白怎么回事,戳了戳黃舟挽的腦門:“小聰明?!?br/>
黃舟挽卻搖頭晃腦很得意。
她能騙到自家夫君,還是很得意。
怎么能不得意,試問,如今誰敢惹秦王池尋?
唯有黃舟挽一人,秦王妃也!
“夫君,天圣百年,可有哪家的王妃如我一般?”
池尋好笑:“沒有,我的王妃世無雙?!?br/>
黃舟挽得自家夫君如此夸贊,更是高興,抱住池尋晃著道:“那是,我有我家夫君寵著?!?br/>
不得不說,黃舟挽只要愿意,總是能讓池尋很開心。
能夠讓黃舟挽如此得意洋洋的笑著,池尋覺得很有成就感。
本來,他孤獨了半輩子,好不容易遇見了黃舟挽,又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他們才成親,如今又有了孩子,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好。
他愿意把黃舟挽寵上天,他懂得她幼年時的那些經(jīng)歷,很心疼她,即使黃家二房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到京城,黃舟挽還是會時不時的坐噩夢。
池尋有時抱著冷汗涔涔的黃舟挽,非常的心疼。
他做的還是太少了,既然愛上了,索性給她漫天的愛,讓她不再懼怕任何,讓她再也沒有噩夢。
如今笑臉燦爛的黃舟挽,比霞光和百花還要令人炫目。
“就是這樣?!?br/>
“什么?”黃舟挽正拔池尋的扳指,看著是上品啊。
“這扳指是新的吧?”
池尋往日更喜歡十指空空,連一把折扇都懶得拿,今天居然主動帶了玉扳指。
“不是?!贝蟾攀莿倓偀┰陼r,不自覺戴上了,“這個我偶爾會把玩,從來不戴?!?br/>
池尋居然把扳指拿回來,又要收起來。
“等一下?!秉S舟挽把扳指搶了,“你和我說說這是怎么回事?”
“這扳指誰給你的?”想閑著沒事還會把玩。
這里面不對勁兒,池尋第一不會輕易閑著沒事,第二,就是閑了為什么會把玩一個扳指?
“就這么一玩意兒,一眼就看完了,白脂玉是沒錯,也不是什么精品,特意收到書房把玩?!?br/>
黃舟挽越想越不對勁兒:“這是誰送你的?男的女的?”
一定是女的。
池尋無奈的按按眉心:“的確是一個女……?!?br/>
“好啊?!秉S舟挽要炸了,“池尋,你給我老實交代,你把一個女人的東西這么珍重的藏在書房,我碰一下都不高興,怎么回事?”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
瞬間,畫本子里那些套路重新涌上心扉。
“那女子是不是你的小青梅,你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感情甚篤?”
“還是你救過她,或者她救過你,你們因為什么見鬼的救命之恩,就以身相許了?!?br/>
“又或者是什么娃娃親?”
……
黃舟挽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這王府里是不是要進人了……?!?br/>
池尋無奈又好笑:“吃醋了嗎?”
這男人為什么好像還很得意,黃舟挽都要哭了。
她是孕婦,她情緒比較容易激動。
池尋輕輕摩擦著黃舟挽的臉:“這是我母親的。”
“居然是你嗯……?!秉S舟挽抬起臉,眨眨眼睛,“你說什么?”
“是我母親的,也是我父親的。”
這扳指當初就落在血泊里,池尋從來不會輕易把這這扳指拿出來。
黃舟挽立刻把扳指捧起來,高高的舉過頭頂:“公公婆婆,我是你們的兒媳,給你們問好了?!?br/>
她行禮很虔誠認真,黃舟挽性格活潑好動,但是她打算認真做什么事時,一定會做的格外的用心。
池尋的手背黃舟挽握?。骸胺蚓?,明日你帶我去見見公公婆婆吧?!?br/>
“我們有了寶寶,還沒告訴他們……?!?br/>
女子的聲音很溫柔很柔和了,她說得都是一些極其細小的事,生活的點點滴滴,讓她說來,都是那么的美好。
池尋不自覺的唇角帶了笑,跟著她說的每一句話想念。
黃舟挽很喜歡做夢,陽光溫暖的日子,她和池尋扯了席子躺在花園的草地上,
“阿尋,等到天下太平了,我們就去找一個山谷,那山谷可以有幾個村落,但是我們不住再村里,只是住在山谷深處,我們的門前要有一條小溪。
還要有漫山遍野的花海,有能夠結果子的樹,春日賞花,夏季或者秋季吃果子,冬天就找有梅花和溫泉的地方,賞花泡溫泉也挺好,還能用梅花做好吃的,我們在溫泉里教孩子們有用怎么樣?”
很多時候,池尋都很佩服黃舟挽做夢的能力。
分明他們從小都有很多不幸的經(jīng)歷,那樣的經(jīng)歷不是一天、兩天,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而是自從失去父母之后,每天都活在提心吊膽中。
那樣的經(jīng)歷,是刻在骨血里,根本不能忘記那樣的痛,他只能把那些東西都封存在記憶里。
所以秦王池尋,從來不喜陌生人靠近,是一個冰冷至極的人。
但是黃舟挽卻不是這樣,即使他們有形似的經(jīng)歷,但是黃舟挽似乎總是能夠走到陽光里。
他記得很清楚,在黃侯府大門,她不過是一個還為及笄的女孩兒,卻能逼退二房眾人。
那個女子站在陽光下,橫眉冷對,格外的吸引人。
雖然死后他有些惱恨黃舟挽,那一場火海就是那個丫頭自己弄出來的一場戲,但是他居然闖了進去。
當時,他是真的不想那個狡詐若狐,神秘如斯的女子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