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柳如煙還好,她并不想去招惹夏天賜跟柳如是,只是低著頭,跟顧清婉說著話。
可是她想要放過別人,不代表別人肯放過她。
柳如是就直直的朝著柳如煙,走了過來。
“姐姐,你一出門便不愿與妹妹和母親坐在一處了嗎?雖然姐姐與如是不是一個母親,可母親好歹是你的姨母,你何必如此生分,還惹得母親被人恥笑!”
哦,這是來教訓(xùn)她柳如煙了呢。
柳如煙冷笑看向柳如是,卻是對她顛倒黑白的話,更加嘲諷起來。
“我母親可沒有妹妹!畢竟,我外祖母只有一個女兒!”
柳如是咬牙切齒,眼神里滿是恨意,
誰不知,柳如是的母親只是庶女,還是因趁著柳如煙的母親帶著柳將軍三朝回門的時候,直接爬上了柳將軍的床才得了姨娘的位置!
那時候,柳如煙的母親,與柳將軍也不過只認(rèn)識了三天,哪里有什么極為深厚的感情,在這個時候,柳如是的母親,便耍著花招,直接勾住了柳將軍,更是趁著柳如煙的母親身懷有孕你,徹底的拉住了柳將軍的心!
這般內(nèi)情,其他人并不知曉,甚至連柳如煙,她也只有淡淡的印象。
可是那次見證了自小保護著她的小哥哥夏天賜,也一心被柳如是迷惑之后,她便開始覺察出來家里的不對勁來,開始細(xì)查當(dāng)年母親的死因。
倒是真讓她查出了這么多陳年舊事!
越是這么想著,柳如煙眼神越是掩飾不住的冷酷。
而柳如是卻是已經(jīng)凄凄慘慘的低著頭,掉著眼淚來,那眼淚如斷了線的簾子,分外惹人心憐。
夏天賜伸手把柳如是護在身后,看向柳如煙的眼神滿是冷漠:“柳如煙,你竟然在眾人面前,還敢欺負(fù)你妹妹!你還有沒有點良知!”
呵,這就是柳如煙愛上的人。
其實現(xiàn)在想想,顧清婉其實覺得,與其說柳如煙愛上的是夏天賜,不如說,她愛上的是曾經(jīng)那個護著她的小哥哥。
如今夏天賜身上,連半點小哥哥的影子都沒有了,柳如煙難道還在妄想著,要跟這樣的夏天賜在一起嗎?
顧清婉轉(zhuǎn)頭打量著柳如煙的表情,卻見她此時正一臉疑問的指著自己:“你說是我欺負(fù)她?”
“那么多人看著的,你難道還能耍賴不成?”
夏天賜這話一出,柳如煙的臉上立即露出笑容來。
她怎么不知,不過七年十年,她記憶里的小哥哥,就完全不記得,當(dāng)時他說的話,和他的行動了呢?
明明是護著她,關(guān)心著她,保護著她,讓她遠(yuǎn)離姨娘庶女的小哥哥,怎么突然就護著她的仇人,對她充滿了敵意呢?
柳如煙眼神漸漸發(fā)散,她低聲詢問,也不知在詢問誰:“七歲那年的小哥哥,真的存在嗎?”
夏天賜身子一僵,也不知該說什么。
只是,柳如煙根本也沒有想要他說話的意思,她只是低著頭,目光看著地面,身形脆弱。
見她這個樣子,顧清婉自然是知道,柳如煙這是終于,再也維持不了,在外人的強撐了。
因為,她心里,一直與她相依為命的小哥哥終于死去了。
也不知柳如煙,祭奠她死去的小哥哥需要多久。
伸手握住柳如煙的手,顧清婉卻是直接擋在柳如煙身前,挺直脊背溫婉的笑著,看向夏天賜與柳如是道。
“夏公子可見到如煙姐姐欺負(fù)柳小姐了?”
夏天賜冷哼一聲,語氣也異常冷硬:“若不是被你們欺負(fù)了,她如何會哭?”
“笑話!”
顧清婉暗自提高了聲音,嘴角的笑意也不禁越發(fā)深厚起來:“若是清婉在此時,也掉下眼淚,那在外人看來,是否也是夏公子欺負(fù)了清婉呢?”
“簡直強詞奪理!本公子如何會欺負(fù)你!畢竟你是女人,本公子正人君子,自然不能與一姑娘家為難!更遑論欺負(fù)!”
顧清婉眼神一閃,語氣卻是微帶上了嘲諷:“當(dāng)真如此嗎?可清婉怎么就見到夏公子,根本沒看到任何證據(jù),便來跟清婉和如煙姐姐為難了呢!更何況,如煙姐姐和夏公子原本就有婚約,你不分青紅皂白,只相信庶妹的話,卻不相信未婚妻,若不是知曉夏公子書香門第,清婉倒是當(dāng)真想不到,這樣清貴的人家,還能出來這樣的后生!”
這嘲諷的一番話一出,夏天賜就只覺腦子一片漆黑。
他辱沒了他們夏家的清貴名聲?
分明是柳如煙惹事在先!
顧清婉分明是在強詞奪理!
但即使這般想著,夏天賜也十分清楚,他們清貴人家,最是接受不了的,便是毀壞名聲的事情。
他是極喜歡柳如是,也想娶了她過門,可他身上還有一門親事壓著,沒能了結(jié)清楚之前,如何能連累了如是?
越是這般想著,夏天賜越是焦躁難耐,他不用看也知道,大家都是用什么樣的神情來看著他的。
若只是用這樣的眼神看他也便罷了,偏偏還有個如是!
不,他不能讓如是有事!
這樣的想法一出,夏天賜便想有動作,可他才不過剛伸手,就聽到顧清婉清脆的聲音,接著道。
“夏公子,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了,清婉還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夏公子?!?br/>
直接這個問題對自己不利,柳如是伸手掐了掐夏天賜的腰間,夏天賜身子一僵,心里也明白,他是躲不過去了。
“愿聞其詳?!?br/>
顧清婉點了頭,只是笑容卻是驟然發(fā)冷:“若是真如夏公子所言,是如煙姐姐欺負(fù)了柳小姐,那清婉便不懂了。為何是柳小姐過來,而非如煙姐姐過去?”
夏天賜猛地瞪大眼睛,想解釋,卻又無從解釋。
在他心里,一直都是柳如是嬌弱善良,需要他細(xì)心呵護,如何能想到,這樣的女子,明知道某人有危險,還要迎頭趕上?!
不過是為了讓他厭棄了柳如煙吧……
夏天賜想到這里,忽然心臟抽疼的難受,這么多年,也許如煙,當(dāng)真沒他想的那般,變得惡毒心如蛇蝎!
這樣想著,夏天賜就忍不住朝著柳如煙看去,卻見柳如煙此時正抬了頭,撥開顧清婉的手,對她笑了笑,這才直直的朝著夏天賜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