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八仙桌有了,但是吃飯還是跪坐,食案還在,覓蕤幫著盛上五彩錦雉后,就和母親回到了后堂,留在堂前的,只有趙墨和趙根兩人陪著胡瓜而已。
錦雉的味道聞起來就非常不錯,吃起來更香,雖然趙墨所說,這錦雉是什么蛇和野雉所生這件事情有些匪夷所思,不過在他這里一切都不存在噻。蛇肉老子也愛吃,還怕你個混血兒不成?
一陶?的五彩錦雉差不多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里,吃飽喝足后,他才再次開口問道,“距離月出還有多長時間?需要我?guī)兔???br/>
趙墨端起面前的碗一口氣喝掉里面的湯,放下碗后說道,“尚有月余,當不足慮。”
胡瓜正色地說道,“如果真有需要,墨先生只管開口,我或許能夠想些辦法?!毙闹袇s道,以外面世界的熱武器來說,就算你是真的神龍,也能讓你乖乖地變成泥鰍。只是熱武器是一回事,能不能搞到是另一回事。
趙墨和趙根同時認真施禮,“先謝過了。”
這頓飯吃過后,胡瓜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抹了嘴巴就提出了告辭,趙墨父子都知道他那邊是夜間,也不多做挽留,趙根起身道,“我送先生。”
胡瓜故意磨蹭了一會兒,不見覓蕤出來,只好帶了從趙葉那里帶回的狗頭金先一步離開,兩人并行,趙根一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繞過池塘后,胡瓜站定,問,“趙兄有話要說嗎?”
趙根嘴唇動了動,還是沒開口,而是作揖告辭,“先生慢走?!?br/>
胡瓜撓撓腦袋,又看了看趙根,然后轉身回去了。
胡瓜知道,這邊發(fā)生的事情絕對不簡單,不過看趙墨父子的樣子卻又好像不愿意告訴自己一般,發(fā)現(xiàn)桃花谷已經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他還是第一次在他們的臉上看到這種嚴峻的表情的。只是,他們不愿意說,自己也無從知道。
回到家里,已經是夜里十一點多了,胡瓜給手機定了一點半的鬧鐘后就爬到床上睡覺去了。這個時候過去有些早,而且還容易被村子里還沒睡著的人聽到自己的動靜。
凌晨一點半,鬧鐘準時響起,胡瓜一個激靈爬起來,然后迅速換好早準備好的舊衣服,又找了口罩帽子戴好,把那袋冥鈔綁了后座上,就騎著父親留下的金城鈴木出了前溝,他相信,要是那處院落里真有什么秘密的話,就一定是藏著錢,而且金額絕對不小。
在距離村子一千米距離的時候,他就早早下車,熄了火,推著摩托默默前行,既然是出去干壞事,就必須得保證沒人知道,夜闌人靜,村子里安靜慣了,任何一點聲音都有可能驚醒別人,這是干壞事的最大禁忌。
好在他是村里人,平時也經常由南而北的穿村而過,整個過程當中,除了路過李秀梅院子的時候,那兩只大狗嗚咽了兩聲后,再沒有其他動靜。
直到出了村子兩百多米后,他才發(fā)動了摩托向著蒙縣城趕去。
上午回來的時候他曾特意在老街口附近轉了一圈,在進入縣城后,就找了個地方把摩托車藏起來,然后右肩略微抬高,一路穿街走巷,盡量避開了街上的探頭,最后終于來到了這個破落的小院兒。
之所以說破落,是因為房子不僅屋頂開了洞,就連大門都是那種老式的木門,然后上面掛著鐵栓子,用最常見的明鎖鎖了。
胡瓜試了幾把自家門上的鑰匙,發(fā)現(xiàn)打不開,好在墻頭并不高,他后退幾步助跑起跳,輕松爬上墻頭,卻并沒有貿然跳下,而是取出別在褲腰帶上的便攜手電看了一下下面,發(fā)現(xiàn)下面堆放著一些麥稈干草,大概是用來生火的。
屋子的玻璃大部分被打碎了,應該是玩彈弓的熊孩子所為,胡瓜掌著手電屋里屋外繞了好幾圈,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這就奇怪了,既然什么都沒有,那么,那天陸福澤偷偷摸摸跑過來做什么?
他有些不甘心,這么大老遠地跑來,就為了體驗一把做賊的感覺?也忒虧了點兒吧?于是咬了咬牙,再次仔仔細細地找了一圈,甚至犄角旮旯也沒有放過,不過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還是先回去吧。
當他剛踩上干草,心里忽然一動,不對,這些干草明顯是新堆放上來的,這房子看樣子至少也好幾年沒住人了,照理來說干草早漚爛了,而現(xiàn)在這里的干草卻是一點事兒都沒有,難道……難道下面藏了東西?
想到這里,胡瓜激動的雙手忍不住地顫抖著,一定是,他盡量平復著自己激動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挪開干草垛,一層,兩層,三層……直到把所有的草垛都挪開露出地面后,他看著一塊木工板差一點就給叫了出來,木工板和干草垛一樣,也很新,這樣的情況在一個數(shù)年沒有人住的院子里出現(xiàn),本來就代表著不尋常,胡瓜又用手電筒找了找,確定沒有機關之類,不過他還是很小心地慢慢掀開木工板,然后他在下面發(fā)現(xiàn)了一個綠色的鐵皮文件柜,他拉起拉環(huán)試著開了一下,“吧嗒”一聲,文件柜并沒有上鎖,然后在他打開文件柜門的時候,“呼啦”一下,從里面一下子掉落出來十幾沓的鈔票,紅油油的,煞是刺眼。
與很多人相比,胡瓜不是沒見過錢的人,當初父母車禍死亡時對方賠付的錢不說,僅是上次在樹叢里找到的李秀梅那二十七萬堆在那里就不少,不過與眼前相比就有些不夠看了,他顧不上多想,先把袋子里的冥鈔倒出來,就飛快地往里面收掉落出來的錢,最后,袋子實在是放不下了,才只好無奈作罷,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冥鈔全部給塞進去,又拿里面的真鈔堆在外面做掩飾,然后關好柜子門,蓋好木板,又把干草垛重新對方好,先把袋子扔出院外,又清除了自己所有的痕跡后,這才跳墻離開。
看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四點鐘了,他不敢多作停留,咬牙把袋子扛到右肩上,循著原路返回,找到自己的摩托車,給袋子綁好了,騎著就出了老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