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朦朧的小雨飄灑人間,雨水順著屋檐慢慢流下來,開始一滴一滴的,漸漸的形成了一條細線。
砰!
張塵住所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睡夢中的張塵被驚醒了過來。
“張塵,這都什么時辰了,還在睡,你是豬嗎?快給老娘起來干活?!币坏来蟠筮诌值穆曇魪拈T外傳來。
張塵穿好衣服,走出屋內,當看到一個中年女子時,便頭疼了起來。
女子名喚劉莫云,是林子墨之妻,也是張塵的丈母娘。
自打張塵進入林家以來,劉莫云就沒給過張塵好臉色,一直看張塵很不爽,也不知是什么原因。
“今天有客人來,把衛(wèi)生搞搞好,若是搞不干凈,老娘扒了你的皮,你個廢物東西?!眲⒛浦钢鴱垑m罵道。
“唉~”
張塵不禁嘆了口氣,雖說他是個贅婿,但卻連個下人都不如。
沒辦法,誰讓別人看不起自己呢。
一上午的時間,張塵都在打掃衛(wèi)生,也不知道林家要接待誰,搞得這么隆重。
回到自己的住所后,張塵往竹椅上一躺,旁邊的桌子上放了一壺酒,時不時的喝上兩口。
咚咚咚!
門外響起敲門聲,張塵從竹椅上起身,前去開門。
看到來人,張塵道:“岳父,您怎么來了?!?br/>
“過來看看你,順帶和你說一聲,依兒,要離開臨沂城了?!绷肿幽?。
“離開?去哪?”張塵好奇的問道。
“云州,聚元學府?!绷肿幽卮鸬馈?br/>
聚元學府,乃是大楚王朝中三大最頂尖的武道學府之一,從聚元學府走出的強者不計其數。
像如今大楚王朝九王之一的凌霄王便是出自聚元學府。
能在大楚王朝封王之人,無一不是一方諸侯,一身修為通天徹地。
張塵沒想到林依兒竟能入聚元學府,要知道,一但進入聚元學府,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挺好?!睆垑m簡簡單單的回了一句。
林子墨聽到張塵簡單的回答,搖了搖頭,他恐怕不明白聚元學府的分量吧!
“對了,還有件事,依兒不僅入了聚元學府,甚至還拜在了聚元學府的一位長老為師,那位長老想見你一面。”林子墨說道。
張塵沉默了一會兒,道:“那就見一見吧!”
隨后,林子墨便不在說話,只是領著張塵來到一處別院。
此處別院,清雅靜謐,桃樹上盛開的桃花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
而在別院內,有一女子安靜的坐著那,品嘗著茶水。
女子一襲青衫,臉若銀盤,眼似水杏,唇不點而紅,安靜的坐在那里,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塵兒,這位便是聚元學府的內門長老柳清嬋柳長老?!绷肿幽榻B了一下柳清嬋。
“小子張塵,見過柳長老?!睆垑m對著柳清嬋抱拳道。
柳清嬋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看向張塵,輕聲道:“你,就是張塵?”
張塵點了點頭。
“林家主,我想和張塵單獨談談,可否?”柳清嬋問道。
“當然可以,柳長老放心,絕對不會有人打擾?!闭f完,林子墨很自覺的退出了別院。
“你似乎一點都不緊張!”柳清嬋輕聲道。
“有何緊張的,我不過只是一個廢物贅婿而已?!睆垑m笑道。
柳清嬋淡淡一笑,道:“張塵,今年十七歲,臨沂城張家的少家主,傳言你得到了一件重寶?!?br/>
“柳長老,這種謠言你也信?”張塵反問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我還是懂的?!睆垑m笑道。
柳清嬋點了點頭,贊同張塵所說的話,若是讓她得到重寶,她也估計會隱匿起來,直至武道大成。
寶物雖好,但沒有相應的實力來支撐,只會招惹來無數的災禍,就像張家一樣,誰也不知道張家有沒有得到,但還是被滅了,這是為什么?還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人類的貪婪,有你無法想象的強大。
“我找你,只是為了一件事?!绷鍕容p聲道。
“何事?”
“解除你和依兒的婚約?!绷鍕忍ь^看向張塵。
張塵笑了,笑得很開心,他本就已經不想在林家繼續(xù)待下去,也不想繼續(xù)背負贅婿的名頭。
“好,我同意?!?br/>
聞言,柳清嬋愣了一下,她本以為張塵不會答應,結果,竟然這么爽快。
“你就沒有絲毫的不舍?”柳清嬋問道。
“不舍?沒什么不舍的。”張塵風輕云淡的道。
“你的心性不錯,在很早前,聚元學府便關注過你,心性,天賦都很不錯,若是你的道基還在,必能輕松入聚元學府。”柳清嬋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張塵沒有說話,若是他沒有去那處詭秘之地,現在的一切,是否還存在?
一股悔恨之意,涌上心頭,若不是他心高氣傲的硬闖詭秘之地,現在的一切都將不會存在。
“這是一枚聚道丹,能不能重塑道基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出去吧!”柳清嬋玉手一翻,一枚紅色的丹藥出現在手中,彈給了張塵。
張塵接過,心中有些驚駭,聚道丹的價格可不菲,沒想到這位柳長老隨手就送人了。
“多謝?!睆垑m拜謝道。
走出別院,張塵吐出一口氣,終于要解脫了。
“你這吃白飯的,我找你半天了,還不過去干活?!?br/>
一道聲音傳入張塵的耳中,張塵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劉莫云怒氣沖沖的走了過來,罵道:“你個廢物東西,知不知道這里是誰的住處,打擾了里面的貴客,你擔待的起嗎?”
張塵瞥了一眼劉莫云,沒有搭理她,從今往后,他和林家沒有半毛錢關系。
劉莫云見張塵沒有搭理她,有這些生氣,怒道:“廢物東西,竟然敢不搭理我,信不信我讓你依兒把你休了?!?br/>
張塵冷冷一笑,休我?誰休了誰還不一定呢?
之后,張塵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剩下怒氣沖沖的劉莫云在風中搖曳。
回到家中,張塵拿出筆紙,奮筆直書。
墨落,筆停。
白紙上只有一個字,一個大寫的“休”。
從今日起,他張塵和林家任何人沒有任何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