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l城宋家的賭場里,一片燈火通明。
宋家大少宋志、二少宋遠與三少宋城,正在頂樓的包間里。包間門口,站著不少宋家的護衛(wèi)。門內(nèi)只有三人加一個漂亮荷官,氣氛卻是冷冽的很。
“弟弟平時都在海上飄著,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這做哥哥的,也該好好款待款待?!彼芜h笑了笑,示意荷官給宋城發(fā)牌。
屋內(nèi)的宋家三人中,只有宋遠與宋城是alpha,宋志雖然排行老大,但卻是beta身份,宋家的家業(yè)萬萬輪不到他。宋志雖然沒什么明顯的表示,但知情人都明白,他早已把所有的砝碼都壓在了二少宋遠身上。
宋城皮笑肉不笑的抬手,把面前的牌掃到一邊:“還是多謝二哥了。這次回來,發(fā)現(xiàn)宋家的陸上生意還跟過去一樣,弟弟這才知道父親的用意。說道守成,誰能比得上二哥?”
這話明顯是諷刺宋遠對家里勢力掌握不夠,過了四年還只是守著上一輩的攤子,寸步難行。宋遠心中慍怒,面上卻是不顯:“宋家的陸上生意錯中復(fù)雜,三弟若是不懂,還是莫要多嘴為好?!?br/>
一旁的宋志順勢插了個話,看似是要緩解兩兄弟間的劍拔弩張:“看上去三弟也不愛玩牌,既然這樣,不如玩點更有趣的東西,三弟想必也稀罕的很?!?br/>
宋志打了個手勢,一旁的荷官微微躬身,將電梯打開:“三位少爺,請。”
宋家賭場的電梯一下從頂樓關(guān)閉,繼而迅速下降。待門開之時,門外的景象已是截然不同。
“黑拳?”宋城裂開了嘴角。
“嗯,二弟若是沒有帶人來,我這里倒是可以借你一些。隨便挑選?!?br/>
一群人走來,站在宋遠身后。宋城一眼看過去心里就懂了個大概,放在兜里的手暗暗按下了手機應(yīng)急鍵。宋遠身后的都是宋家護衛(wèi)中的精英。老頭子早年親手挑選的人才,這時候一波子全乖乖的聽宋遠吩咐,很明顯,老頭子已經(jīng)把代表權(quán)柄的護衛(wèi)調(diào)遣權(quán)都私自給了他。
真是偏心。
宋城笑了笑:“二哥把家里的老人當奴才用,我也能這樣不成?不行,我還是得用自己的人?!毖粤T,電梯竟是再次打開,兩個人走了進來。
宋隕,林子恒。
“林家的小公子,要是一不小心打壞了,我可沒法陪。”說完,宋遠又吩咐了幾句,喊了一個護衛(wèi)上了臺:“三局,你們誰上?”
宋隕向宋城微微頷首,率先走了上去。
宋遠一看,倒是笑了。打黑拳靠的是爆發(fā)力和技巧,他這里清一色都是alpha,宋城不知怎地竟是弄了個beta過來。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只聽“碰”的一聲,那beta對面的人已經(jīng)癱倒在地。
“下一個?!彼坞E開口。宋遠訝異,這才開始打量宋城帶來這人。這個beta長得極是俊朗,方才站在那里的時候氣勢不顯,此時一拳出去,沒想竟是有幾分駭人的意味。此時他站在臺子上,冷峻的眉目只是淡淡的往下面掃了一眼,絲毫沒有動容。
宋遠登時多了幾分認真,吩咐下去,那護衛(wèi)頭領(lǐng)立刻上了臺。
那護衛(wèi)頭領(lǐng)的功夫在宋家乃是鳳毛麟角,當時就是因為打黑拳被宋家老爺子看中,放在身邊悉心培養(yǎng)。這次剛剛被囑咐跟著二少爺,他也頗想表現(xiàn)一番。
宋隕絲毫沒有休息的意思,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等著對手出拳。
那護衛(wèi)頗有幾分氣勢的走近,大塊的肌肉下,骨骼咯咯作響,趁著宋隕不備,就是一拳揮出。
宋隕伸手格擋,腿上卻是迅速進攻。那護衛(wèi)立時換了方位再攻進,宋隕見狀,微微退后,一個側(cè)身加一個回旋踢,力量爆發(fā)在了對手的小腹上。
“碰!”
又是一聲,宋隕看也不看對手,徑直下了臺。
宋遠大怒,狠狠的剜了臺上的護衛(wèi)一眼。那護衛(wèi)此時只覺得氣都提不上來,哪里又注意到是否讓二少丟了面子。方才對手那一下爆發(fā),給出的力度簡直是超出了人類的極限。
“既然這樣,也沒什么好玩的了。那弟弟就先告辭了?!比绱苏f著,宋城便笑瞇瞇的帶著宋隕與林子恒走出賭場的大門,三人走的并不快,但剩下的眾人均是被剛才的打斗所震懾住,竟是沒有一個人趕追上。
“兄弟,多虧了你!”一出大樓,宋城立刻變了一副模樣,使勁兒的拍打了兩下宋隕的肩膀。
宋隕只是淺淡的笑了笑。倒是林子恒頗有些不爽的開口:“你什么時候能把你那二哥給弄下來?我們兩就每天跟在你后面又是救場,又是收拾殘局?!?br/>
“什么時候有你了?干這些的不是只有宋隕一個么?”宋城懶洋洋的反駁。
見兩人鬧騰的厲害,宋隕開口:“銀三角那里已經(jīng)基本擺平了,但是白狼的手下還有一些漏網(wǎng)。如果這里沒有事情,我明天還要趕過去?!?br/>
“誒好,”宋城這才意識到宋隕不遠千里的趕過來,愣是一會兒都沒有休息就替他打了兩場黑拳:“今晚先在我那里休息一晚。至于白狼,我讓其他人善后就是。你也該放個假了?!?br/>
宋隕點點頭。
待得他走后,宋城立刻拉著林子恒躲到一邊,偷偷拿出電話撥了個號碼。
“三哥?”
宋城鬼鬼祟祟的吩咐:“我跟你說,宋隕今天回來了,在明珠賓館七層722,你要想去找他就趕快。”
“真的?!哥你別騙我!”還沒等宋城回答,那頭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林子恒有些沉默,宋瑩瑩是宋家排行第六的omega小姐,與宋城關(guān)系極好。
“你這是鐵了心了要把妹妹嫁給他?別忘了他只是個beta?!?br/>
宋城白了一眼:“別說是一個妹妹,就是十個妹妹,能把他籠絡(luò)住也成。宋隕這人,連子彈都能打飛,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做不了的。況且他的才干也不止于此。我拿到老爺子那個位置,是遲早的事情。我籠絡(luò)他,不是為了奪位,而是希望他能輔佐宋家到達宋家過去到不了的位置。懂?況且,瑩瑩喜歡他,早點定下來也省的老爺子拿她去聯(lián)姻?!?br/>
你這不還是聯(lián)姻么。林子恒暗地吐槽。
當天晚上,凌晨三點。林子恒半睡半醒之間果然等到了宋瑩瑩的電話。那頭,宋瑩瑩哭的稀里嘩啦,不斷數(shù)落著宋隕怎地不喜歡她,一顆真心丟過去又被砸回來,宋隕直接把房間讓給她當晚就找了個航班繼續(xù)去工作了云云。
身為一個備胎,林子恒自然是各種體貼關(guān)心安慰之,然而另一頭,得知此事的宋城只得一聲哀嘆,緣分不到。
千里之外,y國的附屬小島上,喻桑白也已經(jīng)收獲了來到新星球的第一滴血。
看著被打得癱倒在地的酋長大人,喻桑白也是有些困擾。周圍的原住民似乎是驚呆了,他們甚至無法分清是這個被當做獻禮的omega真的打倒了酋長,還是酋長在和新的酋長夫人玩情趣。一時之間,小島的中心區(qū)吵鬧不已。有人已經(jīng)拿著長矛開始不斷揮舞,有人則勸說同伴等酋長醒來再做處理。最后他們還是達成了一致的想法——酋長夫人先放著不動,把其他人抓起來再說。
于是大胡子等人又被再次捆了起來放在火堆旁邊。
“……”和平外交好難qaq!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喻桑白看到隊友故作傷心的眼神,心中暗暗鄙視之。方才那一下力度似乎有點大,酋長還在地上一抽一抽的呻吟。面對其他神態(tài)各異的部落人民,喻桑白頗有些心虛。
半響,那位酋長終于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對著他的子民高聲呼和著什么。
“這尼瑪不是omega呀,連人都不是啊?!薄蹰L如是說。
“那咋辦呢?扔到海里唄?”
酋長看著眼前漂亮的omega青年,心里頗有些肉痛,然而他最后還是向子民下達了命令:“扔?!?br/>
于是眾人被第二次驅(qū)趕到了海岸旁邊。
“我覺得建交沒戲了,你都把人酋長給打了?!卑柟⒅钡馈?br/>
喻桑白頗為憤懣:“我有選擇么?語言又不通,只能打了?!?br/>
“其實憑你的拳頭,從里到外把這個小島都打一遍貌似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贝蠛咏ㄗh。
喻桑白狠狠瞪了他一眼,沒等島民驅(qū)趕,就自己往海里面跳。
“撲通——撲通——”眾人就跟下餃子似的,一個個的都接連被趕了下來。
“等等吧,唐澤說一會兒來接我們,他也順便看看小島長什么樣。再這么被往海里扔一次,我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眾人浮在海上,一面等著唐澤,一面干脆聊起天來。
小島的岸邊,仍是有不少部落戰(zhàn)士揮舞著長矛,試圖把他們往更遠的海域驅(qū)逐。
“好、好、你們等一下……我們這就游開。”大胡子舉起雙手,慢慢往后面仰泳,然而卻莫名的造成了一種特殊的嘲諷效果。
島民頓時出離憤怒了。幾個戰(zhàn)士趴在樹上,猛的一吹口哨,兩只海狗類似物從水里躥了出來,把他們往外面頂。
“這特么還有訓(xùn)……這什么魚?”大胡子被撲的到處亂滾,喻桑白只得露出尾巴沖上去和那兩只不知道是海豚還是海狗的干架。
“我怎么知道?”喻桑白尾巴一掃,兩只大魚頓時被卷到一邊。
過了片刻,唐澤的聲音從通訊器里響起:“我在你們身后了,你們可以進來了。”
眾人立刻扒拉著往淘金船游去,然而沒過多久,唐澤再次出聲:“你看你們后面?!?br/>
在眾人的背后,小島上的居民似乎收到了什么極大的驚嚇,有的人丟下武器就往回跑,有的人則不停的在自己的雙腿上比劃著,有人似乎見到了魔鬼,直接就把武器往海里扔,還有的人則雙手合十沖著喻桑白他們的方向不知道在表達什么。
“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喻桑白遲疑開口:“很可能,在這個星球上,人魚這個物種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