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黃化和田程還有一段淵源。
兩人都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天下國。
作為神裔做多的之處,自然是長老、執(zhí)事收弟子的好去處。
而且,覺醒的神裔,無論是何種異能,都比普通武者占據先天上的優(yōu)勢。
經過第一武盟幾年的培養(yǎng),黃化和田程不負厚望,紛紛在一年前覺醒了。
“哈哈,誰知道呢?”
田程大笑道,祝榮火焰異能,猶如神跡,絕對是最強異能之一。
“我們還是先討論誰會去敗者組吧?!?br/>
黃化說完,手中長劍便出手了,因為一旁執(zhí)事已經等得不耐煩。
長劍如虹,劍光如電!
田程也使得一柄長劍,似乎在第一武盟內,劍是標準配制。
劍來劍往,兩人在擂臺上來回翻飛,爭斗了起來。
比劍沒什么看頭,兩人劍法不相上下,一時間難分伯仲。
“沒想到練了如此之久的劍法,最后還得靠異能才能分出高低。”
田程嘆了一句后,身體突然發(fā)生變化,只見他肋下生出雙臂,又從芥子袋中取出三把長劍,正好是一手一劍。
黃化頓時驚道:“四臂?你覺醒的是娜迦海妖的血脈?”
娜迦海妖是上古種族,生有四肢手臂,擅長使用所有武器。
天神飲下永恒之水,而永恒之水便是神集結萬物之精華,誕生天使的之物。
這萬千精華中自然有著娜迦海妖的精華,神裔當中會覺醒這方面異能并不奇怪。
不過,想要四只手使用四把劍,卻是不容易的。
田程一臂長劍一指:“你的天賦,可比讓我失望!”
見到田程四臂雖驚,但很快就冷靜下來,直接長劍一收,身子迅速退后幾步。
“既然你想看,那就讓你見識一下!”
剎那間,天空砸下幾道雷電,正中黃化。
好在眾人都知道他是要開大招了,并沒有驚惶。
在噼里啪啦的紫色雷光之下,黃化的身影顯現了出來,身上衣著被閃電劈的破爛,氣息也稍稍微弱了一些。
最主要的是,黃化的身材竟然矮小了許多,十根手指長著長長而且鋒利的如鐮刀般的指甲。
“嗯?”
田程雖然對異能了解一些,有對上古種族,妖獸之類的有所了解,但那個時代的萬物實在太多了,單憑這一點點變化,他并不能識得,
“身材小,指甲長,應該是主敏捷的,在我四臂防守下,正好穩(wěn)穩(wěn)克制。”
田程心中想道,但卻不了解那幾道閃電是什么情況。
其實黃化也是有苦難言,神裔使用天賦并不是毫無代價。就如一些變身后會失去理智,只知道殺戮,甚至智商降低。
而黃化就更過分了,每一次變成這個樣子,都要先挨幾下雷劈,導致內腹受創(chuàng),實力受損不少。
“現在只能是速戰(zhàn)速決了,也不知道田程的副作用是什么?”
只見矮小的黃化動若脫兔,在擂臺上快速奔跑起來,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此時四只手臂的田程不敢懈怠,每只手臂持一劍,四面防備,嚴陣以待。
“鏘、鏘、鏘……”
無數破空聲響起,無數白色爪影圍繞黃化旋轉。
黃化也不是一般人,四把劍都掌握的甚為嫻熟,彷如四面屏障,把爪影擋在外面。
不過,黃化額頭上也冒出汗珠,這毫不停歇的攻擊給了他極大的壓力,稍微松懈一點,身上便留下一道血口。
所幸田程的攻擊并不如速度那般可怕,血口深刻入骨,卻也只能如此。
對于恢復能力強大的武者來說,這點傷口絲毫不能妨礙他戰(zhàn)斗。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田程的攻擊終于緩了下來,他的體力已經耗光了。
“呼……呼……”
田程身影停下,毫無形象的癱坐在擂臺上。
“呼……沒想到……你竟然都可以防住……這一局是我輸了……呼……”
黃化心有余悸的看了下身上和手臂的血口,暗呼僥幸,如果不是他四只手臂完美防住四面的話,勝負還真不好說,、
不過,他如果沒有覺醒四臂天賦的話,覺醒其他天賦或許會更強也說不定。
“下一次可就沒有那么幸運了……你的天賦不過如此!”
黃化撂下一句,便毫無形象的滾下擂臺。
前后左右四面都防住又怎么樣,等到凌虛境時,還能再防住上面和下面不成,就算多長出兩只手臂都不可能。
相比較之下,黃化認定自己覺醒的異能更勝一籌。
田程深深看了一眼黃化的背影,面無表情。
對方的實力應該完全展示出來了,而田程還有所保留,四臂天賦可不是只能拿來防守,他真正的實力還沒發(fā)揮呢。
此時,五場比試結束,五名勝者。
祝榮、楚荊、蕭玉凝、魏銘、田程。
還有最后一名將在敗者組中選出。
李玉很不幸又進入了敗者組,只是他這次要面對的不再只是湊數弟子,而是像黃化這種覺醒異能的神裔,情況很不容樂觀。
至于劉三招嘛,這家伙非常有自知之明的選擇了放棄。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能夠加入第一武盟已經算是幸運,能分到人級資質也很錯,強行爭勝非常不理智。
因為這一天比試的太多場次的關系,天色已經暗淡下來,邢堂主決定休息一天,明天繼續(xù)。
而不出所料,敗者組五人中,最終黃化力壓群雄,覺醒技一開,瞬間碾壓全場。
楚荊和蕭玉凝、劉三招沒有直接回到住處養(yǎng)精蓄銳,而是去了第一武盟的食堂。
說是食堂,其實比外界的大酒樓還要奢華氣派,五層高樓,每一層都有不同的美食,廚師也是從外界請到的最好的,沒辦法,第一武盟不差錢。
接近一個月沒有見面,相見時是來參加比武,此時正好借機會聚上一聚。
楚荊在天魔輪回幻境中度過如此之久,對于外界可謂是非常不熟悉,正好簡單詢問一下。
酒菜上好,人坐在靠窗的桌上。
“什么?你是說信國和天下國已經開戰(zhàn)了?”
楚荊大驚,沒想到一個月間竟然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有些想離開第一武盟,回到信國了。
戰(zhàn)亂不可怕,可怕的戰(zhàn)亂中的恐怖統(tǒng)治。
對于普通百姓來說,納稅的對象是誰并無所謂,之前是梁國,現在是信國,之后是天下國也無不可。
但是,信國皇室卻不會這樣想,為了不被屠盡,為了取得勝利,他們會拼命壓榨己方百姓,榨干他們的金錢、糧食,甚至是性命。
楚荊不知道天南府如何,有著沈云鶴在,或許那里不會有戰(zhàn)火發(fā)生。
但是,沈云鶴同樣是把雙面刃,如果皇帝征召他,他是要抗命,還是帶著沈小葉一起上戰(zhàn)場。
比起戰(zhàn)場,沈云鶴更不放心把沈小葉留在武館吧。
還有楚荊的紅顏知己,才剛剛在離神大陸有一點歸屬感,他怎么會不擔心。
蕭玉凝看出楚荊的擔憂,十分淡定的說道:“楚荊,先別急,戰(zhàn)爭才剛剛開始,而且戰(zhàn)場不是在信國,而是信國和十三國同盟,一起進入天下國境內交戰(zhàn)。”
劉三招不解的看著蕭玉凝,忍不住問道:“你就不擔心嗎?我沒猜錯的話,你是信國的貴族吧?!?br/>
“擔心?為什么要擔心!”
蕭玉凝看向窗外,因為在山上,景色更加開闊,她緩緩道:“天下又不是只有這十幾個國家,大多數時候,命運早已經注定,你可以去努力,但大勢卻不會改變?!?br/>
劉三招聽不懂,楚荊卻是明白。
自從天神被民眾殺死,政權被推翻,他們便徹底跌下神壇。
在五千年前,那時候人族只是普通的一個種族,在天神的帶領下,他們占據了整個離神大陸,成了唯一的主人。
那個時候是天下國的巔峰,沒有人會覺得一個統(tǒng)一的國家有什么不妥。
但天神被普通人殺死,天下國分崩離析,整個大陸上出現無數個國家,這樣過了許多年之后,沒有人會再想回到那個只有一個統(tǒng)治者的世界。
普通百姓可以遷居到賦稅更少的鄰國,武者可以去重視武力的國家,讀書人也不會徹底被冷落。
如果再次回到天下國統(tǒng)一整個離神大陸,天神、神裔高高在上,普通人只能待在塵埃,受他們欺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文明會停止,歷史卻不會開倒車。
結束了的,便是結束了,永遠也回不去。
“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楚荊問道,開戰(zhàn)既然沒多久,消息應該傳不到無名山脈才對。
蕭玉凝欲言又止,說道:“秘密。”
對于離神大陸很多實物還不是非常熟悉的楚荊,倒也沒有感到太奇怪。
空間裝備芥子袋都有,再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千里傳音道具,也不是沒有可能。
劉三招若有所思,顯然是想到什么,不過卻沒有說出來。
“還是談談明天的比武吧。”劉三招道,“我是沒有機會了,但你們兩個可要好好加油!”
“加油什么?搶著去寂寞山谷端茶遞水嗎?”楚荊玩笑道。
蕭玉凝作噓聲,道:“別亂說,寂寞山谷里可都是隱修的高人,每一位都是世間巔峰的高手,小心被那些仰慕的弟子聽到。”
“是不是到外面,跺一下腳,大地都要抖三抖?”楚荊不以為意。
劉三招看看楚荊,完全沒辦法理解他為什么如此自負,只得低頭喝水,裝作沒聽見這些驚世駭俗之語。
蕭玉凝也算是知道楚荊性格,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說他目中無人都是褒獎他了。
“別說第一名的獎勵了,反正有那個祝榮在,我們肯定沒希望?!?br/>
如果不動用那些舍不得的強卡,楚荊也拿祝榮沒辦法,不由無奈的點點頭表示贊同。
“那個筑基丹好像不錯?!眲⑷械溃劬χ虚W著亮光,顯然是眼饞了。
“筑基丹啊……”蕭玉凝想了一下,道:“楚荊,你說那東西有用嗎?”
“沒有?!?br/>
楚荊直截了當道,完全是脫口而出。
劉三招無語地看向楚荊,心想他又不懂煉丹之法,怎么就能下次定論呢?不過他也不懂,還真說不出反駁的話。
蕭玉凝點點頭,似乎覺得楚荊說得有道理:“那就是說,只有第三名的獎勵還不錯咯?!?br/>
“也不是,其實可以拿筑基丹去和其他弟子換些好東西。”
聞言,蕭玉凝眼睛一亮,顯然是已經有了想法。
屈指算來,剩下六人中,除了祝榮第一名的地位無可動搖外,其他幾人還真都不是很難對付。
魏銘對手都很弱,沒有展現多少實力,但剩下兩名親傳弟子,雖然都是覺醒異能的神裔,但蕭玉凝在秘境中早就殺死過一名神裔,并不覺得他們很難對付。
如果他們二人真的只有擂臺上那種程度的話。
相比苦練劍法和沉迷幻境的蕭玉凝和楚荊,劉三招對于比武幾人還是稍微有打聽的。
他說道:“魏銘是艾長老的第三名弟子,前兩名弟子都曾經奪得過入門必問第一名的佳績,這一次,想來魏銘也是沖著奪勝去的,實力不容小覷?!?br/>
“奪勝?你是說他有祝榮的實力?”楚荊喝下一杯清茶,笑道。
“呃……那自然是沒有,不過你們倆對上卻需要小心才是。至于另外兩人,我看黃化應該已經是盡了全力,田程也差不多,但他只展現了防守功夫,其他還不清楚?!?br/>
“四把劍而已,我學習的可是《御劍術》,未來可是能夠駕馭萬劍。”楚荊又道。
“《御劍術》?”蕭玉凝放下筷子,道:“你竟然選擇了那個功法?”
“怎么?很弱嗎?”
蕭玉凝搖搖頭,道:“那倒不至于,只是那門功法只是追求招式華麗,實用性差上許多,可惜我不知道你適合哪種功法,如果她在的話,或許能她給你些提示?!?br/>
楚荊問道:“她是誰?”
“我的好友,溫忘機,六扇門的‘先知’,具有未卜先知之能,正是她讓我來參加龍門大會,果然尋到機緣,將風之劍法練到大成?!?br/>
“先知?六扇門不就只有十二神捕和捕神嗎?”
“她是十二捕神蛇位,號稱‘先知蛇’,但他更喜歡別人稱她為先知?!?br/>
能夠被稱為‘先知’,想來比劉三招這個半架子的卜算強多了,而且還是蕭玉凝親自測驗過得。
“唉,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下山回去一趟?!?br/>
想起信國,楚荊竟然有種思鄉(xiāng)之情,或許他在幻境待得太久,加上外界的時間,此時已經離開信國幾個月之久了。
蕭玉凝也抬眼望向天邊一片流云,信國戰(zhàn)爭已起,她又怎么能夠安心待在這里呢?
一直沒插上話的劉三招道:“其實……想要下山并不難,尤其是楚荊杰級資質的,可以隨時脫離第一武盟弟子的身份,絕對不會有人過問……”
他還沒有說完,便被楚荊狠狠瞪了一眼,什么叫杰級資質,楚荊可是有任務在身,哪能隨便脫離第一武盟弟子身份。
嗯,公主就算不喜歡,也要見一面再退婚啊。
劉三招忙陪著笑臉繼續(xù)道:“其實還有好幾種方法,第一武盟在弟子修煉一段時間后,會給出下山歷練的任務,那時候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下山了?!?br/>
“據我所知歷練任務一般滿三年的弟子吧?”蕭玉凝道。
“呃……表現出色,也可以提前……大概……”
楚荊冷喝道:“說點有用的。”
劉三招又道:“達到凌虛境后可以申請下山,而就算達不到,只要能擁有和凌虛境差不多的實力,通過一系列考研同樣可以下山?!?br/>
“考驗?”
楚荊和蕭玉凝都是一愣,顯然他們并不知道還有這種情況。
“好像是和凌虛境的執(zhí)事交手,撐下去三十招,不過那是最難的一步沒錢買好像還有一些考驗的?!?br/>
劉三招知道的不多,都是在閑聊時,從其他弟子那里道聽途說來的,不過真實性可以保證。
楚荊想起少林寺的木人巷,武僧想要下山就要先創(chuàng)木人巷,看來第一武盟也有差不多的要求。
闖蕩江湖的話,以楚荊現在的武功已經足矣,但畢竟是第一武盟,面子還是要的。
從第一武盟下山的,就算不是凌虛境強者,也得是可以和凌虛境媲美的武者才行。
否則,隨隨便便被外界的門派弟子打敗,那第一武盟的臉面可丟大了。
至于被凌虛境武者打敗,那就沒什么了,一般門派的凌虛境武者都是自動獲得長老身份的。
第一武盟的弟子被門派長老打敗,并不丟人。
楚荊和蕭玉凝想要離開無名山脈,回到信國,但是要他們和凌虛境執(zhí)事交手,還真沒有多少信心。
除了祝榮那個變態(tài)外,這些新弟子還沒有能在凌虛境執(zhí)事手下走上幾招的。
如果使用卡牌……
剛剛得到四星的黑魔法師,以四星實力對戰(zhàn)凌虛境,楚荊甚至有把握打敗對方。
不過,楚荊并不能現在就離開。
艾克佐迪亞的身體的一部分還留著無名山脈。那可是能讓艾克佐迪亞的亡靈瞬間提升兩顆星的東西,楚荊覺得他有必要找到后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