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過酒后,戰(zhàn)栗公問道:“劉公子,你日后有何打算啊?”
劉蘇沉吟道:“暫時沒有什么打算?!?br/>
戰(zhàn)栗公笑著說道:“劉公子乃是人中豪杰,咱們二人如果公事的話,勢必能干一番大事業(yè)!”
劉蘇當然明白戰(zhàn)栗公的意圖,他就是想拉自己進入長生堂,于是用推辭的口吻說道:“戰(zhàn)栗公的好意我先心領了,以后有機會的話,我會來拜訪戰(zhàn)栗公?!?br/>
“那真是太好了?!?br/>
用過飯后,劉蘇起身道:“在下告辭了。”
戰(zhàn)栗公連忙站起來相送,并說:“劉公子慢走?!?br/>
劉蘇來到樓下,找到喬木,對她說:“走啦?!?br/>
喬木看到劉蘇回來,心底萬分慶幸,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跟在他后面,離開了明月樓。
走在路上,喬木嘻嘻笑道:“那些人好傻,竟然沒一個人看出來!”
“看來你扮作劉蘇,扮的挺成功的!”
喬木有些得意玩笑,說話聲音很大。
劉蘇趕緊拉了她一把,說道:“小聲點?!?br/>
喬木一怔,才發(fā)現(xiàn)自己說錯了話,她訥訥地看了看周圍,忽然發(fā)現(xiàn)后方走上來四個人,她說:“有人!”
劉蘇拉住喬木的手,快步往前走去,希望借著路上的人流將他們擺脫。
走了好幾條街道,劉蘇忽然拐進一個小巷子里。沿著巷陌一直往前走,轉(zhuǎn)過兩個彎,前方竟然是一條死路。
“嘿嘿嘿...”
后方的四名大漢,摩拳擦掌,慢慢走了上來。一個人說道:“原來是冒牌貨!”
喬木心里害怕,拉住劉蘇的袖角,嗔道:“木九,怎么辦啊?”
劉蘇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溫言道:“沒事,我是劉蘇?!?br/>
喬木卻說:“他們聽到了我說的話...知道你是冒牌的...”
“那我就證明給他們看?!?br/>
陰暗無人的深巷,兩旁的屋檐開始不停地滴水,就像是下了一場雨似的。
四名大漢兩兩走了過來。劉蘇眉目疏冷,青衣一振,往前踏了一步。
大漢出拳,劉蘇側(cè)臉閃開,一掌擊在他的肋部。這一掌沒有半點內(nèi)力,也能將大漢打得往后退了兩步,被后面同伙拉住。
另一名大漢一腳踹了過來,劉蘇提膝擋下,隨后運勁一撥,大漢失了平衡,摔在地上。
這個時候,一只拳頭從側(cè)面砸來,撞在劉蘇的左臉上。劉蘇頓時往后踉蹌半步,嘴角溢出血來,他抓住那一條粗壯的手臂,拉著大漢往墻上一送。只見大漢的腦袋嗑在墻上,也見紅了。
這個時候,后方的一名大漢沖上前來,與劉蘇扭打在一起。劉蘇扯開他的糾纏,左手抬起,一記手刀打在他的頸部。
大漢頓時昏了過去,近百斤的體重,都壓在劉蘇身上。
劉蘇抓起大漢的肩膀,將他推開。就在這個時候,一雙手已經(jīng)掐住了劉蘇的咽喉,只見那名大漢額頭血流不止,兩眼幾乎要燃燒一般,怒吼著。
“你這是找死...”
劉蘇的臉開始充血,他額頭上青筋暴起,十分艱難地抬起雙手,扣住大漢的手腕,用力往上抬。然而這名大漢的力氣出乎意料的大,劉蘇即使用出全力,也難以撼動。
伴隨著意識逐漸模糊,劉蘇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手臂往上一送,手指戳中大漢的咽喉。那名大漢頓時嘔出一口血來,騰出手去,捂住受傷的咽喉。
劉蘇抬起青袖,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正準備起身。
忽然,喬木拉住了他的袖角,兩眼蕩漾著淚水,飽含關切:“木九,別打了,你真的以為自己是劉蘇嗎?”
我真的就是劉蘇。
劉蘇替少女擦拭臉上的淚珠,嘴角輕微的上揚,笑得十分溫柔,淡淡地道:“我會保護你的。”
與此同時,后方寒光乍現(xiàn),一名大漢已經(jīng)抽出了兵器,惡狠狠地盯著劉蘇,說道:“老子要把你的頭割下來喂狗!”
“你來試試吧,看看最后是誰的人頭落地?!?br/>
深巷里飄過來一陣寒風,沾血的青衣獵獵而舞。
兩名大漢對視一眼,舉刀沖了上去。就在這個時候,‘颼’地數(shù)聲從巷陌上方的屋檐傳下來,只見寒光一閃而過,兩把大刀應聲落地,刀柄上連著半條手臂。
兩名大漢愣了片刻,半截手臂鮮血噴薄而出,濺得到處都是。在巷陌的上方,兩把彎刀迎空飛了上去。
緊接著,兩聲慘叫響徹巷陌。
上方人影掠過,只見一個穿著束身衣的人出現(xiàn)在劉蘇面前,抱拳行了一禮,道:“在下越楚?!?br/>
劉蘇在明月樓見過這個人,他是戰(zhàn)栗公的心腹之一。
越楚轉(zhuǎn)身看向兩名慘叫連連的大漢,眼神里充滿了冰冷,問道:“劉公子,你要親自動手嗎?”
劉蘇搖搖頭,道:“有勞你了。”
兩名大漢跪在地上求饒:“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越楚冷漠地看著兩個人,手里拿著兩把锃亮的彎刀。
剎那間,刀光閃過,四顆人頭幾乎是同時落地。
“啊!”
喬木站在流蘇身后,看到那么多噴涌的血,嚇得死死扯住劉蘇的衣角。
劉蘇行了一揖,道:“多謝?!?br/>
“舉手之勞。”道完這一句話,人影‘颼’的一躍,眨眼間就消失在巷陌的上方。
劉蘇帶著喬木,越過地上的四具尸體,離開了陰暗的巷陌,重新回到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
青色的衣服上沾著血跡,或多或少引來了路人的注意。劉蘇抬起衣袖看了看,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念了一句:“真是狼狽啊?!?br/>
“木九?!眴棠靖趧⑻K后邊,蒼白的臉,略帶驚恐,“剛才真是嚇死我了...你是不是當了幾天劉蘇,就忘了自己幾斤幾兩了啊,還敢真的和人打架?!?br/>
劉蘇揉了揉左臉,還是覺得有些疼痛,淡淡地說:“先前那個情況下,假如我不動手,他們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看著劉蘇逐漸腫起來的左臉和嘴角的血痂,喬木竟有種略微的心疼。先前在陰暗的深巷,帶血的一抹微笑,以及溫柔的話語,都已經(jīng)被她深深記住。
她輕嘆一聲,幽幽地道:“走,回客棧,我用冰塊幫你敷敷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