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玉像(本章免費)
晚上,他感到自己的額頭發(fā)燙,這是發(fā)燒的表現(xiàn)。肯定是吃的那些東西里有什么帶毒的,這下連幾天都撐不住了。他看著手邊的那本苦笑了一聲,父親啊,不知道書上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現(xiàn)在看來你這個不孝兒子是沒辦法去問你了。
他又迷迷糊糊的睡起來。睡到半夜,他感到好了些,只是頭還是昏沉沉的。嘴里有些渴,他可不敢再吃那些野果了?,F(xiàn)在夜深了,周圍也沒什么聲音,他側著耳朵聽了聽,發(fā)覺有絲絲的流水聲。
天上既沒月亮也沒星星,周圍黑成了一片。風寞桐折了根樹枝,把衣服扯下來一塊纏上,做成一個簡易的火把。他做火把的手藝實在也不好恭維,火把上的火忽明忽暗,奄奄一息。
這個火把怎么和我這個人一樣。風寞桐還不忘自嘲了一句。
尋著流水聲,他蹣跚而上。這水聲聽起來不遠,走起來卻也挺費時候的,足足走了一個時辰,他才看到前面的水光。原來前面有座山,山上的泉水從高處流下,匯聚在此地,形成了一個水潭。
這下可好了,總算可以解解渴了。
他走到岸邊剛想捧水,又停下。
這水里不會也有毒吧,管他呢,先喝點再說。
幾口水下肚,風寞桐的腦子有些清醒了,摸了摸額頭,還是很燙手,腦子也是昏沉沉的。不過,比先前還是好了很多。
火把忽明忽暗,眼看就要熄滅??纯此闹芤矝]有什么可燃的東西。他尋思著把衣服再撕下一條??稍捰终f回來,衣服白天都浸了水,現(xiàn)在還沒有干透,估計也不會好燒。
正在猶豫,天上卻風云突變,一個閃電下來,大風驟起。
沒想到海外的天氣竟然是說變就變,風寞桐有些擔心。
忽然,他一抬眼,看到前面不遠處有個山洞。正好可以遮風避雨。他忙不迭的跑到山洞里。剛一進洞,身后的雨點就落了下來。
風寞桐有些得意的看著外面的暴雨,心想,看來我還是有些應急的本事的。
就在這時,他手中的火把突突晃動兩下,熄滅了。
這可怎么辦?也是該著,風寞桐向前邁了幾步,腳下有東西把他一絆,低頭一看,隱約覺出是幾塊白色的東西,用手一摸,似乎是絲綢之類。風寞桐的腦袋疼的要命,也懶得細想。他把這些東西扯過來,撕成了幾條,重新做了支火把。材料遠比上次的好,火把自然亮了很多。
又往里走了幾步,忽然洞穴豁然開朗起來,原來這里竟然有個小水池。從位置上分析,這個小水池應該是和外面的那條小溪同源,大概是山上的泉水滲到這里聚集而成的。風寞桐彎腰又喝了幾口水,感覺舒服了一些。
忽然,他看到遠方似乎有個人影。他沿著水池邊緣慢慢的走過去,那個人影也變得清晰了。竟然是個女人!而且是個正浸在水中全身赤裸的女人。
風寞桐一下子就把臉轉了過去,連聲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身后沒有什么聲音,似乎那個女人并不介意。這是怎么回事。風寞桐有些不解。
又過了一會兒,風寞桐想到一些問題。如果真的是個洗澡的女人的話,看到自己必然會大喊大叫起來。即便是嚇傻了,也不該一動不動吧。可現(xiàn)在竟然一點聲音都沒有。
風寞桐回過頭,定睛一瞧,遠處那絕對是個人,而且是個女人。她的下半身浸在水里,上半身露在外面。有著一頭黑黑的長發(fā),閉著雙眼,一只手伏在胸前,另一只手浸在水中看不清手勢。她的皮膚如同羊脂般的潔白,透著迷人的光澤,簡直把風寞桐都看呆了。
風寞桐暗嘆道,只是可惜,可惜只是座雕像,不是活的。
他走進了那個女人,摸了摸她的臉,冷冰冰的。又摸了摸頭發(fā),風寞桐忍不住贊嘆一聲,真是巧奪天工,這頭發(fā)都跟真的似的,如果不是她這冷冰冰的身子,真的要把她當成是真人。他又摸了女人的鼻子,耳朵,嘴唇。在鼻子處他還故意停了一下,看看是否有氣息。大概他也希望這個美人能活過來。不過他還是很失望,女人的鼻子處一點氣息都沒有。
可惜可惜,風寞桐自言自語道,可惜不是真人啊。
他又摸摸女人的脖子和肩膀,風寞桐又想,這世間真的是無奇不有,這塑像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大概是玉石,可這是哪種玉石?風寞桐涉獵廣泛,對于玉石也研究過一陣子,雖然算不上精通,也算是略知一二。
風寞桐湊到近前,眼睛離玉像的身體只不過一個手頭那么遠,這材料既不是藍田玉也不是昆侖玉、和田玉,更不是翡翠。他從水潭里捧起了一捧水,在玉像的肩頭有力擦了擦,有書上說這樣能看出玉的材質,可惜這次這個方法不太靈。風寞桐又沖著玉像的哈了口氣,哈氣時,嘴唇正好觸到玉像的肩膀,他又順勢咬了一下。
風寞桐納悶了,這玉石怎么看不出材質,怎么看不出來。
“要是敲下一塊就好了,看看切口沒準能知道。”他嘀咕道。當然他不會這么做,懂得玉器的人絕不會破壞玉器。
他的向下一瞥,正好看到玉像的酥胸玉乳,玉像的雙峰沉浸在水中,水波輕動,玉影蕩漾,隱隱間,那對紫珠就在水下。
“我的天啊?!憋L寞桐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又自責起來,風寞桐啊風寞桐,枉你飽讀圣賢之書,唉,想不到一座玉像就讓你這樣心猿意馬,經不起考驗。
“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靜,靜而后能安,安而后能慮,慮而后能得……”風寞桐忍不住開始背起圣賢之書來,背了一會兒他突然想,眼前的事和這篇沒有什么關系啊。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背了一會兒又想,這似乎也沒有說在這種情況下該做什么。
“孔子曰:食色性也……”不對,這不是勸誡的話吧,這孔老夫子怎么還教人這些!話說回來,這些話倒是也沒什么錯。
風寞桐又忍不住看了幾眼這座玉像,她還是那么的嫻靜、端莊,如果她活起來,一定是個溫柔賢淑的可人兒。
風寞桐的腦袋又痛起來了,大概是因為剛才被雨水激了一下,讓自己的感冒更重了。他在水潭邊找了個地方躺下,躺下的地方正好能看到玉像。
這小島的天氣也怪,說放晴就放晴,烏云也知趣的逃走,月亮跳了出來。風寞桐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山洞并不是密封的,在水池正上方就有個大大的開口,月光正好從這個天窗里傾瀉而下,落在玉像上,玉像頓時披了一層銀色的光芒。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不知道這座玉像是什么人弄到這的,這個小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難道是以前的先民居住的?他想到那三個自稱是東海三圣的家伙,他們不是也居住在海外的島上嗎?也許這里的主人也有個休閑隱居的世外之人。
風寞桐又想,這個世外之人大概也不是什么清凈無為之人,否則也不會雕出這么一座栩栩如生的玉像,而且還是個裸體的。看來這位高人也是寂寞難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