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浩剛把車子停穩(wěn),攔在最前面的漢子便猛地在車頭踹了一腳,大聲喝道:
“媽的,給老子下來!”
凌浩皺了皺眉頭,打開車門,下車走到那個漢子面前,冷聲道:“你有完沒完?”
擋在他車子面前的人,正是之前在銷售中心碰到的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見凌浩下了車,他一揮手,身后的那些人頓時一擁而上,將凌浩團團圍在了中間。
將局面成功地被自己控制住之后,面前的漢子在一臉陰沉地道:“你他媽不是挺橫嗎?不是喜歡裝逼嗎?你再橫一個給我看看?再裝一個給我看看?”
說話的同時,他臉上的橫肉跟著一顫一顫的,就像一只兇狠的沙皮狗。
凌浩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自顧自地道:“鄒天翔是吧?你的鄒氏建筑有限公司情況不怎么好吧?如果不想這么快就倒閉的話,我勸你還是把路給我讓開得好!”
聽到凌浩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底細,鄒天翔不禁微微一愣。事實上,他現(xiàn)在的公司情況確實不太妙。
鄒天翔本來只是陳近南手底下的一個小混混,隨著陳近南的漂白大潮,坑蒙拐騙弄了點錢,成立了一個建筑公司。然后靠著分包天羽山莊的建筑工程,逐漸發(fā)展到了一定的規(guī)模。可是幾個月前陳近南倒臺,天羽山莊的工程項目被王保石的青山集團收入囊中。吳孟華在整頓的過程中查到了鄒天翔偷工減料的劣跡,然后取消了他公司的建筑資格。
到現(xiàn)在為止,鄒天翔的公司就只靠著福山金礦的外圍幾個建設項目支撐,幾乎已經(jīng)到了捉襟見肘的程度。聽說今天天羽山莊開盤,所以抱著極為復雜的心情過來看看。本來就憋了一肚子的邪火,正好遇到了凌浩這么個導火線。所以才不惜帶人在路邊等這么久,也要攔住凌浩的車子,發(fā)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卻沒想到凌浩一口道出了他的底細。
其實,鄒氏建筑公司的情況,凌浩也剛剛才從程琳那里了解到。在陸瀅放假之前,公司里面重要的事務都是由程琳在一手負責。建筑工程的質量直接關系到金礦以后的安全問題,所以對于所有參與項目的建筑公司,程琳都親自審查過相關的資質,對于鄒天翔公司的情況自然有所了解。剛才聽周曼說道鄒氏建筑公司,她就已經(jīng)想起來了。
鄒天翔的公司本來是不符合程琳審核標準的。只是因為工程量太大,需要的人手實在太多,所以才讓他接手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小項目。
見凌浩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鄒天翔心里本能地產(chǎn)生了一絲顧忌??墒亲屑毚蛄苛肆韬苾裳郏植幌袷鞘裁从衼眍^的人物。當即咬了咬牙,猛地一揮手道:“老子讓你***再裝逼!兄弟們,給我打!”
隨著他話音落下,一個寸頭漢子揚起手中的鋼筋便朝著凌浩的腦袋抽了過來。凌浩目光微微一凝,輕輕一揮手,便將那根鋼筋穩(wěn)穩(wěn)地抓在了手里,然后用力一震,寸頭漢子頓時拿捏不住,不由自主地就松開了手。
輕描淡寫地就來了一手空手奪白刃,凌浩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雙手分別握著鋼筋的兩端,用力一扭。在他雙手巨力作用之下,瓶蓋粗的麻花鋼就像變成了面粉一般,慢慢被凌浩扭成了一根麻花。
看到這種詭異的場景,包括鄒天翔在內,所有的人臉色大變,不約而同地往后退了一步。
“福山金礦的工程你不用參與了,給你手下的兄弟多放幾天假吧!別企圖來添亂,后果你應該能想象得到!”
說完之后,凌浩將手中的鋼筋丟到地上,轉身鉆進了車子里面,發(fā)動了汽車。有地上那根“麻花鋼”作為威懾,自然沒有人再腦殘地試圖將車子攔下來。
直到凌浩的車子消失在眾人的實現(xiàn)中。剛才送了凌浩一根鋼筋的寸頭漢子才小心翼翼地湊到鄒天翔身邊,低聲問道:“老大,那小子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俊?br/>
鄒天翔心里正煩,聞言怒道:“我他媽怎么知道!”
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個子有些不確定地道:“那男的我好像在工地上看到過,聽說是浩云公司的董事長?!?br/>
鄒天翔一愣,道:“什么浩云公司?”
小個子道:“就是開發(fā)福山金礦的好運公司??!”
鄒天翔大怒,抬腿就朝小個子踹了過去,破口罵道:“你他媽怎么不早說?!”
小個子被鄒天翔一腳踹翻在地,卻是敢怒不敢言,弱弱地道:“人家剛才沒有想起來嘛!”
望著地上一臉委屈的小子,鄒天翔突然產(chǎn)生了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喃喃自語道:“完了,這下是徹底的完了!”
凌浩自然體會不到鄒天翔那種暗無天日的絕望感,其實就算能夠體會得到,他也不會有絲毫的關心。想到剛剛買下的新別墅,他心里就充滿了各種喜悅興奮。
不過新房雖然到手了,但是現(xiàn)在里面卻空無一物,一切都要重新置辦。還好購房的時候贈送了二十萬的購物券,金溪市所有家具、家電市場通用的那種。節(jié)省點買應該能夠將所有的東西置辦齊了。至于買的東西是否匹配得上那座別墅的檔次,以及室內的裝修等等問題,由于資金限制,暫時只能先忽略不計,等到金礦投產(chǎn),賺到錢之后再慢慢規(guī)劃。
為了盡快搬入新居,接下來的幾天,凌浩和陸瀅程琳一起,在金溪市范圍內展開了一次大采購行動。
本來這些工作他也打算全部甩手丟給兩個女孩來完成的,可是后來想想自己臥室的東西還是自己看著買靠譜一些,于是便跟了出來。而今天購買的項目就是臥室里面最重要的東西——床!
可是就在他愜意地躺在一張足足三米寬的超級大床上浮想聯(lián)翩的時候,電話突然想了起來。
是個陌生的號碼,凌浩疑惑著按下了接聽鍵。
“請問是凌浩嗎?”
話筒里面?zhèn)鱽硪粋€低沉的男聲,聽上去年紀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大。
“我就是凌浩,你哪位?”
“我是石義濤,還記得嗎?”
“呵呵,咱們初中三年的老班長,怎么可能記不得?濤哥,怎么突然想起聯(lián)系老同學了?”
“我托同學從楊超那里打聽到了你的號碼?!闭f道這里,石義濤沉默了一下,然后才用一種更加低沉的聲音道:“邱老師去世了,如果有空的話,能不能回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