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是物業(yè)管理員老胡和兩名警察。
“有事嗎?”吳覺開門愣了一下說道。
“有事想向您了解一下,”警察微笑著說道:“我們可以進去說嗎?”
“可以!”吳覺開了門說道:“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沒事我就先下去了?!惫芾韱T老胡說道:“我下邊兒還有事,你們聊。”
“好,謝謝了?!本炜垂芾韱T老胡進了電梯,轉(zhuǎn)身對吳覺說道:“您一個人在家?”
“是,我一個人,你們坐,”吳覺說著到了茶臺燉上水說道:“喝點兒茶。”
“不客氣,我們了解些情況就走。”警察說拿出一張名片說道:“我叫駱塵,這是張科?!?br/>
吳覺接了名片看看放到了桌子上,說道:“我叫吳覺,有什么事就說吧?!?br/>
“是這樣,這一片的居民小區(qū)最近幾天發(fā)生了多起入室盜竊案,我們想問一下您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情況?!瘪槈m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比如說經(jīng)常閑逛的陌生人,或是晚上聽到什么奇怪的聲響一類的?!?br/>
“是嗎?”吳覺撓撓頭想了想說道:“我沒怎么注意,對了,你們不是有監(jiān)控攝像頭嗎?”
“嗯,是有,我們也正在排查監(jiān)控內(nèi)容,”駱塵說道:“今天來一是看看有沒有誰能提供些有用的線索,二是也提醒一下大家要注意安?!?br/>
“好的,謝謝!”吳覺客氣道。
“這房間布置的挺漂亮,我能參觀一下嗎?”駱塵笑著說道。
“當(dāng)然可以,您隨便參觀。”吳覺笑著說道。
吳覺心里當(dāng)然知道,駱塵這是在挨戶排查,如果是陌生人的話,監(jiān)控就能查個差不多了,既是這么費力的挨戶排查,說不定懷疑小偷就是小區(qū)里的住戶。
“您這窗戶不關(guān)可不安,”駱塵轉(zhuǎn)了一圈走到陽臺的窗戶旁邊說道。
“哦,這可是十二樓,這么高沒事吧?!眳怯X笑著走過去說道。
“喏,你對面十五樓,”駱塵指著對面的樓說道:“昨晚上剛被盜,從外墻窗戶進去的。”
“這么厲害!”吳覺有些吃驚的說道:“那是不是該加個安防盜網(wǎng)什么的,但物業(yè)好像不讓加,說是影響美觀和不安?!?br/>
“今天已經(jīng)加裝了小區(qū)內(nèi)的監(jiān)控,您不用擔(dān)心,我們會盡快破案的,”駱塵往門口走著說道:“感謝您的配合,打擾了,名片上有我的電話,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可以直接通知我。”
“不客氣,應(yīng)該的?!眳怯X開門說道:“有你們這樣負(fù)責(zé)的警察,感覺安多了。”
送走了警察,吳覺走到窗臺前看了看對面的樓想:這么高的樓層怎么就從外面爬上去的,真是太厲害了。
這么想著才注意到小提琴聲已經(jīng)停了,看看手表心說:時間還早,趁這會兒再寫幾句,然后該出去買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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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童的思想穿過了攝影棚的四壁,散漫自由的在思念中飄游著,她的嘴角有了些笑意,思念往往可以讓人集中精神忘掉暫時的煩惱,阮童在換另一套服裝時那幾乎被她遺忘了的像石頭一樣在玻璃板上安靜的躺著的電話終于突兀的響了起來。阮童被嚇了一跳。
不出阮童的意料,電話是瑞陽打來的,阮童的手遲疑了一下還是接通了電話。
“你在干嗎?在哪里?”瑞陽的語氣急促而生硬。
“在忙”阮童冷漠的不肯多說一個字。
“我問你在干嗎?在哪里?”瑞陽對自己的問題沒有得到正面的回答有些氣惱。
“拍照,在天之慕攝影棚,完了再說吧”阮童側(cè)身背對了小昭換了個手拿電話,語氣有些不耐煩,說完便掛了電話。
阮童轉(zhuǎn)身放了電話對小昭說“不好意思,我們繼續(xù)吧。”
掛了電話的阮童沒有想到瑞陽竟會找了來,正在攝影燈下擺著姿勢的她對于瑞陽的突然出現(xiàn)有些氣惱和不知所措。
瑞陽氣呼呼的帶著風(fēng)直闖進來,后面跟著緊張的接待員惴惴不安的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請到接待室去等人好嗎?接待員的臉脹紅著看看瑞陽又看看阮童不知道該怎么辦。
“你真不懂禮貌!”阮童的語氣冷漠帶著蔑視。
“跟我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講!”瑞陽愣愣的站在那兒,語氣強硬到不容置疑。
“你沒有看到我正在拍照嗎?有事等我拍完了再說,你走吧!”阮童的語氣也很強硬,目光冷冷的直視著瑞陽。
瑞陽雙手揮在空中有些氣急敗壞的味道:“你能拍完嗎?!你能拍完嗎?!你永遠(yuǎn)也不可能拍完的!”瑞陽呼呼的喘著粗氣:“現(xiàn)在就跟我回去!我們把事情談清楚以后,你愿意怎么拍就怎么拍,去國外拍我也不管你!”
“我不回去,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了!”阮童大聲的喊著,往后退了兩步把臉扭向旁邊。
瑞陽伸手猛的抓住阮童的胳膊:“必須回去,現(xiàn)在就走!”
阮童使勁甩著胳膊掙扎著卻怎樣也甩不脫:“松手!你這個流氓,你弄疼我了!”
小昭他們怯怯的躲在旁邊不敢上前,事情的突然發(fā)生讓他們一點兒心理準(zhǔn)備都沒有,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種情況。
阮童甩著胳膊大聲的喊著:“小昭,幫我報警!就說有人在這里耍流氓!”
瑞陽瞪著眼睛盯著阮童,阮童昂著頭回應(yīng)的眼神里滿著不屑與討厭。瑞陽似乎突然便卸了勁,他低了頭時便松了手,阮童使勁把胳膊抽出來,另一只手在被攥出一片紅印的胳膊上揉搓著,眼睛里含了淚卻沒有掉下來。
瑞陽扭過頭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昭,他猶疑的眼神盯著小昭手里拿的相機:“你是攝影師?剛才是你在給她拍照嗎?”
“嗯,是?!毙≌咽箘劈c著頭,只是條件反射的應(yīng)著瑞陽的提問。
瑞陽似乎松了口氣,說話的聲音也小了許多:“我不是流氓,我是她老公,你明白嗎?”看著抿了嘴不敢說話的小昭,瑞陽接著說:“她的衣服呢?幫她換了衣服,我要帶她走!”
小昭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跟自己解釋,她怯生生的看著阮童,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憑什么!我憑什么要跟你走,我不回去!”阮童揉著胳膊滿臉的委屈。
瑞陽雙手一把抱住阮童的肩膀,直接把阮童抱進了化妝間:“快點兒換吧,沒商量的,今天必須跟我回去把事情談清楚?!比痍栟D(zhuǎn)過頭問小昭:“她的衣服呢?”
小昭低了眼不敢看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兩個大提包:“那兩個都是?!?br/>
“這么多都是嗎?你這是來拍照還是要搬家呀!”瑞陽胡亂的翻了翻阮童的提包,口氣憤怒又覺得有些不可理喻?!霸趺矗磕悴淮蛩銚Q衣服了是嗎?”
瑞陽氣呼呼的掏出了錢包看眼阮童又看小昭說:“不換算了,這件衣服多少錢我們買了?”瑞陽看小昭沒說話,從錢包里數(shù)出十張百元的摔到化妝臺上:“小白紗裙,一千塊錢夠了吧!”說完一手便把兩個包提起來,另一只手作勢去抓阮童的手。
阮童急把胳膊縮了回去,又退了兩步說:“你出去!”
“我為什么要出去?我要你跟我一起走!”瑞陽把身子又挺了挺,那兩個大包在他手里提著并不像在阮童手里提著時那般夸張的大。
“我換衣服,你出去!你不出去我怎么換衣服!”阮童似乎是作出了讓步,還是決定不在這里跟瑞陽爭吵下去。
瑞陽抬了下巴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阮童:“我不出去,我是你老公,我憑什么出去!”
“你這個流氓!”阮童恨恨的說著話用力的坐在椅子上,眼里含著淚。
瑞陽轉(zhuǎn)了身走到門口:“那好,我出去,你快點兒!”
阮童咣的一聲把門碰上又反鎖了,無力的背靠在門上,眼淚止不住的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