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三個海匪頭領(lǐng)面色皆是一變,手向旁邊一抄,各自的武器便已入手。
作為將頭撇在褲腰帶上的海匪,他們從來都是武器不離身,無論是睡覺還是吃飯,武器總不會離開他們一米之外。
板寸頭男子的武器是一柄雙手大刀,鋒利的刃口甚至還帶著點點尚未清洗干凈的血跡。
刺青男子的武器是一柄劍,劍長三尺,劍體顏色并非雪白之色,而是青金之色,這是他一次劫掠過程中得到的寶劍,削鐵如泥,一直愛不釋手。
絡(luò)腮胡男子的武器則是一柄重達幾十斤的重斧,整體呈黑色,唯有刃口才是雪白之色。
“什么人,給我出來?”
武器在手,三人膽氣足了不少,盡皆目光陰狠地望向門口方向。
啪,啪,啪……
宛如死神的腳步聲在接近。
屋內(nèi),忽然被灌入一陣夜間的海風,而正是這剎那,房內(nèi)進入了三個人,是佐藤新三人。
原本他們是想不驚動屋內(nèi)人的情況下干掉門外的所有海匪的,奈何守在這處門外的人足有十幾人,即便是他們,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將所有人干掉,所以才會有一人臨死前撞破房門滾進屋內(nèi)的一幕。
隨著佐藤新三人進入屋內(nèi),三位匪首也看清了三人的模樣。
兩個十三四的少年,一個不足十歲的小孩。
見進來的只是這么三個未成年的小孩,三位匪首剛開始還略微松了一口氣,但緊接著便變得驚駭欲絕,仿佛看到毒蛇猛獸似的。
“忍……者?!”
板寸頭男子的聲音略微發(fā)顫說道。
與外面那些沒見過世面的海匪不同,他們是與忍者打過交道的人,畢竟他們的上家便是忍者,所以自然不會犯那種看不出三人身份的低級錯誤,在見到佐藤新三人的護額時,便已經(jīng)確定了佐藤新三人的身份。
“老大,現(xiàn)在……怎么辦?”
刺青男臉色發(fā)白,目光艱難望向板寸頭男子顫聲道。
絡(luò)腮胡男子不發(fā)一言,但他握著重斧的手在劇烈顫抖,顯示著他此刻內(nèi)心的驚恐與不安。
忍者的恐怖,他們自然是知曉的,正因為如此,才在知道三人身份的第一時間便臉色大變。
“殺了他們,忍者不完成任務(wù),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而且我們也不是沒有勝算,這三人年齡不大,應(yīng)該不會太強,再說我們可都是武士,不敵忍者就算了,難道還連忍者小孩都贏不了嗎?”
板寸頭男子臉上表情陰晴不定,最終一咬牙,狠聲說道。
能與那群忍者搭上線,他們?nèi)俗匀灰膊皇瞧胀ㄈ?,雖然不是忍者,但卻是武士。
武士,曾經(jīng)極為輝煌的職業(yè),卻由于忍者的強勢崛起而逐漸沒落。
但即便是沒落職業(yè),他們的實力也要比普通人強上不少,這也是那群忍者會看上他們的原因。
在這三位匪首下定決心的同時,佐藤新三人也開始了動手,手里劍如同裹在勁風中的落葉,伴隨著破空聲,眨眼間便來到三位匪首身前。
叮,叮,?!?br/>
三位匪首畢竟是曾經(jīng)創(chuàng)造過輝煌的武士,手里的武器或橫檔,或劈砍,佐藤新三人擲出的手里劍盡皆被他們擋了下來,沒有一枚能夠傷到他們。
“殺——”
佐藤新三人也不以為意,剛才的攻擊不過是試探而已,各自選定了目標,快速殺了過去,速度快得足以令普通人出現(xiàn)幻影。
“喝——”
見沖殺來的佐藤新三人,三位匪首對視一眼,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股狠勁。
作為以劫掠為生的海匪頭子,狠辣自是從不缺少,如今知道眼前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頓時將這種狠勁全部釋放了出來。
內(nèi)山永信挑選的對手是板寸頭男子,他手持短刀,身體宛如鬼魅,在板寸頭男子四周接連閃爍,不時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出。
中谷輝水挑選的對手是絡(luò)腮胡男子,似乎上次在佐藤新手里吃了虧讓他成長了不少,他沒有與絡(luò)腮胡男子硬碰硬,反而是不斷以手里劍騷擾絡(luò)腮胡男子。
而佐藤新挑選的對手則是身上有刺青的男子。
刺青男手里握著的劍很奇特,通體青金之色,仿若未被開鋒的裝飾劍,但佐藤新卻覺得這把劍應(yīng)該不簡單,否則不會被一位劫匪頭子拿來做武器,特別是聽到這三人自稱為武士時,便越加肯定這種猜測了。
叮——
苦無與男子的劍撞擊在了一起,佐藤新沒有冒進,反而是一擊而退。
退后之后,他看向了自己的苦無,其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個缺口,他不驚反喜,剛才的猜測果然沒錯。
一直以來,他都想找一把劍型武器作為自己近身戰(zhàn)的手段,奈何好一點的劍型武器實在太貴,不是他所買得起的。
剛才進入屋內(nèi),他一眼便發(fā)覺刺青男手里的劍頗為不凡,所以才會刻意挑選刺青男做對手。
佐藤新退后,但刺青男子卻不依不饒,他將佐藤新的后退,理解成了力有不逮,認為佐藤新是被他震退的,畢竟佐藤新怎么看也只是不到十歲的小孩,能有多大力氣?
“奔流斬——”
前沖過程,刺青男子使出了武士的劍招,整個身體如同踩踏在奔流上,向佐藤新奔殺而來。
雖然就威力來說,比起忍術(shù)來差了不少,但也絕不是普通人所能接下的,這也是武士這個職業(yè),在忍者尚未出現(xiàn)前,能成為世界主導的原因。
鏗鏘——
精鐵交響的聲音,驟然炸響。
佐藤新的苦無再次與刺青男子手中的劍撞擊在了一起,這一次沒有再一擊而退,苦無與劍仿若被磁鐵吸引,緊緊地粘在一起,而他也與刺青男子也在互相角力。
刺青男子是成年人,體格上先天就比未成年人更有優(yōu)勢,若換一個普通小孩,此時早已被刺青男子一劍掃飛了。
但佐藤新不是普通小孩,他是忍者,他的肉體在體術(shù)的瘋狂錘煉下,并不比成年人差,倒不如說比許多成年人更強,若非刺青男子身為武士,懂得一些錘煉肉體的方法,恐怕被撞飛便要是刺青男子了。
咯,咯,咯——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響起,佐藤新眉頭一皺,下意識望向苦無。
刺青男子的劍已經(jīng)陷入了苦無四分之一!
苦無畢竟只是普通的鐵制品,與刺青男子的劍自然不是一個檔次,此時在兩人的力量擠壓下,已經(jīng)有要斷裂的趨勢。
“嘿嘿——”
刺青男子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這點,嘴角露出一個獰笑,劍上的力道再次變強,勢要將苦無削斷。
“退——”
知道不能再跟刺青男子硬拼,佐藤新借力一個驟退,企圖與刺青男子拉開距離。
咻——
刺青男子顯然已經(jīng)料到佐藤新會抽身后退,在佐藤新后退的剎那,他毫不猶豫地欺身上前,劍刃一個橫劃,勢要將佐藤新一分兩斷。
佐藤新心中一緊,身子及時一蹲,刀鋒從頭上擦過。
刺啦——
佐藤新躲過,佐藤新背后的墻卻遭了殃。
一聲刀切黃油的聲音響起,刺青男子的劍居然將佐藤新身后的墻壁破開了一條縫,從縫隙內(nèi),甚至能看到另一側(cè)房間內(nèi)的燈光。
見到刺青男這一擊的威力,佐藤新眉頭微皺,手中已經(jīng)差不多廢了的苦無,卻是毫不猶豫刺向了刺青男心臟。
經(jīng)過之前的殺戮,他早已不是之前那個缺乏殺人覺悟的人,對于殺人,他不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