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露出濃濃的震驚和悲傷，眼睛順著脖頸看去，雙胸被蹂躪的炸開，肚子被破口里面滿是刀刃碎片還有不知名的液體，雙腿大打開是難以形容的弧度彎曲起來，腳裸斷裂開，腳掌扭曲了好幾圈，若非頭上她送給方玉的成親賀禮，黎羲淺幾乎想要馬上否認(rèn)這是她的朋友，這是她的嫂子，這是長生的母親。

    黎羲淺捏著裙擺臉上毫無情緒血色，許久她微微退了半步，菘藍(lán)慌忙將人扶住也是悲憤：“那個王八蛋敢這個對我們少夫人！混賬羔子，混賬羔子！”她撇開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錦紋已經(jīng)捂嘴出去干嘔，這樣對待一個妙齡少婦，簡直令人發(fā)指！

    石蜜飛快蓋上白布，一瞬間，黎羲淺止住她的動作，底下身子拿著手指在方玉破開的小腹一幕，指腹勾起莫名的液體，她對著石蜜道：“這是什么？”見石蜜面露難色，她叫來除夕：“你知道這個是什么嗎？”

    除夕：“是男子的——”他點(diǎn)到為止，越過黎羲淺看了眼尸體，隨即垂眸：“暗衛(wèi)里面有懂縫補(bǔ)尸體的人，我去給小姐喚來?！?br/>
    黎羲淺本酸澀的眼眶隨著這句話怒不可知又夾雜著無比心酸，到底都經(jīng)歷了什么，怎么內(nèi)斂低調(diào)純真的少女，到底子死亡的最后被如何的折磨。她不敢去想象，她回憶著方玉告訴她有孕的時候又開心又害怕長生不開心，回憶著她處處為自己考慮，回憶著她無時無刻的笑容，多么溫暖的人??????

    為什么會是方玉！她從不得罪人，待字閨中的時候簡簡單單過日子，除開愛慕黎遠(yuǎn)海的時候微微主動，進(jìn)門之后素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宴會都極少去參加，平平淡淡的過著屬于她的小日子，居然，居然就這樣沒有了?????

    到底是誰下的這樣的狠手，黎羲淺目光落到蜜茶：“哭哭哭，哭有什么用，你是唯一活下來人，告訴我，今日嫂嫂都去了那些地方。”

    蜜茶抹著淚眼：“一早到了國廟，拜了佛祈愿之后，和大小姐說了會話，之后吃了素宴，下午所有女眷配著芳華長公主給太后禮佛祈福，孫少爺有奶媽和杜衡帶著，抹了夫人又想給小姐求個平安福，便去后面小坐，奴婢，奴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著排隊求了平安福，怎么都找不到夫人，本以為是等太久接過廟外馬車也還在。”蜜茶說著想起什么：“照理說車夫也該在的??????”

    她是落網(wǎng)之魚，蜜茶忽的大喘氣起來，跪下地上看著黎羲淺：‘小姐，請你一定要給我們夫人報仇，她才十五歲才十五歲，她還那么年輕，她才做母親，她太慘了??????”

    孩子！黎羲淺一瞬間覺得忽略了什么。

    石蜜已經(jīng)道：“子宮被取出來了，少夫人生前受到非人折磨，是集體謀殺，估計在五個人殺手之上。”她目光看著方玉臉頰上依稀可見五個不同的腳?。骸藨?yīng)該更多，我們死了二十八個人，要在眾人僧人吃飯出沒時候一擊必中，必然有十個人以上的規(guī)模，且功夫不在奴婢之下！”

    黎羲淺沉默片刻，慢慢走了出去，鼻尖滿是濃濃血腥味，面色極其凝重壓抑，她扶著墻壁忍著胃里因為恐懼帶來的翻江倒海，目光看著旁邊被下人攙扶而來黎遠(yuǎn)海，眼中悲傷痛苦憎惡夾雜在一起：“我要將他碎尸萬段！挫骨揚(yáng)灰！”

    黎羲淺沉沉的目光點(diǎn)點(diǎn)頭：“我要他全家給嫂嫂陪葬，嫂嫂拿命護(hù)住了長生?！毕雭砘蛟S她可以死的更加果斷干脆的，亦或者和那血泊之中的人一樣，脖子一刀草草了解，只是因為讓殺手泄憤才會——

    到底是誰要?dú)㈤L生，黎羲淺深呼吸一口氣：“對外就說嫂子遇到歹徒，尸體不許讓禮部二老觀看，直接縫補(bǔ)好了入棺材?！彼D難的說完這句話，錯開三哥走了出去，她咬牙走出大殿，外面被丞相府和寧遠(yuǎn)侯府的府兵圍住，她有些無力做到石階上，幾乎是軟癱下去，她依舊目光平靜：“蜜茶，你仔仔細(xì)細(xì)把今日嫂子見過的人，發(fā)生的事情一個字一件事，哪怕在笑都不許給我拿下！”

    一定有什么蛛絲馬跡是被忽視了。

    ??????

    后面偏房，謝長語抱著強(qiáng)打著精神被瞌睡折磨不必要的長生語氣盡量柔和：“睡吧，本侯就在這，怕什么怕，天羅地網(wǎng)，誰都不能接近你?！彼煌尥抟恢北е弊佑悬c(diǎn)煩躁，偏偏這孩子今日極其倔強(qiáng)，跟個小猴子似的吊著他不松手，他拍拍娃娃的屁股：“吃得東西，你姑母讓人送來的?！?br/>
    長生搖頭，怯生生的看著給她招手的滿臉殷勤的女暗衛(wèi)：“要姑父，不要他們，壞人，就是他們——”

    謝長語喝了口茶水微微側(cè)煤：“小子，你剛剛說他們是什么？”他拿著手帕給他擦鼻涕眼淚，聽著她有一下每一下抽抽搭搭：“我在問你話?！彼钢媲暗陌敌l(wèi)，：“告訴我，我給你買糖。”

    芒種扶額，這哄孩子技術(shù)什么如此落后。

    長生揉著眼睛看著謝長語：“很像，不過不想?！彼夂艉舻闹割^指著芒種幾人的衣裳又指著臉蛋。

    暗衛(wèi)們皆是一臉迷茫。

    謝長語飛快明白，抱著娃娃做到凳子上：“你是說，衣服很像，長相不一樣？”他看著娃娃眨眨眼睛，摸著他的臉蛋：“知道什么顏色嗎？”

    長生指著謝長語衣領(lǐng)上的藍(lán)色寶石，有點(diǎn)堅持不住的耷拉起來眼簾，隨即很快睜開，怯生生的朝著他懷里擠，小手抱著他的脖頸，害怕的將視線移開幾個暗衛(wèi)：“要姑母，要母親，要爹爹???????”

    軟糯糯的心吧外面一排暗衛(wèi)的心都軟化了。

    謝長語深呼吸拍著娃娃的背脊：“睡吧，做了我的小侄兒，沒人敢動你。”看著娃娃慢慢閉上眼睛，他嘗試放了兩次都無果，只能拿著厚實(shí)的衣服蓋在他，見著春風(fēng)眼神凝重的回來：“如何？”

    春分目光嚴(yán)肅：“杜衡遇難，趙公子在搶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是山腰寒水潭發(fā)現(xiàn)的，沒有任何痕跡留下，像是被丟到哪里的?！?br/>
    謝長語站起身，哄著長生讓他安穩(wěn)睡下：“將剛剛的話和杜衡的消息去告訴黎羲淺?！彪S即走出門去：“你跟我來，我要親自去確定件事情?！?br/>
    春風(fēng)愣?。骸爸髯右е尥奕?？”

    謝長語睨他一眼：“閉嘴。”

    寶藍(lán)色的服飾，謝長語眼神愈發(fā)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