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紗大人,那一夜,風(fēng)雨交加,伸手不見五指。馬兒在吃草,我在吃烤肉,還有”
就在牙也用盡肚子里的詞語,繪聲繪色地給比紗講故事的時候,比紗怒了。
“閉嘴!”
當(dāng)啷一聲,比紗拔出腰間的彎刀,直指地架在牙也脖子上,兇狠地說到:“告訴我郭嘉的消息,再說一句廢話,我就先殺了你!”
牙也的臉色瞬間煞白,他只是想在比紗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怎么反而讓比紗發(fā)火了?
“我我說郭嘉之前在武州城東面的一間木屋里?!毖酪差澏吨卮鸬?。
“你是怎么知道的?”比紗繼續(xù)逼問,彎刀沒有絲毫移開地跡象。
“我原本是也老馬大人的親衛(wèi),在廣武城見過郭嘉,就是他親手殺掉的也老馬大人?!毖酪膊桓疫t疑,有什么說什么。
可如果郭嘉在這里,恐怕就要笑了,牙也認(rèn)錯人了,竟然把趙云當(dāng)成了郭嘉。不過也對,那天晚上,牙也就是在見到趙云之后才偷偷溜了出去。
“胡說八道,武州城可是我們的地盤,郭嘉怎么敢到這里來?”比紗并不相信牙也的話,郭嘉又不是傻子,左賢王早就下了必殺郭嘉的命令,郭嘉難道會過來送死?
“你竟然敢騙我,去死吧!”比紗舉起彎刀,眼看就要砍下去了。
牙也嚇得魂飛魄散,立刻跪在了地上:“大人,牙也不敢騙你??!我原本也是不相信的,可是親眼所見。小人對著薩滿教起誓,若是有一句假話,不得好死!”
薩滿教,匈奴人生而信仰的教派。比紗聽到這些,也不得不停下了動作,他不相信任何一個匈奴人敢用薩滿教的名義撒謊。
呼――
看到比紗停下來了,牙也長出一口氣,整個人還在不停地喘息著,顯然被嚇得不輕。
就在這時,屋里的另一名大人走了過來。
“比紗,郭嘉在不在,我們一探便知。事情重大,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郭嘉真的犯傻,這可是我們立功的好機(jī)會啊?!?br/>
“沒錯,左賢王叮囑我們不能冒進(jìn),可如果有機(jī)會我們卻放過了,恐怕左賢王也會不高興的?!?br/>
“比紗,出兵吧,若是郭嘉從這里逃走了,再讓左賢王知道這件事,你”
比紗面色猙獰,好一會才一咬牙下定決心,大聲說道:“集合人馬,立刻出發(fā)?!?br/>
五千匈奴鐵騎,如同洪流一般洶涌而過,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但比紗卻將隊伍的前進(jìn)速度控制了下來,因為他還記得左賢王的叮囑,凡事小心行事。
很快,比紗的大軍來到了昨晚的木屋處,此刻的木屋里橫七豎八地躺著匈奴騎兵的尸體,而屋外,那些匈奴人的好馬還在渾然不知地吃著野草,完全不知道它們的主人已經(jīng)歸了西。
“這些匈奴騎兵也算強(qiáng)悍,但是每個人都是被一招致命,這說明他們的對手非常得強(qiáng),是絕對的高手?!?br/>
稍一查看,比紗就從這些尸體上發(fā)現(xiàn)了線索。
“沒錯,這樣的高手很難得,就是整個匈奴帳下都沒有多少,而我聽說,郭嘉手下有幾位。錯不了了,一定是郭嘉。”馬上就有另一位大人肯定了郭嘉的蹤跡。
“比紗,小路上發(fā)現(xiàn)馬的蹤跡,昨夜道路泥濘,馬蹄印很清晰,我看了,一共九匹馬,很可能郭嘉只有就個人。”另一位大人在外面發(fā)現(xiàn)了線索。
“既然如此,我們還等什么?趕緊去追啊,任他再厲害,不過九個人罷了。”一位心急的大人叫了起來。
但是比紗卻沒有急著下令,反而策馬而去,親自查看馬的蹤跡了。
“你們看,這些馬蹄印有深有淺,深的有三道,淺的有六道。淺的那六道淺的過分,像是根本沒有載人,該不會都是空馬吧?!?br/>
“沒錯,這么淺的馬蹄印,絕對是空馬,沒人騎,那么郭嘉只有三個人?!?br/>
這位匈奴的大人說著說著竟然自己笑了起來,三個人啊,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肥肉。
“天賜良機(jī)啊,比紗,我們前往不能放過這么好的機(jī)會!”
比紗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盯著馬蹄印看了一會,才慢慢說到:“不可能,這里面絕對有問題!”
“為什么?”其他的大人都急了,比紗這個急性子竟然因為左賢王的一句話謹(jǐn)慎成了這樣,太不可思議了。
可這樣也太謹(jǐn)慎了,三個人,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比紗自然看出了眾人的不滿,卻也不急著解釋,只是問道:“若是你們,你們會帶著三個人就沖入敵人的腹地嗎?”
“當(dāng)然不會,傻子才會做這種事。”其他人馬上回答道。
“那你們說,郭嘉是傻子嗎?”比紗再問。
“”眾人都呆住了。
郭嘉當(dāng)然不是傻子,一個讓左賢王親自出動的家伙,怎么可能傻。
“好,假設(shè)郭嘉是個傻子,帶著三個人沖了進(jìn)來。那他是應(yīng)該處處小心,隱瞞自己的蹤跡,還是大張旗鼓,肆意殺人,生怕別人不知道一樣?”比紗第三次問道。
“自然是隱瞞蹤跡了。”眾人不想這么回答,可也不能違背心里的想法,正常人都會這么做。
“那么問題來了,郭嘉不是傻子,卻偏偏帶著三個人沖了過來,還故意露出自己的蹤跡,這里面沒有問題嗎?”比紗第四次問道。
“什么問題?”眾人還是不明白。
“他是故意的,故意暴露自己的痕跡,故意讓我知道,故意讓我追殺他,然后設(shè)下埋伏,一舉消滅我們。”
比紗慢慢地解釋道,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他從來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一旦動起腦子來,竟然這么厲害,瞬間就發(fā)現(xiàn)了郭嘉的詭計。
比紗上前一步,背對眾人,昂著頭說道:“我懷疑,甚至牙也都是郭嘉故意放出來的。”
“啊,你的意思是牙也是叛徒?!北燃喩砗蟮膸孜淮笕梭@到。
“不不不!”比紗云淡風(fēng)輕地?fù)]了揮手否定道:“牙也倒不是叛徒,只是被郭嘉利用了,故意讓他給我們傳達(dá)虛假的消息,讓我們中計。”
“??!好毒的心機(jī),好惡毒的陰謀啊!”幾位大人驚訝道。
哈哈哈!
聽到眾人的感嘆,比紗更是有種無與倫比的成就感,再毒的心機(jī),再惡毒的陰謀,還不是被自己一眼看穿了。
自己簡直就是天才,文武雙全。
回去之后,我可就不能滿足于匈奴第一勇士的稱號了,我還得要個匈奴第一軍師的稱號。
此刻的比紗已經(jīng)得意地找不到北了,渾然不記得自己連匈奴第一勇士都不是,只是左賢王帳下第一勇士罷了。
若是郭嘉在此,一定會譏諷道:“比紗啊比紗,你干嘛不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念,這才符合你的氣質(zhì)嘛?!?br/>
“比紗,那我們還追嗎?”幾位大人聽到比紗的話,心中都有些猶豫了,生怕中了郭嘉的陷阱,步了也老馬的后塵。
“追!”
然而比紗卻堅定地說出了一個“追”字,沒有絲毫地猶豫。
“一定要追,而且是緊追不舍!”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