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們進(jìn)入村口太深了,四處涌來的人堵住了我們?nèi)魏稳ヂ贰?br/>
東風(fēng)看著有些慌了:“他們……這是干什么啊?”
包圍住了之后,那些人就開始慢慢縮小包圍圈,不緊不慢。
“你說呢?”我反問他,“你們村晚上有這些活動,你不比我清楚嗎?!?br/>
“沒有啊,怎么可能,平時這個時候村子里人都睡了……”
東風(fēng)說完有些心虛:“是我肯定睡了,他們……大師,你說不會是整個村的人都這樣了吧,那平時就我一個正常人?”
好可怕的腦洞,這些人一個個都好像失了魂,行動如同喪尸一樣。
也就是說東風(fēng)每天這個時候都在睡覺,而全村包括他家的人都在這樣瞎晃悠。
這個腦洞還不夠可怕嗎?
我只能打消他的念頭:“別瞎想,他們都是活人,只是出了點問題?!?br/>
“你是說……村里人都中邪了?”東風(fēng)一驚,就抓住了:“大師,你得想想辦法,身上有沒有什么紙符鈴鐺之類的,弄醒他們啊,或者逼退他們也好,起碼我們能跑?!?br/>
我確實是護(hù)符世家的傳人,可從來不弄道士的那些東西。
而且這里那么多人,臨時抱佛腳也搞不定啊。
中邪,其實是一個寬泛的詞,凡是發(fā)生什么反常的事情就是邪門兒。
東風(fēng)的意思,是這些人被鬼附身了,民間不都這么流傳嗎。
但有個前提,我知道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我媳婦?對不起,她也不是,或者說只是某種程度上符合鬼的定義而已。
換個說法,人體是硬件,靈魂是軟件,而鬼魂是死人的靈魂。
有什么差別呢?
死人的魂魄不完整,也就是說沒有活人的軟件齊全,只是一部分“程序”而已。
而現(xiàn)在,這些雜亂的“程序”都在這些活人“硬件”上運行了!
我需要時間,東風(fēng)都急瘋了:“大師你快啊,咱們得跑,這是百鬼夜行??!”
“現(xiàn)在開始,你什么話也別說,什么事都別做!”
我一把揪住東風(fēng),盡量惡狠狠地對他說,他只能不斷點頭。
然后我左手一揮:“出來!”
沒錯,我媳婦兒出來了,一襲紅色長裙無風(fēng)自動,纖細(xì)的身影擋在我們面前。
“媽呀,鬼……”
沒等東風(fēng)喊完,我一把就捂住了他的嘴,再給他一個狠狠的眼神。
他只能不斷點頭,看他安穩(wěn)下來不少我才松開:“記住,今晚什么也沒有發(fā)生,我不會害你?!?br/>
大師嘛,當(dāng)然要裝神秘,所謂高人就是凡人猜不到。
可我怎么發(fā)現(xiàn)暗李妍這裙子又長了呢,往后拖了兩米,比之前的更氣派了。
這當(dāng)然是她自己的力量,造成了我們看到的影像,可她用力量做這些沒用的事干嘛?
呵,女人……
有她的阻攔,全村人一起停下了,她的力量恰好能鎮(zhèn)住這些人。
這就給了我接下來想辦法的時間,很難辦啊,我不能傷害他們,因為他們確實是活人。
如果動手,把活人真弄傷弄死了,我是要負(fù)法律責(zé)任的,還能不能混了?
東風(fēng)只能捂住自己的嘴,看樣子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我一個人傷腦筋。
一般“陰魂附身”是不常發(fā)生的,因為活人的氣血讓它們害怕,偶爾也因為怨氣重。
怨氣越重,它們遺留的那段“程序”就越強烈。
可不能有這么多怨氣深重的陰魂吧,高人出手都集不了那么多。
那就是這些東西趁著人體氣血最弱的時候,侵入了人的身體,造成這樣的現(xiàn)象。
人在什么時候最弱呢?
一個是極度勞累的時候,一個是在熟睡的時候。
這兩個時候人的免疫力最差,醫(yī)學(xué)上也是人類最容易生病的狀態(tài)。
但在這個狀態(tài),陰魂還是很難侵入人體,還需要有助力。
于是我對暗李妍說:“你看住他們,等我回來?!?br/>
媳婦兒就是給力,有她出來一鎮(zhèn),所有人都木樁子一樣僵住了。
如果不需要繁衍什么后代,其實娶這樣的也不錯,我有開光術(shù)不怕陰魂侵蝕啊。
冥婚我現(xiàn)在是扛得住的,生理需要……可以花錢嘛。
正想到猥瑣之處,一陣陰風(fēng)把我吹醒了,拉著東風(fēng)就往存在走。
“看來不能等天亮了,我們這就要去看看那空墳里到底有什么?!?br/>
我們出村要和僵立的村民擦肩而過,東風(fēng)有些嚇得不輕,等我過去之后,他發(fā)現(xiàn)那些人真不能動,于是發(fā)足狂奔追了上來。
“大師!”他一把拉住我,“那個鬼新娘是怎么回事?”
“那是……我媳婦兒?!蔽一仡^看著那紅色的背影,試圖留給她一個暖男的笑容。
無奈她不解風(fēng)情啊,我忽然想起來,冥婚也可以“那啥”的,只是不能在清醒狀態(tài)。
東風(fēng)又把我拉醒了:“大師,你果然和常人不一樣,鬼都敢娶,求求你救我們村吧?!?br/>
“廢話,你以為我為什么要今晚留在這里呢。”
我正色道:“既然你們請我喝酒,那我就要救你們,這是義!”
東風(fēng)也是看過點電視劇的人,對我鞠躬:“大師高義!”
果然裝嗶使人肉麻,我伸手拍拍他:“多的話不說了,我會盡全力的。”
東風(fēng)沒剛才那么怕了,腦子也開始動起來:“奇怪了,我們村也沒得罪過什么人,又窮,也沒能力得罪什么厲害人物啊,為什么會弄成這樣呢?”
廢話,那人是沖著我來的!
他的疑惑問題,問題是漏了我,你忘記為什么有人提示你去找我的了?
這個村要錢沒錢,也沒人在外面當(dāng)大官發(fā)大財,也沒有什么網(wǎng)絡(luò)紅人,這種手段怎么可能輪得到他們身上。
好吧,換個角度想,也是我牽連了他們,所以得救。
再次來到那個空墳前,黑洞洞的口子讓我覺得與剛才不一樣了。
光是弄個空墳做不到這些,影響不會太大的,我們明天弄回來也來得及。
所以說,這里面肯定有東西。
我在墳前先起了一局,以預(yù)測吉兇,由于不專業(yè),也沒算出太多東西。
然后我就對東風(fēng)說:“你先進(jìn)去。”
“別啊,我就是個普通的莊稼漢?!彼查g嚇尿。
這次我很堅持:“必須是你先進(jìn)去,看見有什么東西出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