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顧杰從前就想過,為什么同樣都是力修法,《黑虎掌》卻能創(chuàng)造出膚膜、虎眼等物。
筆記本的回答,算是解答了他的疑問。
現(xiàn)在看來,他從一開始,就走在了與大多數(shù)人完全不同的道路上。
想著,顧杰又問道:“那玄虎功和黑虎掌有什么關(guān)系?我聽王行秋說,二者似乎是同源功法?!?br/>
【玄虎功和黑虎掌相輔相成,乃是配套的功法,黑虎掌是基礎(chǔ),玄虎功是運用基礎(chǔ)、升華基礎(chǔ)的手段】
【其差別之處在于:黑虎掌是通過激發(fā)血脈之力,改變身體結(jié)構(gòu),提高身體本身的力量上限,以此提升實力。而玄虎功,是調(diào)用血脈之力催生百骸之力、五臟之氣,再反過來借助二者提升實力】
【血脈的越濃厚,玄虎功的效果就越強(qiáng),所以修煉完黑虎掌再修煉玄虎功,實力往往會突飛猛進(jìn),其被激發(fā)的血脈,也會越來越強(qiáng)】
【當(dāng)然,由于人類本身具有自己的血脈,所以不需要修行黑虎掌,也能直接修行玄虎功】
【不過受限于人類本身血脈的上限,這樣的修煉效果無疑會差上很多】
【事實上,這世上絕大部分武功,正是以激發(fā)人類本身血脈這種方式,來提升修煉者的實力】
......也就是說,我可以暫時放下黑虎掌,轉(zhuǎn)頭去修煉玄虎功,依靠我人類的血脈,換個方向提升實力?
顧杰心念轉(zhuǎn)動。
于他而言,這是一次契機(jī)。
選擇讓自己變成正常人的契機(jī)。
從黑虎掌目前表現(xiàn)出來的效果看,繼續(xù)修煉下去,他很可能失去人類的形象,變得越來越非人。
畢竟這功法的作用就是激活人體中本身以外的血脈,讓人產(chǎn)生類似返祖的變化。
而轉(zhuǎn)修玄虎功,不再修煉黑虎掌,則可以避免這種情況發(fā)生。
這一點,王行秋是個很好的例子。
顧杰不是個特別在意自己外表的人,如果黑虎掌只是改變體型,他并不介意,充其量就是難看一點,只要能提升實力,這樣的犧牲不值一提。
但非人化的改變不一樣,這會讓他與其他人格格不入,會讓他在人類社會中成為異類,會讓所有人都對他產(chǎn)生恐懼。
顧杰想到這,一時沉默下去。
如果有選擇,他也不想讓自己變得越來越不像人。
這樣的想法無關(guān)喜惡,純粹是因為人類對于自己族群的認(rèn)同感,促使他本能的抗拒。
然而,面對恐怖如王拓、慧目這樣的異人,若是不放棄一切,拼命提升實力,又哪里有活命的機(jī)會?
做人,只能等死。
不做人,至少有機(jī)會能活。
“那就......不做了?!?br/>
顧杰緩緩握住了拳。
他在心里告訴自己:“我要活下去,還要有尊嚴(yán)的活下去,哪怕為此放棄我身為人的存在,也在所不惜?!?br/>
顧杰做出了決定——他要先將黑虎掌修煉到極致,再修煉玄虎功,以此獲得最強(qiáng)的提升。
他的視線落在了面前的貘盒上。
筆記本之前告訴他,貘盒中有一股巨大的異常之力。
而異常之力,經(jīng)過筆記本的轉(zhuǎn)換,就是精血。
原本顧杰是見貘盒制造的夢境效果恐怖,殺傷力巨大,打算留著這東西做底牌,所以才放棄了打它的主意。
現(xiàn)在慧目將其封印,致使其無法在飛龍城范圍內(nèi)使用,也就沒有了作為底牌的意義。
既然如此,不如先吃一頓飽飯。
想到這,顧杰對筆記本道:“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你看,這不是巧了嘛這不是】
谷烠幾乎是瞬間,筆記本就回復(fù)道。
它畫了個擠眉弄眼的小人。
【哥,俺就等你這句話呢!】
【對于你不太成熟的想法,我有一套非常成熟的烹飪技巧!】
很顯然,這小東西和顧杰想到一塊去了。
雙方都對貘盒巨大的異常之力,動了一飽口福之心。
顧杰對此并不意外,他道:“你先聽我說完,對于提取異常之力,我有兩個要求?!?br/>
“一、不能影響貘盒原有的能力。我答應(yīng)了給宋應(yīng)武幫忙,屆時需要用到貘盒?!?br/>
【這個沒問題。貘盒的能力源于它本身的特性,異常之力減少,只會影響夢境的持續(xù)時間,不會影響到夢境的作用】
“好。”
顧杰點點頭:“第二點,不要破壞阿悉陀界咒,我不想因此和慧目和尚發(fā)生矛盾,畢竟......我現(xiàn)在遠(yuǎn)不是他的對手。”
【這一點你也可以放心,這個級別的咒法攔不住我】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點了?!?br/>
顧杰說著,看向筆記本:“轉(zhuǎn)換獲得的精血,我要八成?!?br/>
【?】
筆記本當(dāng)時就不樂意了。直接懟了個碩大的問號出來。
【臟活累活都要我干,你還要這么多,你的心不痛嗎?】
顧杰知道自己違背分成約定的行為有些過分,于是解釋道:“你也看到了慧目和尚和王拓有多恐怖,我需要實力自保,這一次優(yōu)先供給我,等安全了,我會補(bǔ)償你?!?br/>
【你少來!渣男都是這么騙女人的!】
筆記本怒道。
但下一刻,它又寫了幾句話。
【算了,這一次給你開個后門】
【也別八成了,刨除我轉(zhuǎn)換時的消耗,余下的全給你】
【不過你要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很大的人情!】
顧杰略感詫異。
他原本以為,說服死要錢的筆記本讓步,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沒想到不過三言兩語,筆記本就松口了。
這讓他欣喜之余,也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人情沒問題,不過.......”
顧杰看向筆記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
筆記本似乎不想回答,但礙于規(guī)則又不能撒謊,所以只打了一串省略號。
顧杰眉頭微皺:“不能說?”
【也不是不能說,只是......不能全說】
“那就撿能說的告訴我。”
顧杰沉聲道:“不管是什么事情,知道總比不知道好?!?br/>
【......一分二十七秒之前,我偶然窺視到了一段關(guān)于你的‘可能’】
【當(dāng)然,只是可能,因為它尚未演變成現(xiàn)實】
【在這段可能的未來中......你會死】
我能看到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