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威神情引咎地從車上走了下來,站在好食在的門口,等著什么人。
同時在心中不斷咒罵著。
宋仵?你叫做宋仵是吧!神醫(yī)?我呸,屁都不是的狗東西,有本事下次不要讓我再碰到你。
否則的話,見你一次我削你一次。
黃明威在心中不斷咒罵著,表情也顯得很是陰沉,周圍路過的人都是遠遠地避開,似乎怕觸了什么眉頭,跟著遭了殃。
黃明威心中窮盡了惡毒的語言,似乎這樣才能一解他心頭之恨。
他從小到大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從來沒有過,而且還是在他第一眼就喜歡上的女人面前。
這是恥辱,赤果果的恥辱。
每每想到宋仵和馮孝先譏笑的話語,何無悔冷然的眼神,以及臨離開時那些曾經(jīng)同時暗爽的表情。
黃明威整個人就像是吃了X一樣難受。
所以他要報復(fù),他要報復(fù)宋仵,更要報復(fù)漢城中心醫(yī)院。
自然以他的本事,想要做到這樣的事情,是萬萬不可能的,所以他才約了突然叔叔,漢城衛(wèi)生局局長黃昆在這里吃飯。
不多時,一輛奧迪緩緩從遠處開了過來,向著好食在的停車處而來。
看到車子的車牌號,黃明威頓時精神一震,他知道這是黃昆來了,連忙就迎了上去。
嘭!
車停好了之后,就從上面走出了一名男子。
個子不高,比黃明威還要稍微矮上一些,頭上打著僵硬的發(fā)膠,看上去有些滑稽,而最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碩大無比的肚腩,簡直比懷孕了的孕婦還要大了幾分。
“叔叔,你來了?!包S明威連忙上前殷切地替男子開了車門。
“嗯!”男子瞥了他一眼,沒有多說話。
黃明威似乎也已經(jīng)習慣了大肚男子的這幅模樣,根本就是見怪不怪。
“你們兩人請這邊來。”旁邊還有專門的服務(wù)生引導(dǎo)著兩人進到屋子里面去。
就這樣,黃昆在前,黃明威在后,兩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黃昆一走進去,頓時吸引了里面大廳不少食客的注意,其中更是有不少人直接站了起來,開口問候道。
“黃局長,您也來了?”
這些人都是殷切地問候著,可是無一例外,黃昆都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甚至有的人他連點頭都懶得去做,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這個家伙是誰啊?怎么這么大的派頭?!?br/>
“就是,看上去丑死了,一個肚子比女人懷孕還要大,真是……”見到這幅模樣,頓時下面的人全都議論開了。
“噓……,不懂就不要亂說,這是漢城衛(wèi)生局的局長黃昆,最好你的話不要讓他聽到,否則就慘了。”有人驚聲提醒道。
“嘶,竟然是衛(wèi)生局的局長,那權(quán)力可是不小?!庇腥说刮艘豢跊鰵?,有些后怕地說道。
對于這些人的竊竊私語,黃昆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反而非常享受他們敬畏的目光。
在黃明威的殷切陪同之下,兩人來到了前臺。
“九號包廂還在嗎?”黃昆開口詢問道。
“這……黃局長,不好意思,九號包廂剛才有人已經(jīng)進去了?!鼻芭_服務(wù)員有些抱歉地說道。
畢竟他也是知道眼前這個大肚男人的威名的,更是小心翼翼地賠禮起來。
聽到這里,黃昆眉頭就是一皺。
九號是他經(jīng)常使用的包廂,沒想到這一次竟然沒有,不由回頭責怪地看了一眼黃明威。
黃明威被他的眼光看得一縮脖子,心中就是暗自咒罵了起來。
竟然會一不小心給忘了提前預(yù)訂包廂了,這下有點不好了。
都怪那個該死的宋仵,一番話把我給氣糊涂了,這才忘了預(yù)訂。
明明是自己的考慮不周,黃明威卻是假想地把所有的鍋都推給了宋仵。
能夠產(chǎn)生這樣的想法,他黃明威也算是極品了。
“這個,叔,都是我不好,你看能不能換一個包廂?!秉S明威低聲說道。
聽到這里,黃昆眉頭皺得更深了,若是其他人的話,遇到這種情況,他早就拂袖走人了。
可是對方是自己的親侄兒,算是一家人,卻是不能這樣做。
“那么七號包廂呢?”黃昆開口對前臺服務(wù)員繼續(xù)問道。
七號包廂是他第二常用的包廂。
“額,七號也已經(jīng)有人了?!?br/>
聽到這里,黃昆臉色一下子就垮了下來,神色很是不善。
看在黃明威心里頓時一陣哀嚎。
行行好吧,希望第八號包廂還是空著呢,他知道第八號包廂是黃昆第三常用的包廂。
果不其然,接著黃昆又開口問了,道:“第八號包廂呢?”
“這……”看著黃昆神色不善,前臺服務(wù)員有些不敢回答了,他害怕自己回答了之后,眼前的黃昆會突然暴起發(fā)難。
可是就這樣被黃昆盯著也很不好受,在頓了好一下之后,才又開口說道:“不好意思,第八號包廂也已經(jīng)有人了?!?br/>
啪!
話音剛落,黃昆整個人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那名前臺服務(wù)員的臉上。
發(fā)出一聲清脆響聲的同時,前臺服務(wù)員被打得狠狠一個釀蹌,直接就被打翻在了地上。
摔得七葷八素,嘴角更是有猩紅的鮮血留了出來,左邊臉上五個清晰的手指印觸目驚心。
“滾,沒用的東西,去把你們管事的給我叫出來?!秉S昆怒了,對著其余的服務(wù)員咆哮著喊道。
看到這里,黃明威心中就是一抖。
他記得自己這個叔叔的脾氣并不好,只是沒想到,沒有多長時間不見,這個脾氣也跟著見長了。
“是是是,我這就去叫王經(jīng)理過來,您稍等片刻?!?br/>
被打翻在地的服務(wù)員敢怒不敢言,只能是低著頭,無聲地哭泣。
另一名服務(wù)員見狀,連忙回應(yīng)道,一邊跑去通知他口中的王經(jīng)理了。
嘶!看到這樣一幕的其他人,全都是心中一跳,沒想到這個黃昆竟然是這么大的煞氣。
“吱吱吱,當真是耍的一手好威風啊?!?br/>
“哎,俗話說民不與官斗,我們這些屁民好好看著就是了,快點吃飯,吃完了趕緊離開這里吧?!?br/>
“也對,我可不想遭殃?!?br/>
有幾人如此說道。
感受到黃昆心中的怒意如波濤一樣開始洶涌起來,黃明威臉上也很不好看。
畢竟這件事情,都是因為他請黃昆出來吃飯才引起的。
說道最后,很可能他才是罪魁禍首。
“叔,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去吃飯吧?這次是我沒有考慮得周全。”黃明威這樣說道。
“哼,這不關(guān)你的事,若是我黃昆連這樣的面子都沒有的話,哼哼,你也不用來找我辦事了?!秉S昆哂然笑著說道。
在黃明威打電話叫他出來吃飯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知道,黃明威肯定是有事情要求他。
“這……”
見黃昆態(tài)度堅決,黃明威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哈哈,我倒是什么風,竟把我們的黃昆局長給吹來了。”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一道爽朗的聲音,遠遠地就傳了過來。
就見到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在服務(wù)員的引領(lǐng)下,快步從里面包廂走到了前面來。
人還沒有靠近,就張口對黃昆說道了。
“王經(jīng)理,你們好食在難道就是這樣待客的不成?”見到來人之后,黃昆直接就開口質(zhì)問道。
“……”王經(jīng)理心中卻是想,也只有你這樣的惡客才會突然就動手打人。
看著被黃昆打到在地,臉上印有清晰血印的服務(wù)員,王經(jīng)理面無表情。
雖然心中不屑于與黃昆這種人站在一起,可是黃昆這樣有著實權(quán)的官員,也不是他能夠得罪得起的。
當下直接開口賠罪道:“不好意思,實在是我們怠慢了,要不專門替您再準備一間包廂,您看怎么樣?”
王經(jīng)理低聲下氣地說道,這種情況他不知道遇見了多少次,自然是知道該怎么處理。
“哼哼,再準備一個包廂?今天我把話放在這里了,我今晚上就想要在第八號包廂里面吃飯,哼,若是沒有如愿的話,你們這間飯店就等著被人上面檢查吧?!秉S昆出聲威脅道。
聽了這話,王經(jīng)理心中暗罵了一句,可是臉上卻是不敢有絲毫地表現(xiàn)出來。
“這……行,我現(xiàn)在就去看一下,第八號包廂里面是誰?”咬了咬牙,王經(jīng)理答應(yīng)了下來。
八號包廂里面顯然是有人的,他現(xiàn)在這樣做了,肯定是會得罪人。
不過相比起黃昆來講,他更愿意得罪在八號包廂里面的人。
畢竟黃昆身為衛(wèi)生局的局長,實權(quán)很大,若是他一個覺得好食在的衛(wèi)生不達標,責令整改的話,那些至少一周的時間,他們就不用營業(yè)了。
要知道他們好食在這棟飯店,用日進斗金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若是停止運營一周的話,又不知道要損失多少在里面。
到時候出了這么大的簍子,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更不是他能夠承擔的。
所以在兩相考慮了之后,他還是選擇了向黃昆妥協(xié)了。
畢竟就算是得罪了其他人,也最多不過是名聲不太好聽罷了,若是得罪了黃昆,很可能明天就關(guān)門歇業(yè)了。
孰輕孰重,他也是分得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