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龍一時喝不下而溢出的水,順著嘴角流溢到他結(jié)實的胸膛,流過他赤紅的傷痕上。呂漫看著了也心疼不已,她以指尖輕輕地細摩著他的傷痕,“痛嗎?”
羅龍搖了搖頭,卻愧疚地說:“對不起,那晚俺……”
“別說了,我曉得。但你還真傻,最后我沒事就好了,何必再去找他晦氣呢?”她知道他想說什么,就立馬截住他的說話,嗔怪著他說。
羅龍歪著脖子瞟了一下后面的楊寶,對她說:“你受辱,俺不可能坐視不理!”
呂漫聽了不由心中一沉。她知道,羅龍之所以要找楊寶私斗,完全是想維護她的尊嚴,替她出頭教訓一下楊寶。在這方面,他也許覺得自己沒有做錯,然而,咄咄逼人總不是什么好事,楊寶雖然冒犯了她,但罪不至死,唐英的杖責已經(jīng)讓他得到了他應(yīng)得的懲戒。
“他已經(jīng)受到杖責了,”雖然只是被壓了一下,也關(guān)系到女兒家的清白名聲,但他既然沒有得手,也就不必得理不饒人,所以,她懇求羅龍,“以后,不要再為了這種事打人了?!?br/>
“好吧?!绷_龍近距離看見了她的擔憂,享受著她的擔心,便重重地點了點頭,“俺答應(yīng)你就放過他吧?!?br/>
呂漫這才展開了一絲笑意,羅龍看了眼里,不由得癡迷起來。
“嘿,你可不能隨便答應(yīng)她什么,”不料,這時背后的楊寶卻晴天霹靂地說了一句,“你的媳婦早在那一晚就是咱將軍的玩物了?!?br/>
“?。 绷_龍虎眼一瞪,不由得吃驚地望著呂漫,又望望唐英。一股醋意頓時化為怒容。
唐英卻在馬上邪邪一笑,就像和那晚一樣。呂漫連忙漲紅著臉否認:“不是的,我們沒有?!?br/>
“這就要問我們的好將軍了?!绷_龍不相信地望向唐英,眼里含著一絲的嫉恨。
呂漫也不由把頭扭向唐英那邊,她期求這唐英在這時候不要說出那些“有的”的反話,不然,她就真的跳下黃河也洗不清。
唐英眨了眨眼,嘿嘿地邪笑了好一會兒,然后深意地說:“你不給予信心自己的女人,不去相信她、她的清白之軀,也會被你的懷疑沾污了你們之間的愛,羞辱了她!”
呂漫聽了心中微微一顫,眼神忽然呆望著遠方,唐英的說話一下子把她的回憶帶到了那晚之后。那晚,羅龍從她走出鎮(zhèn)衙后,就一直喋喋不休地盤問她,而且,還和其他人一起謠傳她;相反,唐英卻在她走出房門后,就已經(jīng)把那件事甚至那句話給忘得一干二凈。她不知道唐英的原意,但是,她總算在這件事中看出了兩人迥然不同的修養(yǎng)。
她不知道羅龍是不是唐英說的那樣,不相信她,或是間接地羞辱了她,她重新細細地去回味那天的事兒,卻感覺里面似乎有很多讓她覺醒的東西;片刻,她收回了目光,卻看見羅龍睜大著驚恐的雙眼在盯著她,羞愧不安了半晌,才迸出了一句:“漫,俺是不是在羞辱了你?”
在這幾年的相處,她沒有見過羅龍這樣驚慌失措的眼神,那感覺就像是看見了一個比老虎還要兇猛的東西,呂漫知道那不是她,而可能是一種叫做懺悔的感情。這么多年,羅龍用的全是自己的方法去保護她,就像母雞去保護小雞一樣,當呂漫發(fā)生一些不如意的事兒,就怒不可遏地沖上去,揍了人家一頓再說。但是,他有否有一次是聽漫的解釋,是相信漫的呢?
在羅龍此刻的心里,就是反復思索著唐英的說話和應(yīng)該怎樣去相信他們的說話,及面對漫。
如果不是沖動,不是暴力,那么到底什么才是呂漫心底里想要的東西呢?她也擁有強壯有力的手臂及堅強的意志,對于那種虎狼的侵犯,她一定不會隨便讓他們得逞,那么,她要的是什么?是溫柔嗎?是像瞎子歌那樣的陰柔還是像唐英那樣的輕柔?
“不是,想羞辱我的人,只有楊寶一人?!眳温谀茄凵裰锌闯隽_龍似乎已經(jīng)明白了一些東西,已經(jīng)明白了她的一點心意,她很開心,畢竟,熱心專一的羅龍如果再加上點點溫柔,就會像綠草如茵的樹林中,點綴上點點黃白小花,會更加的令人賞心悅目,心情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