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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家庭亂倫電影戀父 高清 隱隱的月華如水映

    隱隱的月華如水,映襯出李三公子尚算俊俏的臉龐上的那一絲猙獰,扭曲。

    他的身側(cè),侍衛(wèi)有些疑惑的低聲開口,“主子,您何必和容府對上?”就憑容錦昊那人,爛泥扶不上墻的東西罷了,便是抓了他的把柄有什么用,再有那位容府的三小姐,他可不會覺得自家爺是真的看上了人家,所以,才會暗自設(shè)了這么個圈套,讓容錦昊親自把自已的女兒送上門來……

    他家爺雖然也愛女色,但是!根本不是外面所傳的那般好不?

    李三公子眼底閃過一抹幽芒,冷笑了兩聲沒出聲。

    侍衛(wèi)得不到答案自是不敢再問,抬腳跟上。

    夜色下,晚風徐徐,倒是比白日里多了抹清爽,褪去白日的喧囂,有的只是屬于夜的沉寂。

    李三公子坐在書房里,眼神冰冷,雙手卻是緊緊的握成了拳——

    他又何嘗在這個時侯想去招惹這么一樁意料之外的事兒?

    容府雖然不懼,可是那個容顏聽說卻是極得沈博宇的青眼,看重。

    若是這事是真的,他便不但同時得罪了安樂侯府,還等于得罪了沈博宇!

    可他若是不這般的做,安家的人就不會放過他……

    想到安家,眼底一抹恨意閃過,可瞬間,他又恢復了平靜。

    早晚有一天!

    時間悠悠而過,似是指尖沙,轉(zhuǎn)眼這七月便過了大半。

    眼看著這八月將近,容顏等人在莊子里住的安安穩(wěn)穩(wěn),似是一點不曾想著回府一般,府里頭容老太太總算是有點著急了起來,她先是派了兩撥的人給容顏母子請安,并且話里話外試探著她們的心思,目的不外乎就是一個,想讓容顏母女回府去過中秋節(jié)!

    一來容老太太手里真的沒幾個出息了。

    胡氏撐著府里的諸般瑣事,竟然連置辦中秋禮的銀子都拿不出來,在找容老太太求助幾次沒能起到作用,反掉過頭來被罵了個狗血噴頭之后,胡氏又被容二老爺不知道因何理由罵了一回,夫妻兩人雖不至于當場動手,可也鬧的是不歡而散,到最后,胡氏直接稱病,竟然把賬冊什么的都丟給了容老太太——這個家,她不管了!

    容老太太被氣了個倒仰,卻沒辦法。

    總不能逼著生病的兒媳婦從榻上爬起來主持家事吧?

    這個時侯她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宛儀郡主。

    再來,這馬上就是中秋節(jié),誰家宗門長婦不回府過節(jié)啊。

    這當初說的是避暑,眼巴巴的就要八月了,難道真的要避到過了新年再回來?

    長安城里的貴人圈子就這么多,倒時侯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好不好?

    可惜,不管是容顏還是宛儀,兩個人都沒有半點要回府的打算!

    府里一團糟,二房夫妻又是整日的鬧騰,容老太太能安心才怪,可她又不想對著宛儀郡主拉下臉服什么軟,只能打發(fā)了婆子再三的來小心試探,這日午后,把容老太太派過來的第三撥婆子打發(fā)走之后,容顏親自幫著宛儀郡主續(xù)了花茶,笑嘻嘻的把頭往宛儀郡主手臂上噌兩下,“娘親越來越威風,剛才打發(fā)那兩個婆子的勁兒,女兒看著都羨慕的很呢?!?br/>
    “你這壞心眼的丫頭,你當娘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笑著伸指在容顏的眉心上點了下,宛儀郡主的語氣寵溺,“你和娘說說,你是怎么想的,若是真不想回府去,娘便在這里陪著你。”中秋節(jié)雖然是閡家合圓,應(yīng)該回去府里過的,可那個府里有什么她值得留戀的呀,倒是如今這里,她在這個世上唯一掂念的兩個親人都在身邊,每日里笑意盈盈,隨意自在。

    她在這莊子上生活的不知道有多自在,快活呢。

    那個府,回不回的有什么關(guān)系?

    容顏眼神微閃,笑了笑,“娘,咱們會回的,不過再晚幾天吧。”

    宛儀郡主想也不想的點頭,“行,娘都聽你的。你覺得咱們什么時侯合適走,就提前和娘說一聲?!彪S即,她便頓了下,再出聲時,語氣都跟著帶了兩分的低落,“就是這一回去,你外公他又要和咱們分開了。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習慣?!?br/>
    肯定不會習慣的!

    不過容顏自然不會這個時侯說這些,她笑咪咪的晃了晃宛儀郡主的手臂,“娘,這個莊子不錯,咱們就讓外公住在這里吧?!彪m然她潛意識里總覺得這個莊子不對勁兒,但不可否認,這段時間在這里住著,這莊子很合她的心,特別是后頭的那處溫泉,老爺子沒事也能去泡泡,“娘,外公這段時間習慣了這里,咱們再一走,若是再讓他回陳府,怕是他會有些不習慣——”

    老爺子這段時間是過的隨心所欲,簡直就成了這莊子里頭的老頑童。

    幾個人朝夕相處,日日的笑聲不斷。

    這若是乍一離府分開,他定會不習慣,說不得要做出什么讓人擔心的事情。

    “外公如果在莊子里住下,娘可以留下幾個人,我再讓十三選兩個人留下來陪著老爺子,便是有什么事情也好有個照應(yīng)。”

    “這樣不好吧?”從容顏的嘴里,宛儀郡主曉得龍十三幾個人都是沈博宇留下的人,沈博宇看重自家女兒,留下幾個人保護是他的心意,可她若是把這些人用來保護自己的爹爹,怕是會讓沈世子不悅,宛儀的顧慮才自眼底滑過,容顏便猜出了她的心思,只嬌聲一笑道,“娘,您放心吧,沈博宇即是把人給了我,自然是由著我來安排的?!?br/>
    “這樣吧,你讓十三選一個人留下,我把阿二留下來。”

    阿二便是那個宛儀郡主唯一僅余下的暗衛(wèi)。

    容顏才欲擰眉說不好,可想到陳老爺子也是自家娘親的親爹,她定是也急著想出一份力的吧?便索性笑著點頭道,“娘您說的是,讓阿二叔叔留下來,再加上十三選出來的人,有馬嬤嬤留下,咱們屆時再選兩個信的過的小丫頭服侍,便是日后回了府,娘您也能放下心來了。”眨眨眼,她笑的俏皮,“咱們回去又不是不出來,左不過是半日工夫的車程,娘若是想外公,咱們隨時過來就是?!?br/>
    雖然覺得日后怕是再不會有這般朝夕相處的機會,便是隨時過來又如何?

    不過是匆忙看上兩眼,吃上一頓飯,再叮囑丫頭婆子幾句罷了。

    可宛儀郡主還是笑著頷首,“顏兒說的都對,是娘想多了。”

    母女兩人說罷正事,又隨意說了些閑話,自始至終把在前院住著的容錦昊給排除了話題之外。

    兩個人都不想提這個男人!

    眼看著宛儀郡主眼底浮起兩分的倦意,容顏細心的起身告辭,“娘怕是累了,您趕緊去歇著,女兒等晚上再來陪娘您用晚飯?!?br/>
    “嗯,顏兒你快回吧,若是忙,晚飯不必過來也可?!?br/>
    眼看著容顏屈了屈膝轉(zhuǎn)身退下,屋子里,宛儀郡主坐在椅子上暗自發(fā)呆了良久。

    半響,她方驀的揚聲道,“甘葉甘草?!?br/>
    “奴婢見過夫人,請夫人吩咐?!?br/>
    定定的望了眼兩女,宛儀郡主伸手揉揉眉心,半響方幽幽一嘆,“你們兩個,去收拾行李吧?!鳖亙杭慈徽f了那一番話,心里定是已經(jīng)有了數(shù)兒,更何況如今已是八月將至,就是再推遲回府,也不過就是這么兩天功夫,總不可能八月十四回府,第二天就過節(jié)吧,所以她們回去的時間也就是八月初,距離如今沒幾天工夫,行李,還是早早的收好備著。

    甘葉兩女倒是怔了下,“夫人,咱們要回府去嗎?”身為宛儀郡主的貼身侍女,對于回侯府自然是早有所料,也曉得應(yīng)該是會趕在八月中秋節(jié)前回去的,但是,這之前才把老太太的人打發(fā)了呀,當時可是一字沒提要回去的事兒,這夫人回頭就吩咐她們收拾行禮?

    宛儀郡主看著兩女疑惑的眼神,但她此刻沒什么心思去解釋,只擺了擺手,“去吧?!?br/>
    兩女悄悄的互看一眼,恭敬的行了福身禮。

    慢慢轉(zhuǎn)身,退下去。

    屋子里只余下宛儀郡主一人時,她淡淡的聲音響起來,“阿二你進來?!?br/>
    “郡主,屬下在?!?br/>
    “我讓你去查的事情可有結(jié)果了?”

    阿二單膝跪地,神色平靜,“回郡主的話,屬下回了趟皇城,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侯爺在賭坊與人押賭,輸了五萬兩銀子,最后與人立下契約,以小姐為具,結(jié)果還是輸……侯爺帶著人來這邊的莊子上,表面上是奉老太太的命令前來和您打好關(guān)系,實則上不過是為了躲避那些人的追債?!?br/>
    “這個混賬東西,他,他怎么敢?顏兒可是他的女兒啊?!?br/>
    宛儀郡主臉色鐵青,嘴唇都哆嗦了起來。

    阿二神色半點沒有變化,語氣淡然,“據(jù)屬下查知,侯爺住在莊子里的這段時間,曾和外頭的人來往了三次,都是給人送關(guān)于三小姐的消息的。”他的話在這里停下,微垂著的眼眸里閃過一抹幽暗的光芒,趁著宛儀郡主發(fā)怒,他飛快的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而后,唰的一下再次垂下了眼皮,平靜的聲音再次在屋子里響起來,“依著屬下看來,侯爺這次,怕是心里另有打算。”

    “另有打算?他想怎么著,難道他還真的想要把顏兒送出去抵債不成?”

    阿二只是挑了下眉,看了眼宛儀郡主,默默的垂下了眸子。

    心里卻是不無鄙夷的——

    容錦昊這樣的男人,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來的?

    半響,宛儀郡主輕輕的噓了口氣,“你幫我查一下背后的人是誰?!?br/>
    為母則強,宛儀郡主在經(jīng)過之前那么些年的渾渾厄厄,如今總算是醒過了神兒,她看著阿二的眼底全是堅毅。

    她的女兒她來保護!

    那個爹,不要也罷!

    ……

    如同宛儀郡主所想,容顏即然和宛儀郡主提了回去的事兒,那自然就是早早想好的。

    安樂侯府,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府里好些年的賬,還有不少沒有清算呢。

    而且直到現(xiàn)在,容老太太還把她們母女當成傻子一樣的來哄,想著利用她們。絲毫不想她和宛儀郡主這一年來的改變,一心一意的以為只要她們母子動動嘴,或者隨便威嚇,恐喝那么幾句,以著宛儀郡主的性子定是立馬就會妥協(xié)的。

    她只能說,這位容老太太呀,腦子可真真的是進了水!

    還有就是容錦昊,他自己做下了錯事,被人追債,憑什么要把她給抵出去?

    如今更是為了躲債,躲到她們的莊子上來。

    他就不怕自己的這種行為給她們母女帶來危險嗎?

    或者說他想到了,但是他不在意。

    亦或者,他是真的沒想到——

    自私自利的人呀,自身都難保了呢,怎么可能會顧別人?

    回到屋子之后,她直接吩咐玉竹和丁香,“你們兩個收拾下行李,只把一些常用的留下來就好。”

    兩女倒是比甘葉兩個痛快多了,直接點頭,“小姐放心吧,奴婢這就去?!?br/>
    一側(cè),白芷笑著幫她捧了杯茶,“小姐決定要回去了嗎?這馬上就是中秋,也是時侯回去了?!彪m然她心里清楚,小姐還是住在莊子上來的快活些,但小姐身為安樂侯府的唯一嫡女,若是始終住在莊子上,可是要被人說閑話的,而且小姐如今年歲漸長,這眼看著就是說親,成親的年齡,住在莊子上更是不方便!

    “嗯,過幾天咱們就回?!?br/>
    “那要不要奴婢先派兩個人回去收拾下素雪閣?”

    容顏想了想搖搖頭,“不必,等我決定回去的時侯再說?!?br/>
    主仆兩人又說了會子話,把莊子上的一些瑣事說了一遍,容顏看向白芷,“大丫這幾天還好吧?”

    前幾天那丫頭為了一個花瓶,竟然在容錦昊發(fā)怒時撲了過去。

    好巧不巧的被那花瓶傷到了額頭……

    雖然只是皮外傷,而且大丫也堅持說沒什么,可容顏看著那皮肉都有點外翻的一道手指指的血口,還是極其的憤怒。當時就要把他們一行人給丟出去,最后還是紅彤幾個勸著容錦昊服了軟,又不情不愿的拿了五十兩銀子給大丫,再加上容顏心里另有思量,這才‘勉為其難’的把人給重新留了下來。

    事后,宛儀郡主都笑著問容顏,我以為你會把他們給趕出去呢。

    容顏笑了笑,只是用別的話題給敷衍了過去。

    事實上她心里可是比任何人都想把容錦昊趕出去好不好?

    可惜,她還用得著他,暫時,得留著。

    莊子里的日子安靜的又過了三天,眼看著就是七月底,這一日,容顏和宛儀郡主兩人才用過早飯,容錦昊突然攜了紅彤一臉怒意的走了過來,簾子掀起來,他對著宛儀就是一通指責,“你是怎么當人兒媳的呀,婆婆幾次三番的派人來請,你卻端著架子不肯回府,如今我娘病了,你這個當人兒媳的還在這里悠閑,整個侯府亂成了一團,你滿意了吧?”

    “侯爺一大清早的發(fā)什么瘋呢,可是昨晚沒睡好?”宛儀郡主抿了口手里的茶,看著容錦昊一行,眼皮沒抬一下。

    自打曉得他做出那般的惡事之后,宛儀郡主心里就憋了一股子的邪火。

    她看著女兒明媚的笑,心里是滿腔的自責,內(nèi)疚。

    自己當初怎么就嫁了這么一個男人?

    若不是她有眼無珠,如今她的顏兒怎么會有這么個不是東西的父親?

    宛儀郡主是有火發(fā)不出來!

    這會一看容錦昊氣勢洶洶的沖進來,不禁眼神就冷了起來,她放下手里的茶,凌厲的眼神掃向容錦昊一行,最后,冰冷如刀鋒般的眼神落在門外守著的幾名小丫頭身上,宛儀郡主的聲調(diào)兒不高,但卻絕對充滿了威懾性,“我每月發(fā)著你們的月銀,你們就是這樣給我當差的么,也罷?!彼龔阶耘ゎ^看向李嬤嬤,輕聲吩咐道,“這幾個丫頭即然當不好差事,咱們這莊子小也不留什么閑人,你一會就去找了人伢子過來,賣掉吧。”

    “是,郡主。”

    對面,被完全忽視的容錦昊臉色鐵青,他指著宛儀郡主恨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輕輕的睇了眼容錦昊,宛儀郡主笑的溫婉,明媚,“侯爺剛才說什么,老太太病了是吧?呵呵,侯爺真真是孝子,這般氣勢洶洶的沖到我的屋子里,是要急著和我告辭,回去府里盡孝的吧?我身子骨不好,這莊子是的氣侯剛剛好,可惜妾身也只得顏兒一個,我這多病之身也離不得這丫頭的服侍,所以,老太太那里,就有勞侯爺您代勞了?!?br/>
    “侯爺您是現(xiàn)在就回嗎?我這就讓人去給您備車?!闭f罷這話,宛儀郡主是直接對著一側(cè)的張嬤嬤吩咐道,“還怔著做什么,沒聽到侯爺?shù)脑拞?,老太太病重!”死了最好!可惜,宛儀郡主不用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兒,禍害遺千年吶,他揉揉眉心,面色上適時浮出兩分的倦意,“張嬤嬤你趕緊幫侯爺去備車,選個可靠的車夫送侯爺一行回去給老太太侍疾!”

    聽著她這一連串的話,容錦昊都要氣的暈了過去。

    雖然他本來的意思就是來告辭的。

    可被人這么一番連削帶打的趕出莊子,容錦昊還是覺得憋屈,他重重一哼,“陳氏,你別太囂張?!?br/>
    “嗯,不及侯爺您!”敢把她的女兒都輸了出去,何止是囂張?

    容錦昊深深的看了眼宛儀,視線在容顏身上一掃而過,“你和你娘留在這里,還是和我回府去?”

    “侯爺見諒,娘親離不得我?!?br/>
    和你回去?

    她可真想問問容錦昊,把她帶到哪去?

    是容府,還是承恩公府?

    亦或者是甘個外面她不知道的地方?

    容錦昊眼底復雜閃過,他重重點頭,“好,這是你自已選擇的,日后,你可別怪我?!眲偛牛蒎\昊看著容顏靜靜的坐在那里,眉眼溫柔明媚,笑嫣如花的樣子,是的確動了那么一兩分的憐惜,所以,他鬼使神差的脫口而出,問容顏要不要和他這就出發(fā)離去,畢竟,這莊子上不會再安全……

    可惜,容顏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這讓容錦昊心頭涌起一股子怒氣——不知好歹的東西,便是日后出了事,活該!

    他轉(zhuǎn)身拂袖而去。

    身后,紅彤幾個趕緊屈了屈膝,忙不迭的轉(zhuǎn)身緊緊隨著走出去。

    宛儀郡主母女兩人有勇氣和容錦昊處處做對。

    她們可沒有!

    只是在紅彤轉(zhuǎn)身而去的瞬間,她飛快的掃了眼容顏。

    正斜斜倚在椅子上,眼眸微斂,端了手邊茶在輕啜的容顏看到紅彤的眼神,微怔。

    “顏兒,娘怎么覺得他這么來去匆匆的,好像就是來鬧上一場,然后直接走人?”

    宛儀郡主有些疑惑的蹙眉——

    容錦昊的表情有點不對呀。

    容顏放下手里的茶盅,微微笑了笑,“或者,容侯爺本來的意思就是這個呢?”

    “你是說,他來這里鬧是假,想離開莊子是真的?”宛儀郡主有點猜不出容顏的心思了,她看了眼容顏,索性直接道,“你這丫頭和娘還有什么好隱瞞的,快和娘說,他這又是個怎么回事?”前幾天容老太太派的人還說老太太好端端的,這幾天不到的工夫,容老太太病重?容錦昊身為兒子,卻刻意來她這里鬧上一場再出莊子……

    這事,怎么想怎么覺得不對頭啊。

    “娘您別多想了,到底有什么事咱們等等不就曉得了?”其實,對于容錦昊剛才的舉動,容顏是打心眼里門清兒的,容錦昊過來鬧上一場,故意裝作氣勢洶洶,惱羞成怒的走人,其目的不外乎就是一個,趕緊離開莊子。

    至于原因?

    呵呵,自然是只有一個,莊子上不安全了啊。

    這樣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容錦昊,徹底的把她給賣了!

    好像是五萬兩?

    呵呵,看來她這個女兒還值不少錢呢。

    這些事情容顏自然是心中有數(shù),可卻又怕宛儀郡主擔心,選擇了避口不談。

    她卻是不曉得,宛儀郡主也曉得了容錦昊做下的惡心事,然后,還讓阿二順瓜摸滕的去查出了一些事,其中就包搞亂承恩公府,李三公子的事,母女兩人坐在這里沉默無聲,彼此安慰著,可心底想的卻其乎都是一樣——背后的人,怕是要動手了!

    與容顏的真正平靜不同,宛儀郡主是心里緊張到了極點。

    她是真的擔心容顏的安危。

    好幾次都想開口提出讓容顏回皇城,或是去別的地方避開。

    可幾次話到嘴邊都咽了下去。

    容顏看著她有些忐忑的神色,知道宛儀郡主也是在安心,只能笑著安撫她幾句。

    可惜不管她說什么,宛儀郡主眼神里的那抹憂色卻是始終不減。

    幸好外頭張嬤嬤掀簾子走了進來,用了一些瑣事轉(zhuǎn)移了宛儀郡主的注意力之后,容顏趕緊隨意尋了個理由避了出去。

    再待下去,她怕是要在宛儀郡主的眼神中坦白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

    包括容錦昊的這會子離開,都在她的算計之內(nèi)!

    她靜靜的坐在屋子里,自虛掩的窗子里看著外頭的梧桐樹,綠柳成萌,眼神漸漸的咪了起來。

    差不多過去了小半個時辰,十三,應(yīng)該已經(jīng)得手了吧?

    “小姐,您在這里坐了大半個時辰,還是用杯茶吧?”白芷雖不知容顏坐在這里所為何意,可看著她眉眼微咪,神色淡淡,一動不動的樣子,分明就是在想事情,白芷也不敢隨意的打擾,直到這會容顏似是回過了神,自始至終視線不曾離開容顏身上的白芷趕緊端了茶盅過來,“小姐您用?!?br/>
    容顏點點頭接了過來,抬頭看向白芷,“你們都出去吧,我想靜靜?!?br/>
    待得白芷恭敬的退下去,并且體貼的給她閡上房門之后,容顏端起茶盅輕啜,眉眼里卻是一片沉思。

    如果她的計劃成行,不出什么意外的話,容錦昊這次怕是要吃些苦頭。

    不過這也沒什么,就當是敢把她給賣給別人的利息。

    至少還留著他一條命不是?

    只是那位承恩公府的李三公子卻是有些麻煩……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想要把李三公子給收拾了,自然就要和承恩公府對上。

    還有隱在李三公子后面的某些人。

    如果都能如她愿的給一網(wǎng)端了,估計,整個長安城都要亂上一亂!

    窗子處人影一閃,容顏下意識的以為是龍十三,“十三,事情辦的如何?”

    “你這樣念著十三,我是不是考慮重新給你換個侍衛(wèi)?”聲音不急不徐,如沐春風,可惜,這語氣里的那股子酸味兒,卻是讓容顏聽了都忍不住撲吃一笑,剛才一直有些郁悶的心情瞬間散了幾分,她抬眼,嗔怪的瞪向來人,“你怎么這個時侯來了?”

    而且,有正常的門不走,偏愛跳窗子!

    容顏揉揉眉,看向沈博宇,“你怎么又跳窗?”

    “呵呵,省事兒?!?br/>
    容顏,“……”

    沈博宇依舊一襲紫衣,一頭長發(fā)隨意的用一根烏木釵挽了,眉眼妖嬈,姿容艷治,他看著容顏勾勾唇,眼底流光閃過,一抹邪魅氣息自然而然的散出,“小顏兒,我若是今個兒不這般的來,還不知道你竟是這般的心念,滿意那個十三呢?!?br/>
    容顏瞪他一眼,“他可是你的人?!边B暗衛(wèi)的醋也吃,莫名其妙!

    “可現(xiàn)在和你朝夕相處的人是他!”

    沈博宇說這話的時侯,是真心糾結(jié)啊,恨不得自己變身為龍十三。

    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娘子呀。

    他卻不能天天看到,那幾個小子卻可以……

    看著他難得露出的兩分孩子氣,容顏眉眼彎彎,忍不住撲吃一聲笑了起來,“你呀,小心眼兒?!?br/>
    沈博宇抿了口茶,看著容顏如花初綻般的笑容,心底松了口氣。

    他這兩天雖然沒有過來,可對于這邊的消息卻是半刻不曾放松的。

    當聽到十三傳過去話,知道容顏所做的打算之后,他是真心恨不得肋生雙翅飛過來。

    本來應(yīng)該三天趕回來的路程,硬生生被他縮成了兩天。

    容顏看著他臉上隱隱閃過的釋然,知道他剛才是單純的想逗自己開心,心里只覺得暖暖的,她幫著沈博宇續(xù)了茶,只是抬眼看到他身上的衣衫之后,眼神一閃,“你前幾天是不是出去外地,沒在皇城?”

    沈博宇喝茶的手微頓,點點頭,“嗯,出去了一趟。關(guān)于蔣少凡的事兒?!?br/>
    “那么,你是剛回來,沒進城,沒回府,直接來的這里?”

    沈博宇本欲搖頭,可抬眼看到容顏清澈通透的眼神,他苦笑著點點頭,“又沒瞞過你。”

    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寵溺逗笑了容顏,她伸手指指沈博宇的胸前衣擺處,“不是你沒瞞過我,是你這里出賣了你?!?br/>
    胸口的衣擺上,雖說被人給抻平,但還有些許的褶皺。

    除非是在外面顧及不到,否則以著沈博宇輕微潔癖的性子,絕不會這般穿著出現(xiàn)在人前。

    這個人前自然也包括容顏的。

    “原來是這樣?!?br/>
    沈博宇一笑搖頭,看著容顏的眼神充滿了歡喜,原來,顏兒竟是這般的懂他!

    容顏一看他的臉色便曉得他又想差了,不過她也懶得去辯解,直接扭頭吩咐外頭,“白芷,去讓廚房下兩碗面,炒兩個菜,你再去端兩碟點心過來,記得和廚房說,要快點?!?br/>
    白芷隔著門聽了還覺得疑惑,小姐說要自己靜靜,這怎么著一下子要吃東西了?

    午飯才吃了沒一會呀。

    只是等她點心端過來,推門看到和容顏并排坐在一側(cè)的沈博宇時,手里的托盤差點給摔到地下去。

    “沈,沈世子,您怎么來了?不對,您是打從哪來的?”

    她剛才可是一直就守在門口的。

    別說這么一個大活人,就是只蚊子都沒飛進來的呀。

    怎么這突然屋子里就多了個人啊。

    容顏看著自家小丫頭見鬼般的神情,沒好氣的對著沈博宇翻個白眼,同時極好心的對著白芷指指打開的窗戶。

    及時給自家小丫頭解疑啊。

    白芷抽了抽嘴角,“沈世子,您怎么又跳窗戶?”

    若是換做別的人指責,沈博宇早一袖子把人給抽飛了。

    越遠越好!

    眼前這明顯是容顏跟前兒的第一大得力丫頭,沈博宇便是不看僧面得看自家未來準娘子的面子啊。

    他從鼻子里輕輕哼了下,沒出聲。

    “好了,你退下吧。一會廚戶的人過來,你直接端進來就是?!?br/>
    “是,小姐?!敝朗亲约椅磥砉脿斠詵|西,白芷出了屋門想了下,轉(zhuǎn)身又去了廚房,讓廚房加了個肉菜!

    沈博宇看著白芷走出去,眸一挑,看向容顏,“你讓十三去救容錦昊了?”

    “怎么可能呢,即然他不知道如何做個好父親,這會主動有人要幫我好好的教教他,我怎么可能會拒絕?”容顏似笑非笑的瞅了眼沈博宇,眼底一抹冷意閃過,“至于那位出手的李三公子么,呵呵,你說,我該送他一份什么大禮才好?”

    “這事我來,你別管?!?br/>
    沈博宇的眼底掠過一抹殺機,可打他媳婦的主意?

    簡直就是找死!

    “對了,你可知道這位李三公子背后的人是誰?”

    “你知道?”容顏聽到這話看向沈博宇,神色帶兩分的懊惱,“我倒是讓十三去查了,可惜他沒查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那位李三公子如同資料上寫的那般,愛去楚樓紅館,愛俏姐兒。

    可惜,除了這些,硬是沒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

    沈博宇眸中清冷劃過,他看向容顏,“我之前聽了十三的傳話,已經(jīng)讓龍一安排人去查,結(jié)果查到了安家的人——如果沒有猜錯,他背后的人應(yīng)該是安家的人。”

    “你是說,安三小姐或是安五小姐?”

    “是安三小姐?!鄙虿┯铧c點頭,想了想對著容顏解釋道,“她從別的人手里拿到了李三公子的一些把柄,所以逼著李三針對你。”沈博宇頓了下,眼看著容顏臉上的顏色瞬間精彩,兩眼睜圓對著他狠瞪過來,沈博宇趕緊加上一句,“不過安三小姐也并不是最后的人,她也不過是無意中被別人利用罷了?!?br/>
    “她背后,還有人?”

    “她的背后,是華妃?!?br/>
    撲,容顏一口把茶噴了出來,她忍不住拍了下額頭,“這華妃,怎么就陰魂不散了?”

    自己不過是揍了一頓她弟弟罷了。

    至于這么不依不饒的嗎?

    沈博宇好笑的看著她一臉怪異的神色,寵溺的搖搖頭,把手中的帕子遞過去,“來,擦擦?!?br/>
    “那個,抱歉?!比蓊佒钢杆淇谔幍囊惶幉铦n,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br/>
    “沒事,反正這衣裳回去就不穿了?!?br/>
    容顏,“……”她就噴了那么一口,至于就這么毀了一件衣裳嗎?

    沈博宇似笑非笑的看向她,“所以,你是不是應(yīng)該賠我一件新的?”

    “我明個兒去給你買一件去?!?br/>
    “我要你做的?!?br/>
    容顏這下是沒喝茶,要是有的話,準保就得照著沈博宇的臉上噴過去。

    你丫的,你是故意的吧?

    她輕輕一哼,皺了皺鼻子,“我說沈博宇,你是嫌棄我女紅做的不好吧?”

    明知道她不會做這些勞什子,竟然還和她要衣裳!

    “我告訴你,你要衣裳沒有,要手術(shù)刀,銀針什么的,一大把!”容顏斜睇向沈博宇,眼底一抹邪氣閃過,“或者,你下次哪里受傷什么的,我可以免費幫你縫合,管保不留半點的疤痕?!鳖D了下,容顏明嫣一笑,“看在咱們兩人的情份上,給你打個八折?”

    沈博宇嘴角抽了抽,抬眼看到容顏眼底的狡黠閃過,他一臉寵溺的笑,“顏兒,我何曾嫌棄你?”

    “那你讓我做衣裳?明知道你有潔癖,我做的衣裳你又不穿,你讓我白費這個工夫做什么,好玩么?”

    容顏白眼狠狠瞪過去,“耍我,看我笑話很好玩嗎?”

    “只要是你做的,我就穿?!?br/>
    “當真?”

    “真的,不信,咱們立個字據(jù)?”

    容顏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只要我做的,你都穿?”

    “穿。”

    “好,那你等著吧,我做好讓人給你送過去!”

    她就按著前世的西裝,燕尾,或是短袖什么的做一件,屆時,她倒是要看看沈博宇是穿還是不穿!

    “只要是顏兒做的,哪怕只是塊布,我也穿!”

    容顏烏黑純澈的眼珠直轉(zhuǎn),眼底稍皮,狡黠,沈博宇自是都看在眼里。

    只是,他愛極了這般的容顏,哪還想的到其他?

    更何況在他的認知里,容顏的衣裳頂多就是針腳差些罷了。

    最不濟,就是剪裁上略出格一些。

    別的還能差到哪去?

    可惜,等到他日后收到容顏派人送過去的衣裳,拿起來想穿時,整個人是欲哭無淚。

    那,真的不能算是衣裳,是布片吶。

    那一刻,沈博宇想起自己脫口而出的一句話,不禁想時光倒流。

    他要收回那句‘布片也穿的話’!

    屋子外頭有腳步聲傳來,白芷親自提了個食盒進來,一臉恭敬的福身,“小姐,沈世子,廚房早過了飯點,所以用之前的雞湯給您煮了面條,又炒了兩個菜,另外蒸了碟水晶蝦餃,因為是之前買的,口味沒那么好,還請世子爺您見諒?!?br/>
    “罷了,放下吧?!?br/>
    沈博宇是真的餓極了,端起面條吃了起來。

    容顏在一側(cè)看著,滿眼的心疼,這是幾天沒吃飯呀?

    ……

    回皇城的路上。

    容府的馬車緩緩而行,容錦昊的臉色猶自不善,喋喋不休的怒斥著宛儀郡主的種種。

    紅彤和幾名姨娘是和他坐在一輛車子上的。

    聽著他這般的話,幾名姨娘都眼神閃了閃,各自面色怪異了起來。

    但不可否認的,容錦昊這般的容不下宛儀郡主這個嫡妻,對她們這些姨娘來言,是好事!

    唯獨紅彤坐在一側(cè),嘴角翹起,眼角含了那么一絲的冷笑。

    這個男人薄情如斯,她當初是瞎了眼才以為他是良人!

    不過也沒什么,最起碼的,她現(xiàn)在離了皇宮那個人吃人的地方,不是嗎?

    什么情啊愛的,對于七八歲便被選入宮中的紅彤來言,那玩意兒是什么,是能讓她當飯吃還是艱讓她好好的活著?

    在她眼里那就是一文不值!

    容錦昊的出現(xiàn)是個意外,但對于她來言卻是個絕佳的機會。

    她一步步的盤算,綢繆,最終利用容錦昊逃離皇宮。

    這才是她最大的目的!

    “該死的陳氏,本侯爺早晚會休了你!”容錦昊怒氣上涌,抬手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然后,馬車咣當,直直的摔了出去,幾名姨娘失聲尖叫聲中,容錦昊等人被摔的跌出馬車,一個個滾落在地,還沒等容錦昊反應(yīng)過來,唰唰唰,幾只長箭對著他們射過來。

    其中一只正正射到容錦昊身側(cè)一名姨娘的正心口。

    那噴涌而出來的血濺到容錦昊的臉上,唇上。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血的腥熱,微咸。

    嗷的一聲,容錦昊兩眼一番嚇的暈了過去。

    不遠處的樹上,龍十三暗自看著下面的一切,翻了個白眼,這就暈過去了?

    果然是沒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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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反省去。又晚了…(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