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陽光透過臨街的落地窗,外面樟樹伸來三兩枝綠葉,撩人地搭在陽臺上,清風(fēng)拂過,滿樹翠綠搖曳,“簌簌”地遞上一兩片葉子,翻飛入明亮的室內(nèi)。
“后面來的那個把門帶上?!崩钚“讚Q上拖鞋,啪啪地撒腿跑到里面,頭也不回地說道。
唐煌看著面前充滿生活氣息的房子,木質(zhì)的地板,有些老舊的沙發(fā),整齊的茶幾,一個仕女畫屏風(fēng)隔開看向更里面的目光,門框邊上刻著數(shù)條橫線,旁邊歪歪扭扭地寫著“小白八歲~”“李小白十歲,快快長大!”“十三歲的李小白!fighting!”。
“哎,大叔,發(fā)什么呆?拖鞋隨便穿一雙?!痹诳蛷d翻箱倒柜的李小白冒頭,看著還在門口的唐煌,招招手說道,“粉紅的那一雙是我媽的哦,你要是想穿也可以,我不會和我媽說的?!闭f著抖了一下眉毛,給了一個你懂得的眼神。
“小鬼,腦子里都是什么。”唐煌笑著搖搖頭,隨手把門帶上,穿上拖鞋,當(dāng)然不是粉紅色的那雙,雖然是有點心動,不過自己是流氓,不是變態(tài)。
“嘿嘿。”李小白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從抽屜里抽出一個移動硬盤,得意地笑了:“噔噔!找到了!哈哈哈!來來,過來過來,大叔,怎么樣?猜到是什么沒?”
唐煌走近,摸著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地打量著硬盤,試探道:“莫非,難道是江湖人稱小四,郭大俠的存世作品?”
“切~那種只是堆積名牌名稱的作品能有什么想象力,再猜~”李小白不屑地笑了,站起身來,仰起頭來,朝唐煌抖了下眉毛,“再猜猜看嘛!”
“想了半天的答案居然錯了,那我就猜不到了?!碧苹蛿[擺手,笑著直接投降了。
“哼,愚鈍,坐著,老夫今天讓你看看什么叫做勞動人民的智慧結(jié)晶!”李小白蔥白的小手指了指一旁的沙發(fā),下巴一揚,跑到顯示器旁邊擺弄起來。
唐煌坐在沙發(fā)上,一邊端起茶幾上的水壺倒水,一邊看著李小白在哪里擺弄。茶水沏好,她也弄完,看著出來的畫面,滿意地點頭,轉(zhuǎn)身坐到沙發(fā)上,拍拍唐煌,道:“開始了開始了,好好學(xué)習(xí)!”
“好。?!碧苹桶巡鑾咨系谋油频剿媲?,看著電視機畫面中出現(xiàn)的幾個大字,突然覺得有些不妙,“《抗倭奇?zhèn)b》?”
“對啊!”李小白噗通著她的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唐煌,點點頭。
“戰(zhàn)爭???”唐煌看著開始播放的片頭,端起桌上的杯子,水才入嘴,又噴了出來,“噗!等等,剛剛那個人把倭寇撕成兩半了?”
“好好看!這種天馬行空的作品,充分展示了什么是想象力,什么是爽!認真看哦,這個是我以前找到的一記猛藥?!崩钚“滓贿厧隙鷻C,一邊隨著音樂搖擺著身體說道。
“等等,你為什么要帶上耳機?”唐煌越發(fā)覺得不妙。
“是你要寫小說,又不是我要寫小說?!崩钚“茁柤?,笑嘻嘻地說道。
“我突然間不怎么想寫了。。”唐煌看著屏幕上越發(fā)脫韁的劇情,嘴角微微抽搐,想要站起身來。
李小白直接把自己的小腿搭在唐煌腿上,把唐煌壓回沙發(fā)上,笑瞇瞇地說道:“別嘛,偶爾也要欣賞一下大眾的審美。”
唐煌想站起,但是又不想站起,糾結(jié)間,屏幕上的劇情繼續(xù)推進。
“等等,這個女的既然這么厲害,為什么不再輪jian前殺光倭寇?難道。?!?br/>
“我去,大姐,為什么你的褲襠可以掏出手雷,還是長柄的?搜身的時候干嘛了?你又不是大jj萌妹!還是說一直是用著的。?!?br/>
這只是因為劇情的槽點,絕對不是因為正在安靜地低頭看書的李小白,還有那藕白的小腿,隨著音樂晃動的腳丫,讓老流氓快翻車了。
“啊啊啊??!我受不了了!你放過我好不好!這就是傳說中的抗倭神??!大圣,收了你的神通吧!”
“哼哼,不許動,繼續(xù)看~注意爽點~”
……
“林大小姐~今兒怎么有空來我這里?。俊标愑暌綦p手環(huán)抱在胸前,笑嘻嘻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林婉玉。
“就你貧嘴~”林婉玉捏了捏陳雨音光滑的臉頰,拉起她的手,朝別墅里走去,道,“不歡迎???是不是藏了什么人在這里???還不告訴你老公我?!?br/>
“切~你這個有了新歡就忘了舊愛的負心漢,還敢說呢?!标愑暌舫鴿M頭白發(fā)的楊羽微微鞠躬,順著林婉玉的力量,嬉笑地朝里走去。
到了房間,打打鬧鬧一會兒后,兩人安靜了下來,衣冠不整地坐在坐在窗前,陳雨音慵懶地靠著窗戶,捻起一塊糕點,推入口中,小腳頂了頂林婉玉,道:“哎,大小姐看上了那個混小子了?”
“瞎說什么呢,沒有的事情?!绷滞裼裆斐霭子癜愕氖直?,輕輕摘下窗外的一片綠葉,嗔怪地看了眼陳雨音,道,“人家救了我,總得謝謝人家吧?!?br/>
“喲~上回不是已經(jīng)去過了么?”陳雨音挪了挪屁股,把林婉玉壁咚在窗邊,壞笑地說道。
“上回去人太多了,都快封路了,哪里像去道謝的,是去挑事還差不多呢?!绷滞裼駝e開了微紅的臉,自己心里總有中說不清的感覺,很想再見一次那個人。
“哦~”陳雨音小臉湊上前,看著林婉玉,發(fā)出無意義的聲音,“哦~是這樣的嗎?”
“當(dāng)然是這樣的啦!”林婉玉被陳雨音逼得轉(zhuǎn)著頭,最后惱羞成怒地伸出手來,在陳雨音的芊芊細腰上一捏,“想什么呢!”
“哈哈哈!別,別啦別啦,好啦好啦,是去道謝,去道謝啦,繞了我吧~”身上的弱點被敵人控制,陳雨音連忙告饒道。
“哼~知道就好!”林婉玉捻起小塊糕點,送入陳雨音微喘的紅唇旁。
陳雨音嘟著嘴吃下糕點,扭著身子,把頭枕到林婉玉肩膀上,看著外面明媚的陽光,緩緩舒了一口氣,嘴角微微翹起,輕聲道:“就會欺負我。。不知道你哥哥現(xiàn)在怎么樣了。?!?br/>
“想他了?”林婉玉側(cè)頭,看著突然安靜的人兒。陳雨音抿著嘴,不說話。
“不知道,執(zhí)行任務(wù)去了。”林婉玉嘆了一口氣,把頭靠到陳雨音頭上,說道,“你們倆也真是,就打算這么躲著對方?喜歡就在一起??!”
“不行啊,婉玉,不行。。”陳雨音眼里有些迷離,看著天空聚散的云朵,像是說給自己聽一般低語著,“我們不是普通人家,不能由著性子來。。有得必有失啊。。不行啊。。”
……
萬里外的南疆,一身軍裝的男人也看著天空聚散的云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勉行,還在擔(dān)心婉玉?”旁邊一個中年人問道。兩人對坐在一處高臺上,外面是疊翠的層巒,絡(luò)繹不絕的軍隊通過一條蜿蜒的馬路進入深山。
林勉行搖了搖頭,收回目光,微笑道:“哈哈,不是,小丫頭從小就是花木蘭,有主見的很,就這回這件事情,她不但一點沒害怕,還很興奮。勤耘叔,我擔(dān)心的是這些小國動向?!?br/>
林勤耘端起面前的茶杯,搖搖頭,說道:“南疆事已經(jīng)差不多定了。小國掀不起風(fēng)浪。usa收走南美北美兩州,我們要東亞和澳州,其他幾只豺狼吃邊角,已經(jīng)分配好了,不會有人動手動腳?!?br/>
“嗯?!绷置阈悬c了點頭,也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綿延的軍隊,有些感慨地說道,“想不到,戰(zhàn)爭最終會變得這么兵不血刃?!?br/>
“文化戰(zhàn)爭。我們的地盤里,只發(fā)行中文版本的星際獵場,過上幾代人,就都是華夏人了?!绷智谠乓部粗媲盁o數(shù)的戰(zhàn)士,說道,“我們是最后的壁壘,最終的屏障。再說,現(xiàn)在,也打不起來了。外敵。。”
“勤耘叔?!绷置阈写驍嗔肆智谠诺脑挘χf道:“慎言。”
“呵呵。”林勤耘笑著點點頭,指了指林勉行,說道,“好好,慎言,慎言。哎,勉行,我們最終能成嗎?”
“事在人為?!绷置阈性俅翁ь^看著天空,輕聲說道。
“事在人為么。?!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