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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瑤看他這幅不慌不忙的樣子,默默喝了口水,沒在多說什么。

    一到這時候就非??床欢菫榱瞬蛔屗龘墓首鬏p松,還是另外有打算?

    傍晚,陸家三口在醫(yī)院花園散步,陸母突然提到了蔡姨。

    “她回家休養(yǎng)了幾天,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問過允琛,已經(jīng)給過她一筆醫(yī)療費和精神損失什么的,我昨天給她打電話,剛接了,我還沒說什么呢,她馬上說已經(jīng)找到了新的雇主,不來我們這了,她是真給嚇著了吧!”陸母本來純粹當嘮家常一樣說,陸瑤卻突然轉(zhuǎn)了臉過來。

    “她什么時候出的院?”

    陸母想了想:“車禍第二天一醒沒多大會兒就走了,輕度的腦震蕩,過個一兩天就好了。”

    陸父突然問道:“前兩天還沒敢問你,車禍怎么發(fā)生的,當時是個什么情況?”

    邵允琛從第一天問過她車禍經(jīng)過,之后就再也沒有提過,當時回憶起來確實害怕,另外也根本不想跟他說,隔了這么幾天,本來就模糊的記憶更加混亂。

    “我當時開的并不快,但是從后視鏡里看到一輛開的很快的車從側(cè)面突然出來,我下意識就躲,蔡姨在我旁邊也喊,之后就記不得了……”陸瑤擰起眉頭,她并沒有真正感覺到撞車的瞬間,只是覺得后腦一痛,后面的事就不再清楚,這幾天一直懷疑是不是當時刺激太大,自動屏蔽的可怕的場景。

    “你們問蔡姨了嗎?”陸瑤問。

    陸母搖頭:“她走的時候我們根本不知道,只有允琛知道,現(xiàn)在想想也確實覺得奇怪,按理說怎么也該跟我說一聲?!?br/>
    陸瑤隱隱覺得邵允琛知道了什么卻沒跟她說,事情沒那么簡單。

    林水晚上送餐時被她叫住。

    “你們邵總呢?”陸瑤問。

    林水一愣,她很少問他邵允琛的行蹤。

    “還在公司,您找他有事?”沒等陸瑤開口,馬上又殷勤道,“應該快回來了,我馬上去公司接?!?br/>
    “別急啊,”陸瑤道,“我隨便問問?!?br/>
    林水站住,撓了撓頭,不知道該去該留。

    “對了,蔡姨的事是你處理的嗎?”想了想又補充道,“她回家的事。”

    林水很快點頭:“是的,醫(yī)療費和其他的賠償都是我處理的?!?br/>
    陸瑤點了點頭,又問道:“為什么讓她走?”

    林水一怔,面露疑惑:“邵總說已經(jīng)跟她談過,是她主動想離開的,可能是覺得……有點危險?!?br/>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标懍幱靡恢皇帜闷鹕鬃?,準備吃飯,林水關門時突然又道,“對了,我恢復地很快,這兩天可以辦出院手續(xù)了,我回家靜養(yǎng)。”

    林水馬上一臉難色:“這個……您還是跟邵總親自說吧,我不敢擅自辦手續(xù)的?!?br/>
    陸瑤撇了撇嘴,暗暗罵自己這么傻,他不說話,林水怎么可能幫她。

    林水走后,剛吃完了飯,不速之客來到。

    齊蘊還是一如既往地知性優(yōu)雅打扮,漂亮不用說,那股子才情和聰明她自認恐怕這輩子都學不來。

    放下果籃,站在病床邊,極其自然道:“傷怎么樣了?”

    陸瑤無論如何沒辦法像她一樣假裝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也沒精神斗智斗勇,無比寡淡地答道:“還好,麻煩你專門來一趟?!?br/>
    齊蘊今天沒有用口紅,顏色淡淡的唇輕輕一笑:“應該的,你受傷我也要負一部分責任,”停下片刻,空氣有些凝滯。

    陸瑤但笑不語,氣氛變得又些尷尬。

    陸瑤心里猜測著她來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邵允琛不在,她應該知道。

    片刻后才道,“我馬上就要離開龍騰,之前對你造成的困惑,我現(xiàn)在道歉。”

    陸瑤心中略略驚訝,但面上還是沒什么變化,總不會感激涕零地謝謝她的理解。

    “我對齊小姐的事并不感興趣,既然您屈尊跟我說了,那就祝你的事業(yè)有個好的開始?!标懍帉χ匦?,說完還眨了眨眼睛。

    齊蘊無所謂她的態(tài)度,突然低頭笑出了聲,又抬眸,漂亮的黑色眸子深不見底,嘴角的笑陸瑤卻看的清楚,竟然帶著一絲同情。

    “你知道嗎?我時常羨慕你的幸運,但大多時候更同情……甚至憎惡你的不懂珍惜,我拼了命想得到的你卻不費吹灰之力就攥在手里,同時卻還在抱怨這個抱怨那個,”笑容暗了暗,嘴角的弧度減小,多了些涼意,“你要是實在不愛他,那就徹底消失,我離開不代表就是放棄,別忘了他現(xiàn)在是單身,我有理由有資格繼續(xù)靠近他。”

    陸瑤臉色已經(jīng)完全陰沉,面無表情:“當然,我自始自終都沒有主動阻攔過你不是嗎?還有,我警告一句,別人的感情你無權(quán)猜測?!?br/>
    “可是你在逼他?!饼R蘊眸中染上了冰涼的怒意。

    陸瑤冷笑,針鋒相對:“那也是他自愿的。”

    “呵呵……”齊蘊沉沉笑了兩聲,“你最好永遠都保持著這樣的自信,如果沒有了,你可能再也笑不出來?!?br/>
    說完,優(yōu)雅轉(zhuǎn)身離開。

    直到病房的門‘嘭’地一聲關上,陸瑤才眨了眨眼,咬地發(fā)酸的牙齒松了松,可是那股氣還憋在心里,眸中怒意更盛,拿起枕頭砸了出去。

    邵允琛進來時一眼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枕頭,陸瑤側(cè)著身子背對著他躺著。

    光是憑感覺就知道她沒睡。

    走過去,輕輕將她的身子扳正:“怎么了?”

    陸瑤看見他的一瞬間,那股氣突然間全部消失,自知沒有任何理由沖他發(fā)火,齊蘊的離開肯定也是他的受意。

    眨了眨眼,嗓子略?。骸巴盹埐缓贸裕蚁牖丶茵B(yǎng)傷?!?br/>
    說完,男人忍不住笑了。

    看起來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說出來卻是可忽略不計的小事。

    她不知道她這幅樣子有多可愛。

    “就這些?”男人帶著笑意。

    “你什么意思?”陸瑤皺眉,在這個誰都能隨便出現(xiàn)的地方,她住的太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