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能騰追了幾步,陸時靖停下來說:“還可以?!?br/>
“那肯定是沒有問題了。時靖哥,依我說,東匯集團你也別回去了,憑你的能力,就算創(chuàng)造出第二個東匯集團來也不是難事,你們家老爺子偏心眼也不是這么偏的吧?!?br/>
李能騰一說完,氣氛又冷了,好在他本來就是會自娛自樂的人,話癆屬性與陸時靖互補。
陸時靖卻是眸光深遠犀利的道:“你覺得我會把東匯集團拱手相讓嗎?”
李能騰:“……”哥你這個樣子好怕怕啊。
另一頭,懷音從一樓的電梯直接上了三樓。
電梯是陸時靖后來讓人安裝上的,因為不能與二樓做同一個通道使用,所幸為了方便就不做樓梯了。
住宅的裝修風(fēng)格整體走的是綠色田園清新風(fēng),統(tǒng)一的各種綠元素,從沙發(fā)到裝飾畫,很多地方都是懷音自個兒上某寶上置辦的,現(xiàn)在某寶可比實體店樣式多多了。
裝修完的味道已經(jīng)散去,房子里里外外都是個綠蘿,吊蘭,多肉,仙人球,好看的不得了。
陽臺的面積很大,一半做了玻璃房,同樣擺滿了植物和四季常開的花。
閑下來的時候,往沙發(fā)上一趟,曬曬太陽,一卷書,一杯香茗,愜意極了。
這是懷音理想中的生活,陸時靖一一幫助她實現(xiàn)了。
她有一家書吧,一個完美的男友,完美的愛情,還有什么可求的。
“一個人偷笑什么?!?br/>
沒多久,陸時靖也上來了。他熟稔的從玄關(guān)換了棉拖鞋,從背后自然而然的摟住她。
懷音基本習(xí)慣對方的親昵和偷襲,所以不會和以前似的大驚小怪。
“沒有?!?br/>
她淡笑著否認(rèn),“就是覺得自己好幸福。”
“這就滿足了?”陸時靖擁著她,眼中含笑,兩人齊刷刷栽入淺綠色的沙發(fā)里,因為彈性好,兩百來斤的重量,一下子陷了下去。
兩人依偎著,落地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給屋子里的陳設(shè)鍍了一層桔紅色的光,一切都看上去那么慵懶,暖融融,困意隨時來襲。
兩人都沒有說話,默契的保持著這個氣氛,靜靜的,很溫馨。
當(dāng)然,也有可能是懷音單方面的想法。
陸時靖的肚子咕嚕聲打破了這種平衡,懷音笑得眉眼彎彎:“你餓了?”突然驚醒過來,人家不是餓了,人家是早就餓了,她一個鯉魚打挺,“你想吃什么,我馬上去弄?!?br/>
“都可以,除了樓下的甜點,我不愛吃甜食?!?br/>
“好?!?br/>
懷音走到廚房里,看了一下,這段時間她都沒有好好的做飯,唯一找到的一把面有些潮了……她咬了咬唇,犯起了難。
沒多久,陸時靖看見懷音空著手走出來,等待著她的下文。
“家里沒東西了,要不出去吃?”
果然,懷音話落,陸時靖就露出了有些失落的表情,當(dāng)然,轉(zhuǎn)瞬即逝,眼眸又恢復(fù)安靜幽深的樣子。
他既不同意,又不拒絕。
懷音想了想,說:“要不然我給你訂個外賣,或者我現(xiàn)在去樓下超市買點面粉給你做面疙瘩?”沒等陸時靖回答,懷音一個人絮絮叨叨著,”要不還是煮面,你喜歡的雞蛋面……”
可是說了半天,他始終保持沉默。
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說的可真就是陸時靖了。
“我想先吃……你。”
他一本正經(jīng),表情嚴(yán)肅的說。
猛地一下,懷音都沒有反應(yīng)過來,吃什么?
陸時靖一把將她拽拉下來,緊接著,她便落入了一個溫暖又有些硬梆梆的懷抱里。
他作勢親吻過來,落在了臉頰與脖頸處,有些癢。
方才他真是克制的難受,不過幾個月時間都熬過來了,不止這一日半天的。
懷音掙扎著如同一條不怎么靈活的泥鰍,滿臉暈紅卻不敢正眼瞧他,還要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說:“先吃飯,你的胃不好……”
“好,都聽你的?!?br/>
陸時靖確實是聽了她的,盡管懷音連買材料帶揉面團,煮下去足足花了一個多小時,他出奇的有耐心,靠在廚房的門邊上,插著手,專注的望著她系著圍裙的樣子。
側(cè)影溫柔纖細(xì),像個賢惠的小妻子。
懷音加了不少的配菜,雪菜、香菇、牛肉絲、筍干、紫菜、西紅柿……等等顏色豐富,色澤鮮艷。
陸時靖確實是餓了,出鍋之后,他吞咽的動作有些快,熱氣氤氳得來不及散開,懷音在旁邊勸道:“慢點,小心燙到?!?br/>
陸時靖吃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停住,表情變了。
“怎么了?”
懷音奇道,難道是咬到自己舌頭了?
陸時靖吐出一個黃黃的東西,表情略顯不爽,“老姜。”
懷音沒忍住,撲哧一口笑了。
原來他不喜歡姜啊。桌子上,黃色塊狀明顯有一個牙印,還有一些碎末,說明他已經(jīng)吃進去了不少。
完全能夠想象。
“很好笑?”
“嘻嘻……不好意思,我忘記挑掉了,其實老姜蠻好的,能延緩衰老,還能抗癌呢……”
懷音本來就是用姜和蒜提味的,那么明顯的東西,如果不是他粗心,根本吞不進去啊。
“好處很多么?!标憰r靖眸光深暗,表示贊同??曜釉诖笸肜飻噭恿似饋?,好像在找尋什么似的。
懷音附和,點頭如搗蒜。臉上仍然有些忍俊不禁。
“既然好吃,你也吃點。”
說完陸時靖夾起碗里的一塊姜直接往懷音嘴里送了過去,懷音本能的躲閃,忍不住又咯咯的笑了起來,“我不吃……”
“延緩衰老,我很老嗎?”
陸時靖卻是來勁了,夾著個姜不依不饒的追著她。
懷音一下子躲到了沙發(fā)上,陸時靖很快就追到了她,姜味在她嘴邊鼻間熏著,那股子不適的味道,想想都難受。
“饒了我吧……哈哈……”
“我還老嗎?”
“不老,你最年輕,快拿開……拿開……”
懷音閉著眼睛,牙齒緊緊的咬著,不肯松開,表情忍俊不禁,帶著少女獨有的調(diào)皮。
時不時的發(fā)出銀鈴般的脆笑聲。
陸時靖忽然覺得以前的自己真的很愚蠢,明明秦思枚的聲音更媚一些,沒辦法做到懷音的單純無邪,他竟然分辨不出來。
突然間安靜了十幾秒鐘。
懷音有些奇怪的睜開眼,看見陸時靖自上而下的注視著她,眼神變得格外的深沉,專注。
他的眸子如同一片深褐色的海域,美不勝收,令人寸寸淪陷下去,望不到底。
陸時靖扔了筷子,懷音耳邊聽見落地的一記響聲。
他的臉逐漸放大,慢慢的,又極盡克制的親吻了下來。
他的嘴里滿是一股五香牛肉的味道,懷音一點都不覺得惡心,這一次與之前的不一樣,他小心翼翼,循序漸進,幾近溫柔,像是在一寸寸的鞏固隸屬于自己的領(lǐng)地,并且一遍遍的宣誓著,詔告著。
經(jīng)過幾次的練習(xí),懷音已經(jīng)學(xué)會換氣了,不再弄得狼狽不堪。
而正當(dāng)她以為要結(jié)束的時候,對方卻突然如暴風(fēng)雨一般的不受預(yù)期控制,他似暖日烈火,仿佛要將兩個人都燃盡。
“……”
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懷音猛地睜開眼睛,瞳仁里褪去餓情谷欠,推了推身前的陸時靖。
“不用管他?!?br/>
陸時靖埋頭干自己的事兒,眉頭略略蹙起。
好不容易等到了她嗓子痊愈,怎么那么多的節(jié)外生枝。
鈴聲繼續(xù),吵個不停,在安靜的室內(nèi)尤其突兀,懷音卻沒有了繼續(xù)的想法。一來是天還沒完全暗下來,二來她的號碼本來就是新號,知道的人不多。
“萬一有要緊事呢?”
“……”
拗不過懷音,陸時靖只能停下來。對一個男人來講,是非常不情愿的。
如果他的主觀意志力再強一些……
懷音頂著巨大的壓力,按下通話鍵,里面?zhèn)鱽砝钅茯v焦急的聲音:“嫂子,你總算接電話了,時靖哥也在你旁邊對吧,出大事了,你們快下來……”
可以聽得出,通話那頭雜音很多,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應(yīng)該挺嚴(yán)重的。
“行,我馬上下去?!?br/>
懷音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瞥了一眼陸時靖,“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如果可以忽略對方陰沉沉的氣壓,懷音想,她會少一點內(nèi)疚。
為什么,好像是她做錯事情了一樣?這個問題,懷音也是一知半解懵懂的。
陸時靖渾身的血液集中到了臉上,表情陰晴難辨,卻是干干脆脆的說道:“不去。”
“行,我知道了。”
陸時靖暗暗咬牙;李能騰,你最好有大事,如果是雞毛蒜皮的話,呵呵……
懷音發(fā)現(xiàn)上午穿過的襯衣和背心已經(jīng)皺得沒辦法見人了,從柜子里找了類似干練精致的一套,匆匆換上,至于臉上的妝,幾乎沒有,索性不補了。
下樓后,所有的人都圍著其中靠玻璃窗的那桌子,里里外外有點水泄不通的意思,議論紛紛,人聲鼎沸卻是另一種概念。
“阿滕,怎么了?”
“嫂子,一個男的,忽然就上吐下瀉,躺地上了,起初我還以為是競爭對手派來碰瓷的……”李能騰微微停頓了一下,不確定的道:“可能是羊癲瘋,要不就是食物中毒?!?br/>
他肯定的說:“決定不是吃了我們店里的東西!”
懷音蹙眉,怪不得一直聽到圍觀的人嘴里‘不干凈’‘以后不來了’‘醫(yī)院檢查’等等之類的字眼,雖然不乏危言聳聽的成分,但大家的顧慮也都是對的。
一時間,懷音陷入了沉默中。
開業(yè)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觸霉頭不吉利,究竟是人為的,還是書吧里的食物真有什么問題呢?
懷音暗自思忖間,身后傳來了一記穩(wěn)重的聲音:“幾分鐘前打的120?”
是陸時靖,他不知道站這多久了。
李能騰看了下手機,臉上的表情絞盡腦汁,“大概十分鐘吧?!?br/>
說罷,救護車的鳴聲在外面漸漸清晰。
今天的顧客情況特殊,大家不敢冒然動他。
人是被120送走了,為了平息眾怒以及不推卸責(zé)任,李能騰陪著去了醫(yī)院,等檢查和化驗的結(jié)果。
書吧內(nèi)的其他人不干了,巴巴的賴在這里,群情激奮,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