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言臻也感受到了,閉上眼睛確實是比睜開的好走許多。
這或許就是人們所說的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但眼睛和心靈有時并不能同用,睜開眼睛時,眼睛便能反應你的內(nèi)心。而閉上眼睛,你的內(nèi)心會更加清楚的反應給你自己。
只是,并不是只用這一顆跳動的心,兩條行動的腿,便可以走過這迷霧的。
也是走了許久的路途,卻很難讓人知道路過周圍的,到底是什么景象。
霧里探,云里走,卻不知去向何處。
不過這確實有些像人生在世,有時會迷茫一會,卻有人就是因為這迷茫而誤了一生的清醒。
突然碰撞,前頭似乎有一道墻,著實堅硬的很,將珩瑜和言臻的頭撞出了聲響。
兩人頓時睜開眼睛,只不過眼前仍舊是白茫茫的一片。
猛的睜開眼睛,卻也有些受不了突然照耀進雙眼的微光。
閉著眼睛久了,只要突然見到一絲光亮,也有些會覺得晃眼。
當兩人要重新把眼睛閉回去的時候,那道霧面白墻,突然化解開來。
松散的霧氣瞬間鉆入兩人的雙眼里。
一絲涼氣在雙眼里滿眼,兩人便漸漸昏睡倒地。
那土兒子便一個人摔在了地上。
許是摔了一下,腦子清醒了,人也漸漸醒了過來。
睜開眼睛,看著四周,怎么,還在這白霧里啊。
土兒子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便是那要護著他成仙的許言臻,沒想到,此刻這許言臻竟然躺在了地上,如同死了一般。
“你,你...”土兒子叫了好幾聲,可是許言臻早已經(jīng)昏睡了,怎么可能聽見。
醒過來,更是不可能。
可憐那土兒子就是過倆混的,找個靠山希望自己能成仙飛升,只是這靠山肉墊,現(xiàn)在已經(jīng)早他去了。
一個人被困在這迷霧中,可如何是好。
可憐他又沒有法力,慌急了,就哭了出來。
這一哭,可是吸引了不遠處的一人。
那人算又幾分靈力,卻也不太純粹,一身玄色的衣裳,在這白色霧氣圍繞的地方顯得格外的突出。
本以為是哪個嬌滴滴的小美人在這迷霧里迷失了,著急的哭了,想去調(diào)教,哦不想去安慰一番,卻不想走進那哭聲,發(fā)現(xiàn)竟然是個男的。
還是生的肥壯的一個。
好家伙,這么梨花帶雨,溫柔可泣,竟然是個肥壯的男子,可是看難過了自己這雙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了。
想著,既然是個這么可怕的人,倒不如就當自己沒來過,悄悄給退了回去便好。
卻不好剛剛出場的時候,想著是個女子應該帥氣一些的,已經(jīng)讓那土兒子看著自己很久了。
轉(zhuǎn)身要走時,那土兒子連忙跑過來,就要拽著這一身玄色衣裳的人。
“大俠別走,救救我,救我......”土兒子使勁拽著人家的衣角怎么也不放開,讓這過來湊熱鬧的人愣是走不開了。
“我家有的是錢,你要多少錢,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br/>
愣憑玄衣男子怎么移動,那土兒子還是死死拽著,甚至跟著在地上趴著,死纏爛打,不離不棄。
“可惡。”那玄衣男子可真是厭惡極了。
手中掌握著靈力,準備朝那土兒子打去。
他雖然不是真真的仙者,但好歹也算是個散仙吧。
只因為心術(shù)不正,幾百年前過了這青云道,得道修仙后,整日里憑自己的心性,幫他想幫之人,殺他所惡之人。
終究被天罰,除了仙籍,但其任有仙著靈力,也算是半個仙者,只不過不能稱之為仙,便喚做散仙好了。
土兒子哪里見過那般靈力,可不知道那玄衣男子要干什么,還只是一股勁兒的拽著。
拽著,緊緊的。
玄衣男子一手直接拍在了土兒子的背上。
只見那土兒子的手有些放松了,漸漸的,松開了拽著玄衣男子衣角的手,慢慢的,垂下。
伴隨著的,還有那血跡,沿著嘴角,慢慢的下沿,最終低落在地上。
一抹紅色,是多么顯眼。
但那玄衣男子可不覺得,這本來就是他的喜好。
喜歡的便存在,不喜歡的便要消散在這世間。其余留下的,容不得礙著他的眼。
是多么扭曲的以為散仙,可憐這青云道只要有本事的,便能過道升仙,一個人的品質(zhì),并不能被容納在內(nèi)。
只有等到成了仙,有了仙籍,所做的一筆一賬,都會由天作數(shù)者,待時機成熟給予天罰。
這玄衣男子,有時憑著的喜好,并肆意所殺,碰巧殺到惡人,便可贖清他那濫殺好人無辜的罪行。
所以他這放浪小仙,才可以做這么久。
以至于,他有些得意忘形,覺得這天數(shù)有些可笑,好壞功過,竟可以相抵。
終究是一時大意,犯下大錯,被貶謫一散仙,天界無籍,凡間無名,活的可是幸苦。
土兒子就這樣倒在了地上,玄衣男子卻看都未曾看一眼,立馬嫌棄的走離了這倒在地上的人。
珩瑜的手微微彎曲,也覺得那眼睛有些疼痛。
環(huán)顧四周,依舊茫然,但那許言臻還倒在地上。
只不過,那胖的土兒子卻不住了。
“許言臻,醒醒。”
許言臻睜開雙眼,依舊覺得那雙眼有些朦朧不清,甚至有些刺痛。
勉強,可以看清眼前的人,也同樣發(fā)現(xiàn),那土兒子給不見了。
兩人剛昏迷醒來,都有些神智呆著,連那玄衣男子從身后走來,都感受不到。
珩瑜偏過頭:“誰?”
玄衣男子正好俯身而下,食指就正好勾著珩瑜的下顎。
半坐著側(cè)著身子的貌美女子,被這么一個男子調(diào)戲,任誰看了都不樂意,那打抱不平的心理都。
許言臻連忙跌撞的站了起來,走到那玄衣男子身邊,打掉了玄衣男子的手。
那玄衣男子瞧了眼許言臻,卻又會過眼神來,看著珩瑜。
玄衣男子湊近了珩瑜的耳畔,側(cè)著頭輕聲說到:“我叫演?!?br/>
“呵呵呵?!闭f罷就突然笑了出來。
“生的玲瓏巧,是能活下去的樣子?!?br/>
珩瑜本來有些懵,現(xiàn)在更懵了,什么叫能活下去的樣子?
“那你看看他他像是能活下去的樣子嗎?”珩瑜指了指一旁的許言臻。
其實,許言臻也算懵的,怎么活著的事就說到他頭上去了。
玄衣男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許言臻,只是許言臻可是有骨氣的人,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兩人便這樣對視著。
從對視的角度來看,竟有些分不清高下。
可是有靈力的就是有靈力,凡人道者就是凡人道者,這是再不變的事實。
“我看你?!毖萜似^,有些笑著對著許言臻,便不再說話。
許言臻可不像搭理這個怪人,活著死著不是自己說了算,就是天說了安排,什么時候輪到眼前這個怪人來說了。
胡亂造次,不可搭理。
轉(zhuǎn)過身,就要和珩瑜離開這個怪人。
只是兩人向前走時,卻又撞到了那堵墻,硬邦邦的很,讓其二人又清醒了幾分。
“這是個什么東西,竟然不是迷霧?!毖哉檎f著,用手去觸摸了那墻。
墻面散發(fā)處絲絲寒氣,有些滲入言臻的手掌,讓其身體有些寒涼。
許言臻不禁咳出了兩聲,便放開了那堵墻。
演走近了珩瑜,問道:“想出去?”
珩瑜看著眼前的人,道貌岸然,正值的很,讓她想到了霖霄。但這人言語間舉手投足間,卻沒有絲毫文雅,一副惡語相向的賴批模樣。
“想。”眼前人本就狡猾,不限于言語之間,珩瑜并不想與其假言假語的交談。
演有笑了出來,伸出手便捏住了珩瑜的下巴。
“我就喜歡老實的小姑娘?!毖蒉D(zhuǎn)過身去:“跟我走吧?!?br/>
說罷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珩瑜看了看許言臻,兩人雖有些不相信,但還是覺得跟上看看。
這叫演的玄衣男子,在這迷霧中好不猶豫的行走,輕車熟路,像是熟知一般,一點都不似第一次來的樣子。
一路走過都毫無阻礙,連剛剛見著的迷霧白墻,一堵都未曾見到過。
“你很熟悉這里?”珩瑜問道,并沒有太多懷疑的語氣,像是平常的聊天。
實際上,珩瑜可緊張急了。本就決定更著他走,若是不熟悉這里,豈不是瞎拐。
“別急?!毖堇^續(xù)向前走,好不在意更著他的兩個人正在深度的懷疑著他。
走了又有一小段,許言臻有些忍不住了,終究還是急了起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出去,要是不知道...”言臻有些急,連聲音都有些吼著的樣子。
只是演根本就沒有搭理他,而是拉起珩瑜的手,向著一團迷霧穿透而去,言臻自然沒有再說話的空隙,只得連忙跟上。
卻不想,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片灰白色迷霧,竟然就這樣穿透之后,便出了這迷霧的魔障。
眼前,是一道長長的階梯,直指天際,似乎能到達蒼穹境界的地方。
那階梯,銀色的亮眼的很,明亮的能透出人的倒影在上面。
竟然連那些五彩的顏色,都可以在階梯的倒影上顯現(xiàn)出來,神糊至極。
演直接走到那階梯前,便要向著階梯往上走,卻還是回過頭來看來了珩瑜一眼。
“為何不走?”
珩瑜往向那迷霧的出口:“我還有朋友在迷霧里沒有出來?!?br/>
“是個男的帶著個女的?”演這樣問著,言語間果然沒有他表面長的精致。
“嗯?”珩瑜有些許疑惑。
“放心,他們會出來的?!毖莶]有繼續(xù)向上走,而是靠著臺階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