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傭兵們提起武凡,墨蘭不禁又想到了陸宇軒,頓時眼中怨恨之sè大盛,恨得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被這幫傭兵的談話,觸及了她最不愿想起的人和事,心中又泛起了委屈,眼角竟有淚光微微閃爍,若不是顧及在大庭廣眾之下,只怕她真要放聲大哭一場。
“辦法有倒是有,只不過……”
胡老終于開口說話了,大堂之內(nèi)頓時靜了下來,都回頭看向胡老,靜待其下,就連其他桌上的一些食客也都紛紛側(cè)目,顯然這些傭兵之前的對話也被這些食客們關(guān)注。墨蘭也屏住呼吸,豎起了耳朵,她也想知道,這些傭兵將要用什么方法對付武凡,她也希望能盡早的看到武凡等人的下場。
胡老又對著煙桿吸了幾口,沉聲道:“只不過我們不可能辦到。”
“不可能辦到?辦不到這還算那門子主意?。磕氵@不等于沒……”
儒商中年人的背后,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不屑的說道,不過話音未完,就被中年儒商一聲喝罵。
“閉嘴,你什么身份?居然敢這么對胡老說話?”
隨后又忙對胡老說道:“胡老,您別介意,這家伙剛加入我們巨塔傭兵隊,還不懂規(guī)矩,您老別往心里去。”
儒商雖然打了個圓場,當是向胡老賠不是,其他傭兵顯然對這小伙頂撞胡老而不滿,紛紛怒目相向,嚇得那小伙一陣哆嗦。
胡老卻呵呵一笑:“沒事,沒事,他說的也是事實,我確實也沒有什么主意。”
“不是吧?您老見多識廣,連您也想不出辦法,那我們這幫粗人就更沒轍了,我們以后的rì子還怎么過啊。”最先說話的漢子,一臉愁容。
“胡老,您就再想想吧,您一定能想到辦法的。”一人似乎不死心,繼續(xù)哀求胡老。
“對啊,胡老,這么多年來,我們傭兵無論遇到多大的麻煩,你總能想到辦法幫我們解決,這次肯定也能行的?!庇忠蝗苏f道。
有了兩人帶頭,又有幾個開始哀求胡老,頓時場面有點兒亂了。
終于,胡老抬起雙手,微微虛壓了一下,眾人瞬間靜了下來。
“哎,我也很想幫你們,但是,這次我實在是沒辦法了,面對靈宗強者,我們螻蟻都不如,還談什么想辦法?實在想不到,如今靈宗強者也出來做山賊了……哎……”
眾人聞言,皆是一陣喪氣,也不再哀求胡老。
這時,一個一直沉默的年青小伙弱弱的說道:“要不我們報官吧?讓城主出兵圍剿他,就算沒能成功,應(yīng)該也能嚇跑他吧?”
“你什么腦子?。磕阒竿侵鲙湍愠鲱^?我告訴你,在大陸上,哪個國家都一樣,在城外搶劫,國家的城主一般都是不管的,除非威脅到了城池的安全或者國家的安穩(wěn),才會出兵剿匪。就算你給錢賄賂,人家都不愛搭理你的。更何況是去圍剿一個靈宗強者,就算城主有這實力也不會去干這費力不討好的事?!?br/>
一個年紀稍長點的中年,對著青年小伙一頓數(shù)落。
青年小伙被訓得縮了縮頭,也不敢回嘴,可憐兮兮的嘟囔道:“那……那怎么辦?”
大堂里圍著的眾傭兵,沒有一個接他話的,胡老都沒轍,他們又能怎么辦?
“胡老,您剛才說的不可能的辦法是什么?不如說出來,或許有可能呢?”中年儒商突然開口說道。
“是啊,是啊,胡老,你不說出來,怎么知道不可能呢?或許我們能辦到呢?!北娙思娂姼胶?,同時看向胡老的目光又起了希望。
胡老搖搖頭,道:“辦法有兩個,第一個就是,你們也去招收一位靈宗強者加入你們的傭兵隊,有靈宗強者坐鎮(zhèn),你們自然就不必懼怕那靈宗山賊了。你們覺得這個有可能嗎?”
眾傭兵紛紛搖頭,無一人做聲。這不僅僅是不可能,完全就是癡人說夢,靈宗強者會看上他們這種小傭兵隊,并加入他們?做夢都嫌荒唐。
“第二個。”胡老頓了頓,沉聲說道:“發(fā)布傭兵黑榜?!?br/>
胡老的話音剛落,大堂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不僅僅是這些傭兵,就連周圍的食客也是一臉的驚駭。
聽說過傭兵工會的人,都知道什么是傭兵黑榜。傭兵工會的任務(wù)發(fā)布榜單有兩個,一個藍榜,一個黑榜。
藍榜上都是些正當任務(wù),而黑榜則盡是一些殺人越貨的勾當,比如幫發(fā)布者殺幾個人,或者是搶奪些物品什么的。接取黑榜任務(wù)沒有任何限制,任何傭兵都可以接。不過接取黑榜任務(wù)最多的則是一些殺手組織。
黑榜在傭兵界是人盡皆知,發(fā)布黑榜任務(wù)的傭金要比藍榜任務(wù)高的多,畢竟風險也大,不是亡命之徒或是殺手組織,一般傭兵是不會去接取的。
眾人之所以震驚,是因為他們的目標是殺靈宗強者,殺一個靈宗強者所要的傭金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在場的傭兵們就算傾家蕩產(chǎn)也未必能湊齊這筆傭金的冰山一角。
在場傭兵紛紛變sè之時,唯有一人未曾動容,反而眼前一亮,頓時福至心靈。這人就是墨蘭。
這些傭兵要殺武凡,而她的目標則是陸宇軒,若是能憑借這些傭兵發(fā)布黑榜,同時除去他們,也為她省了不少事。
要是依靠家族勢力殺陸宇軒,自己被偷窺的事早晚瞞不住,這事畢竟不光彩,再加上自己又甩掉松叔青姨偷溜出來,回去之后必定要受到責罵,況且,以前追求自己的王公貴族公子哥眾多,要是傳出自己被偷窺,聲譽必定會受損,這才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借傭兵之手殺了陸宇軒,到時只要自己絕口不提,那么就沒有人知道她被偷窺的事,而且整個過程還不用自己出面,如此機會正是求之不得。
就在眾人愣神時,墨蘭蓮步輕移,走上前去。
“老先生,我贊同你第二個方法,如果你們發(fā)布黑榜任務(wù),所需的費用我來支付大頭?!?br/>
眾人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陌生女子,而且口氣還不小,不禁又是一愣。
那個急xìng子的漢子倒是先反應(yīng)過來,道:“喂,姑娘,你這是什么意思?特意來諷刺我們的嗎?你知道殺一個靈宗強者要……”
話沒說完,只見胡老一抬手,立馬閉上了嘴,胡老在這幫人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小姑娘,剛才我見你一直在旁邊聽我們說話,想必你也知道我們和那靈宗強者的過節(jié),不知你為何要幫我們?再說了,這筆傭金可不是小數(shù)目,就算你能拿出大頭,我們也支付不起剩下的一角……”
墨蘭抬手阻止胡老繼續(xù)說下去,道:“不,如果他真是靈宗強者,我也支付不起這筆傭金,但他實際上并不是靈宗強者,最多只是個靈師罷了。”
“靈師?怎么可能?”
墨蘭的話就如一顆重磅炸彈,頓時引起眾人一陣sāo動,對于她的話,沒有幾人會相信,更加覺得她是故意來搗亂的,但看胡老對他還挺客氣,所以一直忍著沒有發(fā)作罷了。
儒商中年沉著臉道:“這位小姐,你可不要拿這種事亂說,那大塊頭的實力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你可不要坑害我們。發(fā)布黑榜任務(wù)時必須要有詳細說明,要是在詳細說明里出現(xiàn)虛假信息,我們可是會被列入傭兵黑名單的?!?br/>
墨蘭道:“你放心,我沒有絕對的把握,是不會亂說的,不瞞你們,他也打劫過我,我還和他交過手,他絕對不是什么靈宗強者,不然我也不會活著回來。而且,我還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武凡。”
墨蘭記得陸宇軒是叫過武凡的名字。
“胡老……”眾人見墨蘭并不像是在戲耍他們,并且連那人的名字都打聽到了,不過他們還是心有疑慮,于是都將目光投向了胡老。
胡老沉思片刻,點點頭道:“我也一直都在懷疑,靈宗強者怎么可能會干出搶劫我們小傭兵的勾當,到了靈宗這個階層的高手根本就不可能看上這點小錢財。照你這么說倒是有幾分可信?!?br/>
胡老看了眼旁邊的儒商中年,繼續(xù)說道:“其實我并沒有見過那位打劫的靈宗,洛當家和在座的弟兄們卻親眼看見過,聽說他所散發(fā)的氣勢確實是靈宗實力,這一點你又怎么解釋?”
“這……”
墨蘭也不知道為什么武凡能發(fā)出靈宗的氣勢,武凡的實力應(yīng)該和自己差不多,大靈士而已。之所以可以肯定武凡不可能是靈宗,不僅僅是因為與他交過手,還因為她看見了武凡面具撕破后那張年輕的臉,實力不是天生的,武凡年紀與自己相仿,不可能有這么年輕的靈宗。
“這是因為他身上有一件特殊的東西,靈宗的氣息就是那東西發(fā)出來的?!蹦m不知道原因就只有瞎掰,不然這些傭兵是不會輕易相信她的。
“特殊的東西?你見過嗎?有什么證據(jù)?”胡老沒有開口,到時旁邊一個傭兵問道。
“我當然見過,只是證據(jù)嘛……對了,你們等等。”墨蘭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對柜臺方向喊了聲:“掌柜的,麻煩你拿紙筆過來?!?br/>
客棧的掌柜一直都在聽傭兵們談?wù)?,聽到墨蘭的吩咐,趕緊拿來了紙筆。
墨蘭出生于大世家,自幼學習琴棋書畫,也算得上是專jīng。接過紙筆,片刻功夫就將易容后的武凡全身畫像畫了出來,憑借她不俗的記憶,紙上武凡的畫像惟妙惟肖,彷如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