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若有所思,點點頭“哦”陡然抬頭道“顏先生,您覺得,會不會是人為”
顏明立即極其肯定地大搖其頭,堅決道“這不可能這里的保全非常嚴密,再,這屋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專人照看,哪里會有什么可疑人物進來更何況,什么人會來做這種事,也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
蘇音對著顏明相當(dāng)堅決的神情,也不出什么來對啊有什么目的,又有什么依據(jù)而且這事實施起來來也有一定的難度
蘇音還在那里想,顏明已經(jīng)拉開沉重的紅木門,招呼她“季姐,門開了,進去看看吧”
抬頭,應(yīng)一聲“哦,來了。”甫一進去玄關(guān),走幾步就轉(zhuǎn)向大廳。她有些被震住,這間大廳頂非常高,還有一盞極大而華麗的玻璃吊燈垂下來,不難想象亮起來后會多么絢麗漂亮。
大廳非常寬闊,黑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鑒人,正對大門是直通樓上的寬闊階梯,旋轉(zhuǎn)而上,上面還鋪著酒紅色地毯。
樓梯旁邊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尺寸巨大的油畫,被布巾蒙住了,有一個角還松了下來,露出里面畫上深紫衣物一角。
往右邊望去,入眼即是嵌進墻壁的華麗壁爐,此時洞口黑漆漆的,不知已熄火多少年。圍繞壁爐應(yīng)該是會客廳,許多家具都被純白布單蒙住隔灰。而左邊應(yīng)該是餐廳,連著廚房。
對著玄關(guān)的兩側(cè)墻壁是高達四五米的窗子,此時被暗金色鏤花紗簾遮住了,透進來的光芒給整個大廳蒙上一種舊照片般昏黃的感覺。
這間屋子很干凈,好像隨時都可以入住一樣,看來顏明公司對這里做的維護修繕很是到位。
四處粗略打量一番,蘇音的注意力即放在正對她的那幅巨畫上,雖然看不到畫像內(nèi)容,但不知怎么的,她突然很受吸引,從心底涌起一種極其懷戀極其深沉的感覺。
這讓她忽視了顏明在她耳邊的敘,只是愣怔怔地一步步,慢慢走到巨畫面前,仰頭不錯眼地凝視,好像那蒙著的布上有什么很吸引人的東西一樣。
顏明發(fā)現(xiàn)她盯著畫看,就笑著“這是某一任屋主留下來的,掛在上面有半個多世紀(jì)了吧因為是當(dāng)時極其有名的畫家畫的,而且放在這里也很合適,所以歷任屋主也沒有摘下來或是換掉。”
“不過也有種法,這個屋子里最不能碰的,就是這幅畫和書房里的最后一架書柜即使有屋主換下這幅畫,第二天也會被莫名其妙地換回來聽第三任屋主就是被這個嚇到了,才將房子賣掉的”
顏明臉上流露出一種晦暗不明,有些好奇卻又帶著害怕情緒的神情,連帶著這些話時的聲音都壓低,在這寂靜的歐式老房子里,聽著還真有些陰森森的味道。
蘇音仰頭看著那幅畫,臉上流露出癡迷般的神情,喃喃地道“你,這后面會畫著什么呢”
顏明看了她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道“那個,還真是抱歉啊季姐,因為是公司的東西,我不好擅動,不然,也可以讓您好好看看了”
蘇音回過神來,立即對顏明笑“不不不顏先生,您太客氣了,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用在意走吧,我們先去看看這棟房子”
顏明趕緊點點頭,打前頭領(lǐng)路。他們先在一樓查看,顏明邊走邊明這間屋子的結(jié)構(gòu)。
這座院子除主屋外,還有前花園和后花園,后花園里有一間溫室,一排傭人房以及一排工具房。
一樓粗略轉(zhuǎn)了一遍過后,他們開始往二樓走。主屋一共分為三層,還有一層閣樓,聽被后來的幾位屋主改成了觀星房。
甫一上二樓,蘇音不覺蹙眉,整個二樓大白天里幾乎沒有一絲光線,黑黢黢的。
“顏先生,這二樓怎么會這么暗”顏明似乎往旁邊走了幾步,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整個二樓亮如白晝。
蘇音微瞇了下眼睛,等看清眼前一切之后,陡然一愣這是如果一樓是純歐式的,高頂廣廳,純粹為適合舉行大型宴會的設(shè)計的話,那這二樓就是截然不同的中華傳統(tǒng)式裝潢設(shè)計
整個色調(diào)是黑紅色,全套暗紅色檀木桌椅,靠近窗臺的角落,被布單蒙住的輪廓可以看出,這是一架搖椅。
與一樓一樣,窗戶被厚重的暗紅色絲絨窗簾緊緊掩住,一樓至少還能透出光來,這二樓的卻是一絲光線也沒低頭一直看到腳下,連成一片的深紅地毯,上面繡著繁復(fù)花紋,人走在上面就像貓一樣發(fā)不出一絲聲音。
“這屋子當(dāng)時的設(shè)計秉承歐式古老風(fēng)格,每層樓的窗戶都高接于頂,還有厚重的窗簾。估計是為了維護考慮,所以平日里窗簾是拉著的。季姐,先來這邊看看吧”顏明微舉右手,側(cè)身領(lǐng)著她向左邊走,那是一道深長走廊。
跟在蘇家宅子里的設(shè)計大同異,只不過與這里比起來,蘇家就要顯得家子氣一些。這條長廊要更為寬闊,更為深長,兩邊房間也就更多。人走在其間,并沒有上次那種壓抑氣息。
來到第一間屋子,顏明轉(zhuǎn)頭問她“季姐,這里的房間比較多,您是需要一間間的看過,還是怎么樣呢”蘇音突然有些尷尬,很多時候,她都是自然感應(yīng)到氣息才覺出異常,對于如何更有效率地去尋找,她還真沒什么辦法。
只好笑笑道“還是看仔細些好,我們慢慢看看吧”顏明感激一笑,道“那好那好麻煩季姐了,來,這是第一間”
接連看了七八間房間,每一間她都仔細四處看了看,還仔細沉淀心緒去感應(yīng)。而顏明就屏息靜氣在旁邊盯著她看,那充滿希冀的眼神,以及始終緊繃的表情,都讓她覺得壓力山大
她的乖乖這是要她出有東西來呢,還是沒有東西來呢她有種錯覺,自己現(xiàn)在就是個在忽悠人的神棍淚目
漸漸的,她覺得似乎能找出些技巧來了到后來,她已經(jīng)不在看得太過仔細,不在地毯式,而是加快速度,粗略掃一眼,再靜心感覺一下。
最后,左邊長廊這邊只剩下兩件房還沒看了。看了這么多次,顏明已經(jīng)沒有開始那種緊張情緒了只是露出那種既欣慰又很擔(dān)憂地神情。其實蘇音心里也很沒底,如果沒看出什么還好,要真看出什么來也能未雨綢繆,只是她怕的是自己滿瓶不響半瓶哐當(dāng)來有什么,只是她還偏偏看不出來那就不好玩了
帶著復(fù)雜的擔(dān)憂情緒,她準(zhǔn)備繼續(xù)扭開房門去查看。在屋中間感覺了一下,她心里嘆息一聲,扭頭準(zhǔn)備跟顏明這里一樣沒有問題。陡然看見顏明神情有些隱忍和不對勁她嚇了一跳,連忙問“顏先生,你怎么了”
顏明看著她,那種隱忍神情更加明顯,還多了些尷尬在里面。只見他僵著身體,訕笑“那個,季姐,我們也看了這么久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啊我想先去,那個”
看著顏明白凈面皮陡然有些紅暈,蘇音突然覺得尷尬到不行,連忙點頭“那行那行你先去吧我在這里等您”
顏明露出感激的笑,急急地道“好好好,我馬上就回來,還請季姐先休息一下?!?br/>
等顏明出去了,蘇音愣了半晌,才忍不住笑出來。初見顏明這個人,總覺得精明干練,還有些禁欲般的冷漠,可短短半天相處下來,卻覺得他也挺有趣的,比他嚴肅的外表有趣得多
笑完了,她抬起手看了看表,已經(jīng)下午四點了,看看天色,已經(jīng)接近黃昏,蹙眉,她打算再加快些,如果實在看不完,明天接著來看看。不論如何,她總覺得還是要在太陽沒有完全落山之前離開這里
十分鐘過后,蘇音開始覺得有些無聊了,顏明怎么這么慢。突然想到,這間房子很久沒有住人了,可能早就停水,就算沒停,依照顏明這么較真負責(zé)的做派,估計也不會私自使用這里的東西。那么,顏明會怎么解決
突然想到什么,蘇音忍不住臉有些發(fā)紅。正胡思亂想著,外面突然傳來規(guī)律的腳步聲,只是這聲音有些輕,有些慢,就像一個人在很悠閑的踱步一樣。
蘇音覺得有些奇怪,只等那腳步聲慢慢靠近了,停在她所在的房間門前。腳步聲消失了周圍再沒了別的聲音,蘇音突然有些發(fā)慌,死死盯著門鎖,想著等會兒顏明扭開它進來。
與她對視后會愣住,然后睜著眼睛問“季姐,你怎么了”可是,扭門鎖的聲音確實傳了出來,那種輕微的咔噠噠聲非常緩慢,只是,她眼前的門鎖卻紋絲不動
那么,扭動的門鎖并不是這邊的,而是對面的房間“吱呀彭咚”直到房門被推開傳出喑啞沉重的聲音,最后被緩慢闔上之后,她才猛地喘出一口氣
“咚咚咚”蘇音嚇得倒退數(shù)步,直到背上傳來靠上堅硬墻壁的感覺,她才覺得心里踏實些?;艁y中,蘇音竭力深呼吸要自己冷靜,她堅持自我催眠什么東西也沒有,可能是顏明先生,他忘了帶手紙,然后
不對她狠狠蹙眉,從剛剛開始,她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的氣息一絲也沒有那么,會是什么東西呢如果是顏明先生,他在干什么如果不是顏明,那就是其他什么人陡然,她想到剛到這間屋子就問過顏明“顏先生,您覺得會不會是人為”
人為人為是人為蘇音狠狠閉閉眼,不知怎么的,心底突然冒出一股沖勁兒來顏明這么久沒回來,很有可能已經(jīng)出了什么事了。她掏出手機,開始打顏明手機,可是連續(xù)十幾通,仍是無人接聽
猛然地焦躁情緒涌上來,擔(dān)憂和恐懼糾纏在一起,她必須去找顏明而且現(xiàn)在已經(jīng)接近傍晚,他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總之,她必須馬上行動,不能再拖了
管他是人是鬼是人就給他一腳,踢得他斷子絕孫是鬼就更不用怕了,哈哈哈不是才知道,她這萬能靈媒體質(zhì)已經(jīng)進化成了移動特級驅(qū)靈符了
哈哈哈誰怕誰啊哈哈哈她心底強笑,為自己鼓氣握了握拳她緩緩走到門邊,將耳朵貼在門板上,瞪大眼睛仔細聽對面動靜??墒呛靡魂囎舆^后,還是什么也沒聽到,反而是她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沉重。
閉了閉眼,她慢慢將房門扭開,看對面房門依舊緊閉,她迅速左右看看走廊,什么也沒有。她輕輕喊一聲“顏先生顏先生是你嗎”雖然,她很想馬上就離開這間屋子,可是顏明還在這兒的某個地方,她怎么也不能就這樣丟下他
她慢慢在走廊上,緊張地盯著對面房門,好像那門隨時就會打開,會蹦出個妖魔鬼怪來一樣短暫的寂靜過后,她將手放在門把上,正要扭動,突然一聲巨響整個門連帶著整堵墻壁都是一震,她被嚇得一聲大喊,丟開門把轉(zhuǎn)身就跑,邊跑邊大聲喊“顏先生顏先生你在哪兒”
她跑到樓梯口下去的時候,匆忙間眼角瞄到走廊盡頭。并沒有什么追過來,只是那扇發(fā)出巨響的門卻已經(jīng)開了半邊,她看到里面黑漆漆的,好像隱藏著什么東西,此刻正冷冷盯著她。
不敢再看,她慌不擇路往樓下跑一樓寬敞,幾乎一覽無余。她喘著粗氣四處跑,邊大喊顏先生。太陽已經(jīng)下去一個邊角,如果這里真有什么,而他們還沒離開這兒,到時候就好玩了
冷汗?jié)u漸滲透后背,她瞄到墻壁上那幅巨畫,布幔不知怎么竟然掉了下來,堆在地上。她抬頭看了一眼,就立即轉(zhuǎn)頭繼續(xù)找顏明。不經(jīng)意間瞄到通往后院的門,她咬咬牙,沖了過去
才一推開厚重的對開門扉,就聽一聲慘叫。正是顏明的聲音,雖然早就嚴重變了調(diào)蘇音一驚,趕緊喊“顏先生你在哪兒”
等看清眼前景致,蘇音狠狠一愣,大團大團蒼翠的綠色,極具侵略性的撞進視界里看著這些高聳茂盛的樹木,腳底細密青綠的草地,這是,到了原始森林
仰頭,枝葉橫生遮天蔽日隱約覺得那些縫隙里的天空好像有些奇怪,陡然明白,這物資的后門直接是與溫室相連的
也就走神了幾秒的功夫,前面有人高的茂盛灌叢突然劇烈的抖動起來,窸窣摩擦聲越來越大。蘇音猛然神經(jīng)繃緊,看見門邊有些工具,急忙操起一把鋤頭,蘇音將鋤頭橫檔在胸前,謹慎地盯著前頭,喊一聲“顏先生是不是你”快來看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