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外門弟子
層層院落,鱗次櫛比,怕是有數(shù)百座之多,圍成一圈,還有未化薄雪覆蓋檐上。
這是奈河宗雜役居所,若有外客來,身份尊貴者,入宗另有客房,身份尋常者,就會在這里選一院子住下。
沿青石臺階上行,曲折反復(fù)一個之字,少說有萬階之多。
爬到小半,白辰就是氣喘吁吁,雙腿酸痛,恨不得一屁股做下去休息個半天。反倒是其他三個少年,雖然滿頭大汗,面露疲色,可還能夠堅持。
謝生伸手過來一搭,一道淳淳暖流隨之傳遞過來,沿著四肢百骸流轉(zhuǎn)一圈,所到之處酸痛疲倦飛快消失,更有一股力氣憑空新生。
這就是內(nèi)力妙用!
白辰點頭致謝,不多說話,加快了雙腳攀登的速度。
“那謝生估計有兩百多斤重,走路居然只是輕輕一跨,就過了五六級臺階,輕描淡寫,毫不費力??磥砭褪切逕捨涞?,接觸到天地元氣的好處了。不論前世今身,我身子都不算健壯,只等修煉功法,看看能有多少變化?!?br/>
有了謝生的悉心講解,他對奈河宗外門弟子的權(quán)力義務(wù)都有了了解。
入宗之后,會有一門基礎(chǔ)內(nèi)功心法,一門黃階武技,供外門弟子修煉。平日里,只需盡心修煉,無需分心雜務(wù),每半年一次小比,每兩年一次大比,關(guān)系到了外門弟子的座次排名,修煉資源分配。
除此之外,入宗滿一年以上的外門弟子,每年必須完成一個宗門任務(wù)。
違者,將會受到剝奪一切修煉,甚至驅(qū)逐出宗門的懲罰。
走到半山腰處,一片純由漢白玉鋪成的廣場,正正方方,長寬各有百丈多。入口立著座座雕像,有持刀昂首的雄武大漢,豹頭虎眼,一條刀疤從眼角到嘴邊,將臉差點劈成了兩半,似有無邊殺意從雕像上傳來,生前定是一位絕世兇人;
有著袒胸露肚,渾身酒氣的浪蕩老頭,草帽斜帶,竹竿扛肩,掛著一只翠綠葫蘆;
有兩位面容酷似,神色莊嚴(yán)的道人,一人懷抱一口長劍,劍氣沖霄,一人手托青鼎,氣壓河山;
還有身材矮小的血衣童子,霓裳羽衣的絕美仙子,林林總總,不下三十座雕像。
“這些都是我奈河宗的各代先輩,英杰人物,有資格在此立像者,起碼都是成就真人,鑄造一段非凡偉業(yè)。”
謝生面色一肅,莊重行禮。
“爾等認(rèn)不全也無妨,只要記得這位就是奈河宗開宗祖師,奈河真人,當(dāng)世第一強者。破雙宗,斬五魔,驅(qū)逐妖魔光復(fù)十萬里河山,立不世基業(yè)!”
所有雕像的最前方,是一座雕刻最為模糊,不夠細(xì)節(jié)的雕像。
看去就是普普通通的一名中年人,不似其他雕像還有驚人氣勢流傳,能明顯感應(yīng)到特異之處。
若非謝生提醒,白辰自己走過去,很大可能就把它給遺漏了。
“竟是奈河宗開宗立派的祖師!”
白辰行了一禮,視線凝聚,細(xì)細(xì)觀摩體會起來。
中年男子雕像,身后仿若有一條無垠河流盤踞,環(huán)繞穿梭,自他兩條袖口沖出,不知流向何方。他往那一站,即是一方天地,手托河流,腳鎮(zhèn)山川。
但欲再看時,仿佛剛才看到的只是幻覺,又回到了再正常不過的場景。
白辰還好,其他三個少年在見到這些個雕像后,興奮的不能自己。好像是看到了有一天,自己也能同這些前輩一般,流傳千古,生為人杰,死后被后人所瞻仰。
“謝胖子,潛山鎮(zhèn)這么點路都回來這樣晚,是尋到了幾個先天血脈種子???等下不會是一口氣要領(lǐng)走一瓶黃龍丹吧?”
“看來謝胖子很快就要引氣巔峰,沖擊筑基,到時候我們都得叫上一聲謝師兄。你們幾個,還不快現(xiàn)在就討好幾句,當(dāng)心將來謝師兄給你們好看?!?br/>
漢白玉廣場中央,已經(jīng)站著數(shù)位藍(lán)袍年輕人,想來都是和謝生身份相同的內(nèi)門弟子。
遠(yuǎn)遠(yuǎn)望見,就紛紛出言嘲諷,奚落嘲笑。
“看來這位謝師兄在宗門當(dāng)中混的不怎么樣啊,被人異口同聲的諷刺,毫無人緣可言?!?br/>
每個內(nèi)門弟子身后,都尾隨著五到十名不等的少年,大多是錦衣華服,氣血充盈,只有少數(shù)幾個才穿著舊衣服,但也是精神飽滿。
“奈河宗里并非是一片祥和,兄友弟恭,而是充滿競爭,互有齟齬,暗地里使絆子下黑手肯定少不了。除了自身修煉外,還得防備來自外界的明槍暗箭,不可失了警惕心?!?br/>
白辰看到謝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拳頭握了又放,最后還是一言不發(fā)的退到了角落站定,心里略有所悟。
前世在校園在公司,僅僅為了一份獎學(xué)金,一次升遷機會,都有種種齷蹉手段。
遑論在這個世界,關(guān)系到的可是自身武道,成道之基,所用手段只會狠辣、骯臟百十倍,更不見底線,無所不用其極。
漢白玉廣場上,趕來的內(nèi)門弟子數(shù)量越多,幾乎站滿了小半個廣場。
等到天色將黑時,數(shù)位宗門執(zhí)事到場,整頓陣列,叮囑規(guī)矩,好一通忙碌。
“傳功長老,虞長老至!”
一句拉長了聲調(diào)的高喝,虞子岐黑袍飄蕩,似從九天之上而來,御風(fēng)而行,足踏虛空。
這是憑肉身力量在天上飛?!
白辰瞪大了眼睛,要按前世武俠小說的劃分,自己所在的世界百分百是‘高武世界’了吧。
雖說腦海中記憶,從小就耳濡目染,聽人說武道強者無所不能,移山填海,摘星弄月,都是能夠做到,可未曾親眼目睹,更多的是當(dāng)作神話傳說,心中并不十分信服。
此刻見到虞子岐長老的出場方式,對他這個穿越客的震撼是實實在在,心潮澎湃。
“只要苦修武道,總有一天,我也能做到!”
“爾等皆是我奈河宗從各地挑選來的精英,從今天起就是我宗外門弟子。今后,以奈河宗為榮,宗門亦期望因你而榮……需謹(jǐn)記宗門五規(guī)十則,違者按律處置,絕不輕待……”
虞子岐嗓音洪亮,如雷轟響,輕易傳遍整個廣場,哪怕是站在最后位置,一樣能聽的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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