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喬喬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又覺得自己對崔瑩有些苛刻了,“好了,你別打自己,我早就知道你是個老好人,不會真的怪你的,剛才就是有點生氣你是非不分。”
“那你原諒我了?”崔瑩紅著眼眶問道。
何喬喬點頭。
崔瑩才破涕為笑,“那放學(xué)后你別急著回去,我請你吃雞蛋仔?!?br/>
“今天不行了,因為我要去買點東西?!焙螁虇陶f道。
“你要買什么。”崔瑩隨口問道。
何喬喬壓低了一點聲音,說道,“其實,我想買件禮物送給閆馭寒,他不是幫了我嗎,我總要表達一下我的心意?!?br/>
崔瑩一愣,心里頓時感到吃味,她非常嫉妒何喬喬可以每天和閆馭寒相處,她說道,“我陪你去吧,給你做個參考?!?br/>
“也好,我沒給我爸以外的男人買過禮物,你去給我看看吧?!焙螁虇陶f。
放了學(xué),何喬喬便帶著崔瑩直奔某國際大牌名品店,看了一圈之后,她最后選中了一個領(lǐng)帶夾讓服務(wù)員包起來。
“他喜歡這種顏色嗎?”崔瑩問道。
“我看他喜歡的都是暗色系,西裝,襯衫,鞋子,就連內(nèi)褲也統(tǒng)一是黑色的,我在想,他就不會弄錯嗎?反正,他這個人好像一個設(shè)定好了程序的機器人一樣,每天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從來不會出現(xiàn)差池。”何喬喬說著,拿出卡來付了錢。
“那說明他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吧,成功人士都是這樣的?!贝蕃撜f道。
兩個人又逛了一圈后,何喬喬打電話給鄭昊讓他來接,臨走前,她將一個袋子放到崔瑩面前,“瑩瑩,剛才看的這件,送給你的,我覺得和你特別襯?!?br/>
崔瑩一愣,忙推脫道,“不行,這裙子我剛剛看了,好貴的,我不能要?!?br/>
“別客氣啦,我又沒經(jīng)常送你禮物。
再說,你不是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找工作了嗎?到時候面試肯定會需要衣服,你拿著。我過陣子和你一塊回家,吃你奶奶做的栗子糕,上次吃過的,現(xiàn)在還念念不忘呢?!焙螁虇毯浪赜矊⒋訏斓搅舜蕃摰氖直凵稀?br/>
“好啊,我奶奶還說,從沒見過這樣的千金小姐,把一碗栗子糕當(dāng)寶貝吃,你讓做了一輩子栗子糕的她很有成就感?!贝蕃撔χf道。
“我是奶奶的糕粉,哈哈?!焙螁虇绦χf道。
崔瑩看了看何喬喬手里的購物袋,問,“你自己一件衣服都沒買呢,怎么不買?”
何喬喬聳了聳肩,“和一個典型的直男生活在一起,什么都喜歡粉色的,蕾絲的,粉色的筆記本,粉色的蕾絲裙,粉色的高跟鞋,皮鞋,運動鞋,連t恤都是粉色的,我懷疑他心里住了一個小公主吧?!?br/>
“哦,他是把你當(dāng)做小公主了吧?!贝蕃摰男睦锩髅鞲械胶芩?,但表面上仍舊若無其事一般。
“no,他應(yīng)該自己夢想當(dāng)個小公舉?!?br/>
正說著的時候,鄭昊已經(jīng)走了過來,他向崔瑩微微點頭致意后,便替何喬喬拿過購物袋。
“瑩瑩,我先走了,下周見。”何喬喬上了車。
“下周見。”崔瑩看著何喬喬的車消失在馬路盡頭,然后,她拿著購物袋返回何喬喬給她買衣服的名品店,對導(dǎo)購員說道,“這個顏色我不太喜歡,給我換粉色?!?br/>
導(dǎo)購看了崔瑩一眼,禮貌而委婉地道,“小姐,您的膚色是屬于健康型的,何小姐給您挑的這個顏色很襯您的皮膚和氣質(zhì),粉色其實不太適合您,您要不要再考慮一下?!?br/>
崔瑩臉色一沉,“我想要粉色就要粉色,你一個服務(wù)員,主意怎么那么多,你們經(jīng)理在哪里,我要投訴你不尊重顧客。”
“抱歉,抱歉,您別生氣,我馬上為您更換?!睂?dǎo)購急忙為崔瑩換了粉色。
崔瑩拎著袋子出了門,那導(dǎo)購臉色難看地道,“什么顧客,幾毛錢的顧客,明明是何小姐買的,自己一分錢都沒出,皮膚黑成這樣,還非要穿粉色,不倫不類,丑人多作怪!”
何喬喬趕在六點之前就回了瀾灣別墅。
剛剛走進客廳,便接到了何寶生的電話,她心情頓時就變得不好了,但是掛掉電話他還是一遍又一遍地打進來,她最終接了電話,問道:
“什么事?”
“喬喬啊,我是爸爸,你身上的傷都好了吧,還疼不疼,爸爸去看看你吧?!睕]有想象中的咒罵和責(zé)怪,何寶生一副慈父的口吻。
但何喬喬用腳趾頭想走知道,他突然改變了態(tài)度是因為48的股份無望,加上何妤萱又發(fā)生那樣的事,他轉(zhuǎn)而來討好她這個女兒來了,她苦澀一笑,“不用了,我已經(jīng)好了?!?br/>
“等等,喬喬,別掛電話,你是不是還在怪爸爸,對不起,都是爸爸的錯,你原諒我,好嗎?”
“爸爸,你真的覺得自己錯了嗎?那你錯在哪兒呢?”何喬喬忍住眼底的淚,問道。
“喬喬,其實爸爸不是要和你搶股份,爸爸只是想何氏有更好的發(fā)展,你還小,不能接管何氏,爸爸沒有這個股份,當(dāng)初你外公和媽媽手下的那批元老經(jīng)常給爸爸出難題,爸爸施展不開手腳,才讓你簽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的,不過現(xiàn)在爸爸知道,是爸爸錯了,你是我的女兒,我不應(yīng)該把股份看的這么重?!?br/>
何喬喬聽到何寶生一口一個股份,眼淚終于落了下來,“不是的,爸爸,其實我根本不在乎股份,我是為媽媽感到難過,她那么愛你,你都對她做了什么呢?顧相宜真的那么好嗎?值得你這樣。”
何寶生在電話那端聽了何喬喬這番話,頓時一愣。
難道喬喬已經(jīng)知道妤萱是她親生女兒的事了?如果讓何家的那些“舊臣”知道他先有了顧相宜的孩子再和何蓉結(jié)婚,后來又把顧相宜母女接近何家,他會被聯(lián)合趕出何氏的!
“喬喬,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時候做了對不起你媽媽的事了?”他試探著問道。
何喬喬沒什么心情再和他說下去了,說了聲,“沒什么意思”后,就掛了電話。
她抓著手機,站在原處,心里一陣悲涼,爸爸明明是她在這世界上最親的人,卻連彼此的真心都見不到,真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