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軒見眼前的女孩子,珠圓玉潤、膚白賽雪,不禁感嘆道:“好美的女孩子???”
珍珠此時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陡然見一俊俏男子夸獎自己,早已羞得手足無措起來。
趙清湘不高興地一犀利眼刀,甩過去:“不準胡說!這是你珍珠姐姐?!?br/>
珍珠總算找到了話頭,急忙跪了下來,低著頭極力掩飾住臉上的紅暈:“夫人折煞婢子了?!?br/>
周靖軒無視母親的警告,點頭繼續(xù)調(diào)|笑著:“聲音也好聽!”
咚!
周靖軒終于結(jié)結(jié)實實,挨了趙清湘一腳。
他被踹到了地上,正準備呼痛,就聽“哇”的一聲。
云靖齊大哭起來:“嗚嗚!哥哥痛!嗚嗚——!”
“夫人!”孫嬤嬤剛開口,就見王才人從屋里沖出來,一把推開周靖軒,上前扶起云靖齊,一臉焦急地哄著:“我兒不哭,娘在這里呢!”
周靖軒一下子呆在了那里。
就見王才人呆呆地盯著周靖軒,隨即眸底突然現(xiàn)出疑惑的光芒來:“咦?皇上,你怎么來啦?”
孫嬤嬤準備解釋,卻被趙清湘攔住了。
孫嬤嬤現(xiàn)在和珍珠,已經(jīng)都清楚,并且默認了王才人的存在。
王才人慢慢伸出如枯枝一樣的手,就要去觸摸對方的臉。
就在她手快夠著周靖軒的臉時,突然面色一變,眼里寫滿了恐懼。
她一把抱住了云靖齊,望著周靖軒哀求起來:“皇上,求求你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我不能沒有他呀?”
王才人說著說著,就跪了下來,腦袋使勁地往地上磕。
趙清湘忙過去扶王才人。
誰知王才人抱著她的腿,哭求著:“嬤嬤,你去幫我勸勸皇上,讓他不要帶走我的孩子,我不能沒有他?。 ?br/>
王才人一邊哭,一邊逐個去拉幾個宮女嬤嬤的衣服,神情驚恐悲哀:讓她們幫自己求求皇上,不要帶走她的孩子。
周靖軒沒想到:冷宮棄妃的下場,竟然這么凄慘,心里對于父親的恨意,又加重了幾分。
他上前去扶起王才人,極力壓抑著哀傷情緒,輕聲告訴她:“我不是皇上,是……您……兒子?!?br/>
王才人驚得連連后退:“不不不,我只有一個兒子,”她頭靠在云靖齊的肩膀上,一臉的慈愛:“這個才是我兒子,他現(xiàn)在長大了,也好乖………?!?br/>
云靖齊見有兩個娘親,早已愣征在了那里,此時見弟弟望過來,不禁咧開大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趙清湘安慰好王才人,隨即讓海棠把她送回了屋里。
趙清湘又叫秋棠去給周靖軒,收拾一個房間。
“小哥兒以后不走了吧?”秋棠有些疑惑。
“不走了,不過住在這里只是暫時的,以后皇上會為他們安排府邸的?!?br/>
“皇上和小哥兒相認了?”秋棠和孫嬤嬤都很吃驚。
昨天皇上一道圣旨,恢復了兩個哥兒皇子的身份,今天小哥兒就回來了,而且還要住下來。
她們自從囚禁在這里后,就對于汐苑外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正妄想著馬上就會熬出頭了,誰知趙清湘,一盆冷水潑下來:“皇上要拿兩個哥兒,其中的一個祭天,所以才恢復他們皇子身份的?!?br/>
“?。俊?br/>
眾人的心,又從云端跌入到了海底。
“不過這是一個秘密,你們千萬別說出去,也不要私下議論,知道嗎?”
幾個宮女忙點頭不迭。
珍珠擔憂地問到:“夫人,您這個時候讓小哥兒回來,不是讓他……送死嗎?”
“就是讓他回來送死的?!?br/>
趙清湘向珍珠投去一個贊賞的眼神。
周靖軒撇撇嘴,隨即拉著哥哥的手,回哥哥房間里去了。
晚上,趙清湘把眾人,都聚在了一起吃晚飯。
雖然擺了兩張桌子,可飯菜都是一樣的。
都是一碟腌蘿卜,一盆蘿卜湯,加了幾塊肉片,另加一盤白菜,一盆水煮酸菜魚。
魚里放了很多湯和咸菜,只是因為汐苑里,一個月難得分到一條魚。
是以,每次做魚時,她們就做成水煮魚。并且佐以許多曬干的咸菜,只是為了在咸菜和湯里,賺些魚味而已。
今天,這魚是趙清湘,從外面帶進來的。
本來是準備做個紅燒魚的,可趙清湘一定要依著原先汐苑里,默認的規(guī)矩,做成水煮魚。
雖然菜式顯得有些寒酸,可周靖軒毫不在意,他一個勁兒地感嘆著:“我終于回家了,回家了!有家真好!”
一句話,讓除了趙清湘和云靖齊,還有王才人以外的眾人,紛紛傷感落下淚來。
她們也好想回家啊,可是一入宮門,不!準確地說,應該是一入冷宮,回家就是妄想了。
因為要是普通宮女,到了一定年齡還可以放出去,冷宮就不一樣了。
一旦進了這里,要是主子一生不得勢,那做宮女的,就只有老死或者橫死在這里的份了。
見幾個侍女嬤嬤,個個一臉相思淚。趙清湘再次不滿地看向周靖軒:“吃飯!吃飯說個什么話?”
周靖軒不好意思地伸了伸舌頭,扮了一個鬼臉。
就見云靖齊,用還帶著飯粒的筷子,為周靖軒夾了一塊肥肉,放到了他碗里,眉開眼笑地讓他:“吃,你吃!”
周靖軒夾起那塊肉,一下子就送入了嘴里。隨即又去夾了一塊瘦肉,送到了哥哥嘴里。
見此情景,趙清湘很是欣慰:周慧!你看到了嗎?你的小兒子今天回來了!他很優(yōu)秀,也很懂事!一點兒都不嫌棄他哥哥呢!
想到此她又傷感起來:那個周慧,當初怎么不用小兒子,代替大兒子呢?
兩個孩子即是孿生子,當初就是一模一樣的。
誰是“真命天子”?還不是身為母親的她,說了算??!
她這里正想著,就聽那里周靖軒問孫嬤嬤:“嬤嬤,當初你們是怎么,區(qū)別我們兄弟倆的?”
孫嬤嬤皺紋里,都是掩藏不住地笑意:“大哥兒腳底板有一片兒紅胎記,小哥兒頭頂上有一塊黑胎記。當初皇上看了就笑:大哥兒是腳踩蓮花;小哥兒是頭頂烏云呢!”
周靖軒皺起眉頭:你確定我頭頂?shù)氖菫踉疲皇遣菰?br/>
見周靖軒一臉的凝重,孫嬤嬤猛地一激靈,急忙起身告罪:“老身糊涂了,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還請小哥兒勿怪!”
“沒事。”周靖軒收回思緒,大度地搖搖頭,讓孫嬤嬤坐下繼續(xù)吃飯。陰陽乾坤顛